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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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難得平靜的夜晚，調查兵團的營地裡傳來談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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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火搖曳，火光在每張面孔上投下閃動的光影。難得的安逸時光，話題終於從作戰策略轉向了日常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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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們想結婚嗎？」有人帶著調侃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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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搖頭苦笑，有人說早已有了對象，也有人輕描淡寫地談著理想伴侶。笑聲和回答混雜在夜色裡，分不清誰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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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文只是笑而不語，而漢吉忽然站了起來，雙手插腰，笑得燦爛又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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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啊？我倒是沒怎麼想過耶！」她眉毛挑起，「但如果真的要說……我應該會想要一種超～～級自由的婚姻吧！能讓我隨心所欲地做研究，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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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轉過頭，視線毫不掩飾地落在里維身上，挑釁似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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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里維？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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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沉默地抿了一口茶，視線微抬，平靜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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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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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真是冷淡啊你！」漢吉大笑，接著又回到營火邊，繼續描述她腦中那個充滿研究與冒險的理想未來，手比劃著、神采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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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沒有再說話，目光悄悄落在那個喋喋不休的身影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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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婚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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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在火光下的側臉，語速飛快，雙眼閃亮，仿佛那樣的未來真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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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漸漸靜下來，眾人陸續返回帳篷，只剩幾人仍留在火邊。漢吉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她最近觀察到的巨人異常行為，聲音像夜空裡不滅的火星，輕盈又執拗地跳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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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坐在她旁邊，偶爾點頭，卻始終沒打斷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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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該走了。可他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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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曾讓他覺得吵雜，現在卻讓這夜晚顯得沒那麼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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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談著自由的婚姻、旅行、研究，彷彿一切唾手可得。但他知道，他們活在一個連明天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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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保證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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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眼杯中的茶，早已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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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她還會站在我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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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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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難得平靜的夏日午後，牆內久違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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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兵團本部的空氣裡飄著舊木頭和紙張的味道，窗戶半開，卻仍悶得讓人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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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打算就這樣躺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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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吉·佐耶正以一種幾乎融化的姿勢癱在沙發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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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動了……」她懶洋洋地哼著，半邊臉埋進沙發墊裡，只露出一撮亂糟糟的棕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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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站在門邊，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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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幾天沒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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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記得了。」她懶得睜眼，聲音悶悶地從沙發縫裡傳出來，「我現在已經跟這張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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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合為一體了，拆開我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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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拉住她手臂：「起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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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欸你幹嘛啦！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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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像條軟爛的貓被硬生生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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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抗議！我拒絕被拖去洗澡！我還有公文沒批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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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妳快發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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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研究的痕跡！我正在以身體記錄氣味變化——喂不要扛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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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還沒編出更多歪理之前，已經被里維半拖半扛地帶去了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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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場裡熱氣騰騰，水聲輕響。漢吉坐在小板凳上，全身濕透，一臉靈魂出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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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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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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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將溫水輕輕倒在她頭上，指尖穿梭在她打結的髮絲間，細緻地清洗著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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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吉閉上眼，放空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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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勁還挺溫柔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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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答話，表情冷淡，動作卻意外溫柔。洗髮、沖水、拭乾，一絲不苟，像在照料什麼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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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說了聲「謝啦」，語氣罕見地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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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受不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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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是是。」她笑了笑，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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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時，她神情恍惚，像剛完成某種精神重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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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重新做人了……雖然不確定我想不想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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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會把什麼髒東西傳染給別人。」他淡淡地說，遞上乾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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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他熟練地將毛巾蓋上她的頭，幫她擦乾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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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爽過後，疲憊卻未散。漢吉翻著資料，眼神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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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小睡十分鐘就好……」她趴在桌上，聲音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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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每次都這樣說，然後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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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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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人已經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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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紙隨她呼吸微微起伏，眼鏡滑落，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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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嘆了口氣，輕輕挪動椅子，讓她睡得舒服些。然後解下外套，小心蓋在她肩上，幫她順了順額前亂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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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書桌，默默開始處理未完的公文。動作熟練而俐落，但目光總會不自覺飄回那張熟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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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只剩她平穩的呼吸聲和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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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筆在手中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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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這樣，亂糟糟的，吵吵鬧鬧，卻又讓人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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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營火旁，她笑著說「自由的婚姻」，說著旅行與研究的未來。她說得那麼認真，彷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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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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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他在她的未來裡，佔據什麼位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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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法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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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繼續寫著手邊的報告，不敢吵醒她，也不想醒過來的人把這寧靜的午後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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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夕陽灑落，金光照在她的臉上，也落在他的肩膀，靜靜凝住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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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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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某個晴朗的早晨，艾爾文的死訊與漢吉接任團長的消息傳遍了牆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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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過會議室的窗格，灑落在那張空空如也的椅子上，如同某種無聲的提示——那個總站在最前方、聲音沉穩而堅定的人，真的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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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吉站在桌首，手裡握著那份她已經反覆看了無數遍的作戰資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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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是團長了。兵團的每個人都這麼稱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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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自己卻一點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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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現在根本沒資格坐在這個位子上。」某天深夜，她自言自語地說著，目光落在辦公桌上一張泛黃的舊照片上——那是他們還是分隊長時期的合照，裡面有艾爾文、還有她熟悉的、已不在身邊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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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站在她身後，像無數個日夜那樣，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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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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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在努力重新適應「沒有艾爾文的世界」時，里維卻始終像某種不會動搖的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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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守在她身邊——處理她來不及應對的會議、代為簽署她無法直視的文件，甚至在她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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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憊壓垮時，強硬地把她拉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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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多話，也從未主動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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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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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沉默，對漢吉而言，比什麼承諾都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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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天，她忽然意識到——她的身邊，一直有一個人不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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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真正靜下來去思考一個人，但最近，她發現自己開始時不時地想起里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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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議桌上，他總是坐在她左手邊，只要略微偏頭，就能看見他皺著眉、專注傾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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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務途中，他總走在她左側，從未多說一句話，卻每一次都在她陷入危險前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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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夜，當她疲憊得眼神渙散時，總會有一杯熱茶悄悄被放在桌角，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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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說過「我會陪妳」，卻像她的影子一樣，從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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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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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在了，我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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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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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趴在辦公桌上假寐。窗外細雨綿綿，會議室靜得只能聽見牆外遠處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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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坐在窗邊，正在翻閱一份未完成的報告，指尖繞著桌上的茶杯。他的眼神沒有焦距，像是陷入什麼遙遠的思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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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抽離，像任務結束後歸還武器一樣，把那份陪伴與責任也一併交還，「團長身旁總是跟著兵長」這個戲碼早該在艾爾文死後就一併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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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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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曾明說，也不曾思考為什麼——直到這些日子以來，他一次次看見漢吉撐著疲憊的身體，試圖撐起一個幾近崩潰的兵團；直到某晚她坐在地板上崩潰痛哭，他卻什麼話也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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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只能站在一旁，將他的外套蓋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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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留下來，不只是為了信念，也不只是為了誰的遺志，而是多出了一個「漢吉·佐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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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種更難言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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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選擇留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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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漢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輕得幾乎要被夜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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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對上她有些疲倦卻清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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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走？」她問，「現在作戰結束你也不用負責對我瞻前顧後的，沒人會說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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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不是最討厭多餘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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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立刻回答，只是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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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走了，妳會一直撐著不睡，然後死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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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理由也太爛了吧，」她笑了笑，想用調侃掩飾突然湧上的情緒，「你真是世界上最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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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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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她，眉宇間仍是那種熟悉的冷靜，但眼神卻比往常柔和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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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愣住了。不是因為這句話多動人，而是因為他說得那麼平靜，彷彿這是唯一合理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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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之間，好像有什麼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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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說更多，只是轉身離開。但在拉開門前，他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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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來，不是因為艾爾文，也不是因為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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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是本能地追問：「那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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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對著她，聲音低沉卻堅定，像終於說出壓抑太久的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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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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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聲音極輕，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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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吉盯著門口許久，彷彿還聽得見他離開時的腳步聲。然後，她低頭看向那件時常披在她肩頭上，卻不屬於她的外套，心跳忽然一陣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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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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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那還不能說是愛，但那早已不是單純的搭檔關係，也不是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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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戰場上的右肩與左眼，是她日常裡唯一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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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這個世界已經失去了太多人，如果還能有誰留下來看着未來的美好世界，她希望那個人，是里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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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里維總是獨自承擔了太多苦難，自地下城、自死亡的夥伴，她想看看真正笑著的里維究竟是什麼樣子；想看看真正幸福的里維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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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透過她的鏡片去好好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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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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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某個陰雨天的早晨，成為團長的漢吉正在尋找著她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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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漢吉總覺得視線模糊，尤其是夜裡批公文時，眼睛酸得厲害。她原以為是疲勞過度，直到某天一早翻遍整間起居室，都找不到她那副掛在鼻梁上好幾年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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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昨天不是放在書桌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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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翻找、爬上窗台察看每一個她曾經習慣性亂放的角落。等她頂著一副前線臨時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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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發備用風鏡坐進會議室時，太陽都已經爬上中央塔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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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換眼鏡了？」同僚注意到了，順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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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舊的可能是被巨人吃了。」她打趣地說，但語氣比以前穩重多了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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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像過去那樣動不動就激動，也不再對每一份報表都滔滔不絕。成為團長之後，她多了一分收斂的沉穩，也多了一點「分清輕重」的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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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會弄丟東西。這一點，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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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等她回到起居室，發現那副眼鏡正完好地躺在凌亂的辦公桌上。它安靜地躺著，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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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躲這裡啊。」她把眼鏡撿起，吹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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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下的東西，三個禮拜沒清了。」冷不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讓她手一抖，差點又把鏡框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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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到里維靠著門框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平淡得像午後的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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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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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鎖。」他頓了下，看她拿著眼鏡打量半天，接著說：「那東西早上我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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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那你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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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一副忙得像要解決世界危機的樣子，還會聽我講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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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他，半是好笑半是無奈，「那你現在又突然說，是想讓我自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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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答，只是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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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片刮了，左邊那邊，這副可以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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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鏡框上的劃痕，笑了笑，「嗯，是該退役了。從調查兵團初期就戴著它……也該放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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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把那副眼鏡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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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皺眉，「幹嘛給我不要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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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最注重紀律嗎？這是你嘴裡那個總是搞丟東西、亂丟報告、視力每況愈下的新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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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留下來的唯一一副還沒被踩壞的眼鏡喔！」她將破舊的眼鏡捧在手上，用著像是發現什麼珍奇礦物一樣的眼神像里維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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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她幾秒，沒接過，但也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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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個紀念。」她補充，語氣平靜，但眼神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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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還是伸手接下，把眼鏡收進外套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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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吉彎起嘴角，像是放下了一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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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保管好，萬一哪天我又丟了新的，就靠你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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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她一眼，沒有多說，只淡淡道：「不會給妳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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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里維。」她舉手假裝敬禮，語氣終於帶了一點輕快，「下次會檢查沙發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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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笑，也沒罵，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轉身離開時，像是把那副眼鏡放得很輕，但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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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逐漸遠去，她的笑意也慢慢褪下來。眼鏡盒還放在桌邊，裡面是剛配好的新鏡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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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毫無刮痕。但她的視線卻還停留在那扇關上的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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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下了那副舊眼鏡。即使什麼也沒說，但她知道，對這個人來說，那並不只是個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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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隨便接受任何東西，就像他從不輕易表達任何情緒。那句「不會給妳第二次機會」，說得像是責備，卻更像是一種提醒——一種他自己的方式，證明他還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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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著椅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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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她已經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緊抓不放。比如說那些過去的失敗，比如說那副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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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東西，她開始學會留心，比如說，那個一直站在她身邊、什麼都沒說，卻什麼都做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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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里維低頭看了眼手中那副鏡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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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片確實刮得不輕，甚至有點歪。可不知為何，他並沒有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