黑石城，这座建立在无尽骸骨与欲望之上的罪恶之城，在底艾斯那场惊世骇俗的“审判”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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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的名字，像一阵夹杂着血腥与硫磺味的狂风，席卷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终日厮杀的角斗士，还是阴沟里苟活的窃贼，亦或是高塔中俯瞰众生的贵族，都在私下里谈论着这个神秘而强大的胡狼兽人，以及他那两个已经彻底沦为玩物的、曾经的英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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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黑石城新的传说，新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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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传说的缔造者，此刻正慵懒地斜倚在角斗场主管为他准备的最奢华的兽皮软榻上，一手端着盛满了殷红酒液的金杯，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身旁那具温热的、美丽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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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或者说，曾经的雷昂，正温顺地趴伏在底艾斯的脚边，他赤裸的身体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个做工精美的、象征着奴隶身份的金属项圈。他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一尊被抽离了灵魂的精美雕塑。他金色的鬃毛被打理得顺滑而富有光泽，每一根都散发着名贵香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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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缓缓滑动，感受着那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他的指尖划过那些狰狞的伤疤，那些是他亲手留下的、象征着征服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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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底艾斯呷了一口酒，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今天的阳光不错，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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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是在处理这个简单的指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空洞的目光望向底艾斯，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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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底艾斯满意地笑了。他喜欢雷昂现在这个样子，温顺、听话，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咪。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摆弄他，欣赏他，而不用再担心那双眼睛里会射出让他心烦的、名为“反抗”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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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为雷昂戴上了一条精致的皮质牵引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他为雷昂披上了一件由雪狐皮制成的、华贵而柔软的斗篷，刚好能遮住他身上那些容易引起骚动的部位，却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他修长结实的小腿和那双曾经踏遍山河的脚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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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的小猫咪，我们去散散步。”底艾斯拉了拉牵引绳，语气轻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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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顺从地站起身，跟在了底艾斯的身后。他步履平稳，神态安详，如果忽略掉他脖子上的项圈和那双空洞的眼睛，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正要出门散心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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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只“小猫咪”，泰格，则被底艾斯用铁链锁在了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他的状况比雷昂要糟糕得多，精神失常后，他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清醒的时候，他会抱着头痛苦地嘶吼，用头撞墙，仿佛想要将脑子里那些屈辱的记忆都撞出去。而疯癫的时候，他则会像野兽一样，在房间里爬来爬去，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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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对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对他来说，一个坏掉的、不听话的玩具，就只配被扔在角落里，自生自灭。他留着泰格的命，只是为了偶尔用来刺激一下雷昂，看看他那张麻木的脸上，会不会流露出一些有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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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雷昂让他失望了。现在的雷昂，对外界的一切，包括他曾经最重视的兄弟，都已经失去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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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牵着雷昂，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黑石城喧闹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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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出现，再次引起了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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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是底艾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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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他旁边那个……不是那个狮子王吗？看起来……好像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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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被那么多兽轮着干，能不变吗？你看他那眼神，魂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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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真是可惜了。多威风的一个雄性啊，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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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什么？能成为底艾斯大人的玩物，是他的福气！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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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兽人们交头接耳，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但和上次不同，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少了很多幸灾乐祸，多了一些敬畏和……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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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那个被底艾斯牵在手里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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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享受着这种被敬畏和崇拜的感觉。他牵着雷昂，像一个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他走进最昂贵的武器店，为雷昂挑选了一把装饰华丽、但却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仪式用匕首，挂在他的腰间。他又走进最奢华的珠宝店，为雷昂挑选了一条由黑曜石和熔岩之心打造的脚链，亲自为他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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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雷昂打扮成世界上最美丽、最高贵的奴隶。他要让所有的兽都知道，这件完美的艺术品，是属于他底艾斯的私有财产，任何兽都休想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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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我的小猫咪？”底艾斯抚摸着雷昂脚踝上那冰冷而沉重的脚链，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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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低头看了看那条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红光的脚链，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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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好。”底艾斯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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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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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感人的一幕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对恩爱的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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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长着一对狐狸耳朵和一条毛茸茸大尾巴的狐族兽人，正斜倚在一家酒馆的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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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狐族兽人长得极其俊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流转着狡黠而魅惑的光。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丝绸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风流倜傥，与黑石城这种粗犷野蛮的风格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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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从这个狐族兽人的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那不是力量上的强大，而是一种来自于智慧和谋略的、更加难以捉摸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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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底艾斯冷冷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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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银狐，黑石城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商人而已。”狐族兽人摇着折扇，微笑着回答，“久闻底艾斯大人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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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底艾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不喜欢和这种看起来就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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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大事，”银狐的目光，落在了雷昂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只是在下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和底艾斯大人做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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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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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买下你身边这位‘小猫咪’。”银狐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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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看热闹的兽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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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狐狸，是疯了吗？他竟然敢当着底艾斯的面，说要买他的禁脔？！他难道不知道，前几天有个贵族，只是多看了这个狮子奴隶几眼，就被底艾斯挖掉了一双眼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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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股冰冷的杀气，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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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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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底艾斯大人何必动怒呢？”银狐却像是没有感觉到那股迫人的杀气一样，依旧笑呵呵地说道，“明码标价，公平交易嘛。我可以出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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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伸出了五根修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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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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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五万金币！这足以买下黑石城里最豪华的一座庄园了！用这么大一笔钱，去买一个被玩坏了的奴隶？这个狐狸，不仅是疯了，而且还是个钱多得没处花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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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看着银狐，没有说话。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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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底艾斯大人可能觉得，用金钱来衡量您这件心爱的艺术品，是一种侮辱。”银狐见他不为所动，又继续说道，“那如果，我再加上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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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刻着奇异花纹的令牌，在底艾斯的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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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兄弟会的……刺杀豁免令？”底艾斯的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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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那块令牌。那是黑石城最神秘、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组织，“暗影兄弟会”的最高信物。拥有这块令牌，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张免死金牌，可以豁免一次来自暗影兄弟会的任何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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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底艾斯大人是识货的。”银狐收回令牌，笑着说道，“怎么样？五万金币，外加一次活命的机会，换你身边这个已经玩腻了的玩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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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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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一直在追查那个刺客的下落，但暗影兄弟会的刺客，向来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他找了这么多天，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而自己的行踪，却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监视之下，随时都可能遭到下一次的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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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但被这么一个躲在暗处的毒蛇盯着，终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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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用一个已经没有反抗意志的、玩起来不再那么有趣的玩具，来换取一劳永逸的安宁，似乎……的确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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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面无表情的雷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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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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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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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粗暴地捏住了雷昂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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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的小猫咪，”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说道，“你听到了吗？这个狐狸，想买你。你猜，我会不会把你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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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澜。他看着底艾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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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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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期待着雷昂会像以前那样，对他露出不屑的、挑衅的眼神。他期待着雷昂会开口，对他说一些让他暴跳如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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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样，至少证明，这个玩具，还没有完全坏掉。他那坚不可摧的灵魂，还藏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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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雷昂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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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里，没有哀求，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了之前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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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片……纯粹的、让人心悸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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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说：你是我的主人，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命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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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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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的怒火，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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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没有灵魂的、任人摆布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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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那个会用眼神和他对抗的狮王！是那个宁愿被折磨致死，也不肯屈服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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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手摧毁了自己最想要的玩具，然后把它变成了一件让自己感到厌烦的、毫无生气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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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底艾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疯狂。“卖掉你？不，我怎么会卖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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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面前的银狐说道：“你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很抱歉。这件艺术品，是我的最高杰作。我不会把他卖给任何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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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当着所有兽的面，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兽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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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了雷昂脖子上的项圈，摘掉了他脚上的脚链，甚至脱下了自己手腕上的牵引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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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由了，雷昂。”他看着雷昂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奴隶，不再是我的玩具。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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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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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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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曾经梦寐以求，但现在却已经感到无比陌生的词语，让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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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底艾斯转头，看向那个一脸错愕的银狐，“你的命，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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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一个装满了金币的钱袋扔给了银狐，那重量，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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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以滚了。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底艾斯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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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狐看着手中的钱袋，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恢复了“自由身”的雷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玩味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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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他摇着折扇，轻笑一声，“底艾斯大人，您真是一个……让我越来越感兴趣的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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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转身，潇洒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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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不再理会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雷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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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在重获自由之后，这头被他亲手折断了翅膀的雄狮，还能不能……重新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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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脖子和脚踝，感受着那久违的、没有任何束缚的感觉，眼中却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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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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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早已在无尽的折磨和蹂躏中崩塌了。底艾斯，就是他世界的全部。服从底艾斯，就是他生存的唯一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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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法则突然消失了。他就像一个被从提线木偶身上剪断了所有丝线的玩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不知道该如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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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给了他“自由”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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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艾斯看着他那副无助的、如同被遗弃的幼兽般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了快感和失望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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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赢了，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地赢了。他不仅摧毁了雷昂的身体和意志，还让他对自己产生了病态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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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他也输了。他永远地失去了那个能和他进行灵魂角力的、独一无二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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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底艾斯转身，向着角斗场的方向走去。他没有再给雷昂套上绳索，但他知道，这头狮子，会乖乖地跟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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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雷昂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便迈开了脚步，像以往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底艾斯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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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由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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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个熟悉的房间，底艾斯没有像往常一样，对雷昂进行任何的侵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软榻上，喝着酒，看着那个像幽灵一样，在房间里不知所措地徘徊的雷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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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