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啓，雖然這樣開頭了，但也不知道能繼續下寫些什麽了。我只得本日中第五次落筆歇息，古舊的木製窗欄外，清脆的啼叫聲在樹蔭裏迂迴，傳入室内。葉隙中流連出的溫和金色陽光在略顯狹小的青色庭院中形成幾篇光輝。迷茫在下一枚字的定數上，我走向微風輕拂的廊下，席地而坐。此時也無了想兵法或政治風情的興致，要是手邊還有酒就好了，昨晚又是一個喝到頭疼欲裂的夜晚，仍然不清醒的額頭光是起身就發昏。可是我現在卻怎樣飲下那罪惡的甘露，怎樣一杯接一杯都不會覺得有令人愉悅的醉意。為天下苦著心腸活了幾十年載，最後卻只得屈身于如此狹小的一棟屋内，入眼的僅有石板上的青苔與蝸牛。那些小小的柔軟的生物，那些扭動粘滑身軀，時而閉門不出，時而用異形觸眼窺探世界的東西，我一看到他們不知爲何就想起兄長，心裏會鬱悶的不得了。説到底還是我懦弱。淨是些徒勞的且痛心的往昔。兄長向來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不殺我，又不願再談些什麽。而我或許也即將因爲那不應該的優柔寡斷而衰弱地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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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多不像話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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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溫暖無比的日光裏有幾隻殘花還在抵禦著溫度的侵蝕，用最後的力氣開著。若是以前，兄長肯定一溜烟就爬到樹頂去，依著那枝頭打發時間，逃避一切學習。要不然就把那枝椏折斷，遞到我手心裏，説一句送我。那時候的太陽，和現在仍是一個，默默地散發慈悲的光。我們都早就不是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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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總是夢見高師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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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什麽稀奇的事情，倒不如説將近是常態。自從他死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時常夢到他。剛開始醒來後還會罵一聲晦氣之類，現在則是將其視爲一種常態，保持平常心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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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已死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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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看著庭院裏，石板上偶爾有天牛蟲搖晃長長的觸鬚路過，絲毫不管角落裏的螞蟻們在搬運未能度過稍顯寒冷的春的同伴尸體。我咳嗽幾聲。最近似乎患了風寒，喉嚨一直發癢，不見有恢復的跡象。算了，我時日方長，大抵上還有個幾年來慢悠悠地治。想喝酒，我又祈求起那稍顯甘甜的罪惡的水能讓我不再想這些事。關於兄長，關於政治，關於天下，還有高師直。這般説起來，真是連自己爲何會變得如此潦倒都不知道。我，我們，到底是哪裏，哪一步錯了？兄長他變了嗎？如果這樣説的話，原本的他，那個孩子氣的又晚熟的兄長，已經被數十年前的那一場雨衝刷掉了吧。我已經有些厭煩了，現實云云，人情云云⋯⋯如果人生末路就是這種田地，那麽那些死都又是爲了什麽？我又咳嗽了幾聲，氣管有刺扎入一樣痛。不過現在無論是怎樣折磨我，我都再也不會顫抖，甚至是流一點眼淚了。愛我的，我愛的，都消散了。都不在現世了。事到如今，唯一能讓我不快的也只有空的酒壺和兄長那時不時投來的，接近憐憫的視綫而已。胸腔中被堵塞的窒息感填充，也許不是風寒，而是某種更爲嚴重的肺病。無所謂。我拉上拉門，與外界隔絕的屋内看起來不像存在於這樣的早夏之中，陰冷的嚇人。雖然仍是正午，但我決定延續這股頹靡的空氣，脫去外衣躺在被褥上合目而沉沉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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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是隔了幾天又再次出現的高師直。他只是靜靜站在窗邊，本來不存在的月光在他背後照燿著庭院，他的表情隱藏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多無趣的男人。死了也要來詛咒我，讓我不得安寧嗎。你沒有更要緊的事情，比如早些轉世投胎一類的要做嗎？啊啊，我忘了。像你這種人大概已經變成厲鬼什麽的，只等我死去那天才方能成佛吧。我稍微看了幾眼，他凌厲的眼神在夜的影裏閃光。無趣，實在是無趣。我轉過身，背對他，又睡去了。想下什麽詛咒，什麽依憑，都隨你去吧。我已經不用再在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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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了。跟昨日完全一致，沒有絲毫變化的清脆鳥兒啼叫，溫柔的陽光，讓人以爲時光已經凍結了。何時開始，我的軀體已經完全適應了這樣懶散無規律的作息了呢？我望著昨天也只是寫了二字開頭的，并無去處的書信，只得深深嘆息。但那嘆息卻久久無法從喉嚨喘出，取而代之，一股莫名的瘙癢感卡在其中。是睡着時吸進了小蟲或花粉嗎？我想著，用力咳嗽，試圖將那股不快的勁頭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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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花瓣從我齒間飄落出來。它漆黑的像烏鴉的羽毛一樣，那是不吉之色，罪孽的深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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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遲疑，到底那裏能飄來這樣顔色的花瓣時，又覺得喉嚨裏有火焰在灼燒，乾咳幾下。一下子噴出來好幾片一模一樣的黑色花瓣。我撫摸他們皮毛般的身軀，摸起來像上好的綢緞。他們大約是百合花。但是這種顔色的百合我從未見過。到底怎麽回事。我摸了摸額頭，稍微有些燙，但我還沒到暈倒在地的程度，或許還算輕燒。結果這一天，我也沒能寫完昨日剩下的大篇空白，也無法想到到底該寄予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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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身邊還算親近的下人，叫他們不聲張地找來了將軍府的醫師。醫師是個活了六十餘年的老者。在戰爭的動蕩之中得以長活，也不知道是好抑或坏。他頭髮花白，粗糙的指尖摩挲著我交給他的花瓣。我看著花瓣被他握在手中，揉捏，撕扯，流淌出細微的汁液。總覺得難受起來，把花瓣又要回到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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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抱歉，直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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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爲我做了一系列腹腔檢查后，這樣默默對我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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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術不精，並不知道這是怎樣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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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嘆氣，也是吧。即使是整個國家裏最優秀的醫者，或許也不會知道此類稀奇的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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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直義大人，您方才的呼氣中能明顯聽出雜質。看來情況是有些棘手了⋯⋯我先暫且給您几味能去火氣的藥方，還請靜心修養。」老者説完，就告辭了。我看著他從包袱裏掏出一些像是什麽草搓成的小粒，回想起來，兒時我一旦發熱，生病，我寧可病著也不願服藥。但是總有人會喂我，用接近强硬的態度要求我，讓我爲難，最後只能吞嚥下肚。那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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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很痛。先不管這藥方是否能治這樣的奇病，我確實是需要好好歇息，停止飲酒一陣子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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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回到桌上未寫完的信紙，忽然的，知道把這信件寫給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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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撐起精神，潦草地寫下我目前的病情，我所處的境況，還有些許，懷念往昔的話語。當然，我也稍微提到了關於我近些日子的討人厭的夢境。雖説字跡過於難以入目，但我已經沒了寫好端正筆畫順序的那份心如止水。折好，收入信封之類也是如同字跡一樣草草了事，隨便地寫上收件人的名稱，以及自己的名字就交給了下人，叫他們火速送出。收信人的名字我相當熟悉，但是一要我會想起往昔之事就愈發覺得頭痛難忍。算了，就這樣罷。我稍微喝了些水，便躺下歇息了。時間已過午後三時，天空逐漸暗了下去。我也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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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還是他。高師直站在我床頭，面無血色。我懶得起身，只是躺著，側躺向他那邊。他赤裸的雙脚上沾著泥土，青草，附著有或大或小的疤。因爲常年的蹬馬行軍而有些變形的關節與如此生長的圓短的脚趾甲在我看來也醜陋無比。往上看能看出他的頭髮還維持在死前，出家后即使削斷也還是半長不短的樣子，滑稽。真的是，這個人我從髮梢到脚尖，從皮膚到内臟，從語氣到舉止，哪裏我都真的喜歡不起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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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我吧。」我對他説，帶了點笑意。他還是什麽都不説，窒息一樣的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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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得上這樣的怪病，大抵是你害的吧。」我無所謂。「對我這樣身陷牢籠的鳥下毒咒有什麽用？比起這種事情，還不如早日成佛，讓所有被你折磨的靈都安心下去。」但你不會吧？你不是那樣的人，那樣輕易放下的人吧。你不是什麽心存最後一絲善意，最後決定死後唐突開竅，下定決心進入佛祖之列的人吧？我都清楚的，你從根本上就無可救藥，是個糟糕透頂的惡黨。你會恨我到永遠，即使我投身于六道輪回再次轉生成其他的牲畜或人類，你也永遠會站在我枕邊，永遠帶著那不知所雲的眼神看著我苟活于世吧。在兄長放棄了你這枚棋子后，不怨恨別人，只來纏身永遠與你作對的我，何不是自找笑話。我對你只覺得滑稽，可笑。這恰恰證明了你是不被需要的存在，你只是千萬花朵中的一粒塵埃，不值得我，兄長，所有人挂念，悼念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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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説話，我就當你承認，是你在九泉之下咒我了。」跟死人説話可謂是無趣至極。我不理他了。只是再次翻個身，想一睜眼，再次看到清晨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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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隨便恨我吧，隨便吧。一切都不重要。高師直的靈在脖子後面站著，總感覺發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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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我睡覺時感到寒冷，就會去往兄長那一側躲。如果要起夜還感到害怕時，因爲兄長和高師泰都睡得太深，我會搖起高師直求他打著燭火。他每每都定點一根之前用剩的蠟燭，我牽著他袖口，他則搖頭嘆氣，告訴我下一次不能再依靠別人，用穩重的口吻挖苦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再也不怕黑夜，也不需要有人幫我拿著光照亮周圍，我和高師直不算多友好的關係也再無交好的跡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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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我會想起這些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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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是正午，遠日已經露出身子的時候。最近不規律的作息，竟然今天能在這個時間醒來，只能説是略有進步了。我揉揉眼睛，嗓子還是一樣的腫脹，痛楚甚至更深。肺部的呼吸受到了什麽干擾，總覺得胸悶。我咳嗽幾下，更多的更多的花瓣從我嘴裏湧出，帶著唾液和一點若隱若現的血絲。我寄希望于那個人，真是希望他能早日給我寫封回信。但是既然是他，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我一直以來都信任他的所學和才能，他是不會背叛我的少數人，我少有的可靠盟友。大概吧。昨日那位老者今天也來了，雖然我知道并沒什麽幫助，但他也似乎對這種奇病感到稀奇，想將我的身體研究一番，我又何不從了他呢。漆黑漆黑的百合花，在被褥上散開的樣子讓人覺得心裏發抖，好似死去的被水淋濕的烏鴉留下最後的遺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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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聞過類似這樣的疾病，但大抵上也可能只在古籍上有記載。」老年的醫師只是搖頭，白色的髮絲捲曲，枯朽。我任憑他在我胸口敲打，傾聽我胸腔的共鳴，百合們在其中的碎碎低語。我能聼到，它們在説我命數快盡，說我活的像死者，像牲畜。高師直通過它們跟我傳遞詛咒，發出黃泉下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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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繼續惡化下去，大概會變得很嚴重。我再給您推薦一些比較强力的草藥吧，雖説可能留下後遺症，但也能暫時緩解病情也説不定。」我只是點頭，讓他就此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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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叫人來做些法事，把高師直送走嗎？這個念頭還未浮現出水面，就被我否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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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他想跟著我就跟著罷了。反正他永遠是一個一次性的道具，跟金屬鑄造的人像無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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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沒什麽變化，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一回他躺在我身邊。看著他已經不屬於人世的面容，纖細又狡黠的眼眶裏埋著的眼珠已經冒出血色，心裏總是覺得不舒服。高師直的膚色慘白，渾身的血都被放乾的顔色。細看的話，能看出他頭顱跟身體也只是空留一塊皮挂在身上。他的脖子上的圓滑的又粗劣的縫隙，從中能窺見他早沒了活氣的但還在抽動的肉，被截斷的動脈，一觸即碎的骨。以及只有些許的，膿水一樣的脂，在一片漆黑的環境裏，因爲自身的令人作嘔的黃而看的最清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或幻像，總覺得他的頭髮稍微長長了些。他不呼吸，胸膛卻起伏。他不眨眼，眼中也無光。他不流血，我反而鼻腔溫熱，才注意到被褥上被不知何時開始流淌的鼻血染紅了一大塊，橫在我和他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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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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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詛咒，似乎還算見效啊。但這種東西殺不死我的。」你恐怕要用更强勁，更可怖的咒語了。夢裏的尸體血液之類，對我來説什麽都不是。我的心不再會為此些而動搖，祈禱。即使剝開我的胸腹，讓我的五臟六腑散落一地，我也不會哭泣，眉毛也不會動一下。我以前，總覺得他變了，總想著，他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但現在想起來也只是談資的一部分，他沒變過。他從一開始就是那副嘴臉，那討人厭的聲音，令我不愉快的舉手投足。我也是，爲何那時候蠢的不堪回首呢。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相比他一定是相當難過吧。曾經以鐵腕著稱的那個不落名將，居然落得充當民間怪談中的孤魂野鬼。我只得冷笑幾聲，借此嘲笑面前的這具尸體。無論再説些什麽，再用什麽手段嚇我，想讓我萌生負罪感，都是空談。我從來不為殺了他後悔。再看下去這尸體也無趣無益，我翻個身，閉上眼睛又睡了。大概是因爲他一直從背後用無法再次轉動的眼珠盯著我，背脊上一直有股幽寒的霜氣，直到深深入睡都無法散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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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是午後了。前天那封信的回信似乎是凌晨時分寄到的。我打開帶有幾分奇妙藥物味道的信紙，執筆人的字體依舊還是十分古怪，不拘一格的樣子，特立獨行地橫于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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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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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義大人，久疏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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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原諒我無法拘泥於世間規文的書信格式，還有如此處應該再多做些寒暄，打探您最近的狀態一類，我都無閑心再去書寫。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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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在此進入正文了。收到直義大人的親筆信件，我仔細閲讀了您身體上出現的種種症狀。乍一看，確實極爲罕見，我從未見過嘴中吐出花朵一類的流行病或風寒，病毒一類。但我很快想起，似乎在上杉家三代總結的各類病理文書中，曾經閲讀到過與其相似的症狀。於是我昨日花費一整日翻找藏書室中的古籍，搞得滿身塵土，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