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里維的傷勢已經好了差不多。他依舊行動敏捷，只是偶爾會在過度用力時感到微微的抽痛。作為復健的一部分，他開始作手一些風險較低的任務，習慣身體與感官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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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正靜靜地坐在大倉的一角，為自己的S&W M&P手槍做擦拭與保養，雙眼凝視著槍身的每一處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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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小矮子，聽說你終於能走跳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貫的調侃從大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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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慢條斯理地走進來，看著眼前這個小子認真清理槍枝的模樣，像是回到了幾年前那個剛加入，初出茅廬卻眼神銳利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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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比想像中還能動。」里維頭也沒抬地回應，「還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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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啊，連號稱最強特務的你都有受傷的一天。」肯尼咧嘴一笑，語氣聽起來像是玩笑，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嘖，當初就說你太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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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沒有回應，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繼續用布擦拭著槍枝。他總覺得肯尼的話不單純，像是有意說給誰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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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用只有他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輕聲嘀咕：「還真是一模一樣啊……庫榭爾那傢伙也是，只要遇到不開心的事就會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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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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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肯尼擺擺手。「話說，你找到那個姑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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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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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三個月了還是沒消息……」肯尼雙手插袋，站著俯視里維的腦袋，「你覺得……她會不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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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里維面無表情，神色微沉，「所以今天要去做最後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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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起身，將擦拭完成的手槍熟練地裝進左側腰包，動作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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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是沒找到呢？」肯尼站到他左側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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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找到。」里維毫不猶豫地回道，閉上眼睛後又緩緩打開，目光如冰。「即便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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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里維一行人來到了當時臥底行動曝光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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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動的名義是「掃尾工作」，為的是確認當時事件是否留下後患，所以回到街區做最後一次的地毯式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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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往南邊街道搜尋，另一部分往北，遇到可疑人物一律先抓起來。」里維站在街區交會處，語調沉穩，像往常一樣不疾不徐地指揮道：「各自注意安全，不要暴露身份，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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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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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很快分散，街道重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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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只剩法蘭、伊莎貝爾，以及被俗稱為「里維班」的四人：歐魯、佩托拉、君達、艾魯多——這些都是組織中屈指可數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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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們，組織裡還有其他小隊，如「肯尼班」、「吉克班」等，他們都是擁有最高自由行動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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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伊莎貝爾跟著我。」里維開口，「其他人往東邊巷弄搜尋，這一班由艾魯多暫代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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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艾魯多點頭，語氣如常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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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陰暗的巷子裡，隨風飄舞的傳單撲簌簌地打在牆角，風聲在窄巷中變得低沉，有種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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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走到了上次倒臥的牆邊，看著地上隱隱約約還有當時留下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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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大哥——！」遠方傳來伊莎貝爾的聲音，她正朝他揮手跑來，「前面我已經查過了，沒有異常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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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也從另一側走來：「後面也沒有異狀，一切正常……不過，妳手上怎麼多了一堆餅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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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笑嘻嘻地把一包包餅乾舉起來展示：「剛剛幫一位老奶奶搬行李，她剛好是餅乾店老闆的媽媽，就送我一些麵包和餅乾當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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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說邊打開袋子，掰了一塊遞出去：「要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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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這時候我沒胃口。」法蘭搖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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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里維大哥？」伊莎貝爾將餅乾靠近他的嘴邊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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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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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她撅嘴，自己咬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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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你這裡有什麼發現嗎？跟她有關的？」法蘭轉頭問里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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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語氣低沉，神情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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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真的……找不到啊。」法蘭雙手枕在腦後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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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姐姐果然是個神秘人。」伊莎貝爾嘴裡含著餅乾含糊附和：「你們是在找那個『天使』賊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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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時候變天使了？」里維輕聲一笑，語氣少見地帶點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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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穿白袍救下大哥，離開時背後還閃著光芒欸！」伊莎貝爾兩手誇張地比畫，「再然後就直接消失不見了，那不是天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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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剛好陽光照進來啦！」法蘭笑著敲了敲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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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不管啦，她在我心裡就是天使！」伊莎貝爾鼓著嘴巴轉頭不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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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里維難得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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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從左胸口內袋拿出一個小小的深色絨布袋，輕輕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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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袋子，他低聲說：「看來……是真的要放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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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穿透空氣，在他身後不遠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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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你是……里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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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懷疑是幻聽，猛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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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吉來到了一間連鎖咖啡廳，一眼就看見了靠窗座位上的伊爾澤。她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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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小伊，怎麼突然聯絡我？是想我了嗎～」漢吉語氣輕快地開玩笑，還故意拉長尾音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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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澤卻沒像平時那樣笑，而是神色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