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好像做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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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梦见了秋日阳光下金色的麦田,梦见了蜜酒、格瓦斯和炖肉。她梦见了拉娜和其她的同袍,梦见了家乡的森林。在夏日星空下她与火萤作伴,远处则是比火萤更亮的光点。那是蹲在朽木下一个金黄色的小小身影,她手中的骑士徽章散发出麦浪一般的光芒。虽然是夜晚,但仿佛有阳光在轻抚流星的面庞,如同春天一般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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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许多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说不上种类的酒精、清晨森林的春泥清香、奥格尼斯科图书馆的油墨香味、在阳光下晒过的被单、一个熟悉的人身上的味道、咖啡、煎土豆和煎香肠、淡淡的薄荷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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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徽章不见了,手中曾经捏着什么?有点记不清了。隐约从远处传来轰鸣声,酒精和煎土豆的味道流上了舌尖,变得苦涩。温暖的触感,似乎有小动物在蹭着掌心,但手指不听使唤,眼中的金色模糊了起来。森林、星空、光芒、麦田、奥格尼斯科的图书馆,似乎都退了潮,原来是梦,又已经不在梦中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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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的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三个金色的身影。也不对,面前的身影只有一个。指尖与窗间洒下的碎金和案头的精装书所重合的,正在摩挲自己掌心的手,属于那个梦中的小小的身影,但又已经不再是她了。她变了好多,真的变了好多。那个爱读书的,金色的身影,如今连伸手摸摸她的头顶都需要费些力气,一度是如此的遥不可及。但是金色的,阳光一般的眼眸忽闪了一下,沉默地诉说着她就在自己身边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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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想开口叫她的名字,但随即打了个寒战,好痛,疼痛如同蚂蚁一般爬过全身,蔓延到头上,口腔里还残留着说不上名字的酒味,带着药草和果味的酒香在口中却变得如同烧灼一般酸楚,肚子里仿佛有泡沫在翻涌。并非自己宿舍的布局,头疼、恶心、酒精的味道……她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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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玛嘉烈松开流星的右手,轻声说道。卡西米尔的语言,而且不是一个问句。金色的眼眸望着面前的守林人,其中有一种流星说不上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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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流星含糊地回应。针扎似的痛楚仿佛要烧穿自己的脑袋。她左手遮住双眼,耳朵耷拉在枕头上:“我倒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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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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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事。”流星竭力直起身子,捧住脑袋,仿佛捧住的并不是身体的一部分,“给你……给你添麻烦了,玛高莎(Małgosia)。”在这个名字没有被红酒报给“国际化”之前,这就是小玛嘉烈在卡西米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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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玛嘉烈叹了口气,“我已经都和阿米娅小姐请过上午的假了,你待到下午都可以。”她拿过放在精装书旁的马克杯,上面画着月亮和星辰:“先把这个喝了吧,要再躺会也没关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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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捧过杯子,很温暖,她吹了吹,啜了一口,蜂蜜、柠檬和草药的味道润过喉咙,周身也温暖起来。她瞄了眼身边的友人,小时候揉的,之前握住她的那双手,现在捧着另一个画着太阳的杯子。一阵咖啡的香气从太阳上飘来,与被褥上残留的阳光的味道混在一起。审美还是和小时候有点像啊,流星看向别处,吞咽下酸甜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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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碎金色洒在两人的指节上,有些刺眼,叫眼皮又有点发沉。醒来时听到的轰鸣声,来自于门外灶台上的热水壶。除了碎金之外,只有这单调的轰鸣声横亘在两人之间。流星又啜了一口茶,她的视线越过杯口,瞟过腿上颇有分量的被单。被褥和靠枕上还残留着属于友人的气味,原来玛嘉烈的单人宿舍是这样的,她想到,又向床头柜张望,原来玛嘉烈还会看这种科幻小说,名字倒是没听说过,原来罗德岛床头柜的材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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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冷不丁传来玛嘉烈的声音,让流星的耳朵一颤,视线又回到那抹金色上。玛嘉烈的指尖不安地在小太阳上敲打着,又摸向发梢,“你说,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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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有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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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没事。”这回是玛嘉烈不经意地揉了揉眼睛,“洗漱用品的话有一次性的,早饭就在我这里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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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第一口酸麦汤把头痛与口中的酒味又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碗内近乎奢侈的香肠与煮蛋留在齿间的余韵,这确实是卡西米尔民俗中摆脱发烧、肠胃炎和宿醉的良药。在两人的汤碗旁各摆了一大份土豆煎饼配煎香肠,流星的那一份上还多出了满满一块酸奶油。虽然听玛丽娅说过姐姐会下厨的事,不过吃上玛嘉烈亲手做的早餐还是第一次,又或是与闪灵和丽兹小姐一同流浪的六年,教会了玛嘉烈更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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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两人单独用餐,也似是很久的事了,流星看向面前许久未见的友人。六年的流浪生活,为两个人打下了各自的烙印,即使又相处了一段时间,有时她仍然很难把面前骑士褪去盔甲之后的坚实臂膀,与记忆中在怀里安然入睡的那个孩子的身影重叠起来。六年前的卡西米尔,她们都以为会彼此永别。她以为如夏日耀阳一般的友人永不会再为卡西米尔回头,她以为如林间春风一般的友人已同那片星橼林一同消逝。但六年之后,她们彼此又坐在了这里,只是两人却似乎将想说的话语都随着酸麦汤咽了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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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点太多了?”先轻轻开口的最终是玛嘉烈,她放下了手中的小太阳杯子,宽阔的双肩反而显得局促,“如果没胃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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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事的”,倒不如说现在正是需要埋头用餐的时候。流星把后半句咽了下去,对友人笑了笑,“你准备了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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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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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说早餐,是早起做的吧,太不好意思了。”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对面的两轮小太阳眨了眨,才意识到她指的是太阳底下的那一轮眼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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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没什么。”那双金色的眼眸不知为什么,不太愿意停留在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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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沉默下来,煎香肠在口中却有点难以咀嚼。四下只有刀叉和餐盘的声音,以及轻轻的窸窣声。面前的友人身后金色的一团若隐若现,许是尾巴在椅腿间摆动所产生的声响,这点也和小时候很像。不过,实际的声响却来自自己背后,看来是自己的尾巴也没有那么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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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玛嘉烈最后轻轻放下餐叉,深吸了一口气。在她们的眼神彼此对上的瞬间,阳光在她的眼中闪过,不容流星拒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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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似是下定了决心,她终于又问了一次,“你还记得……记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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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卡西米尔语的说笑声,两人的耳朵不约而同地转了过去。是玛丽娅和佐菲娅的声音,确实这个点两人也该起床了。流星停下刀叉,盯着自己的那份早餐,香肠似乎煎的有些硬了,切割起来不是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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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会之后,绿色的双眼才对上友人的视线,“抱歉,昨晚真的醉的太厉害了。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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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眼目中的阳光黯淡了些许,不过转瞬即逝:“不,并不是这方面的事情。不过……算了。”她又轻轻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不过,作为朋友我一定要多说两句。如今作为感染者,你也应该更注重自己身体才是。酒精对于矿石病患者肝脏的负面影响,是要显著大于普通人的,尤其是喝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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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反而流星变成了犯错的小女孩了。她乖乖地接受着面前后辈的批评,带着积极检讨的笑容。差点忘了,自己的好友也已经算是个医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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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阿米娅小姐说了请一整天假也可以,流星还是说下午的矿石病体检还是最好参加一次。何况,流星已经答应了坚雷在下午兼任狙击教官,玛嘉烈从小就知道流星是一位守约的猎人。不过,在流星的一再坚持下,玛嘉烈才同意让流星整理房间作为道谢。比起她自己,显然是没有睡好的玛嘉烈更需要休息。流星这么说道,在离开之前,还用剩下的食材为友人留下一份蛋饼作为午餐,否则自己实在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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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流星摁下门把手,耳朵却转向身后。玛嘉烈又张了张口,不过又望向别处,金色的尾巴还在身后摆动着,“明天见,还有……一定要保护好身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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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玛高莎,”流星轻笑一声,“至少这几天肯定不会再喝酒啦,那……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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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清香仍萦绕在房间里,似是某种花香,又似是许久未见的森林的友人的气味。玛嘉烈的耳朵动了动,直到确认友人的脚步远去后,才耷拉下来。她常常舒了口气,却仍然抑制不住自己躁动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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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大地的公义绽放光芒的耀骑士,此时却捂住自己炽热的面庞,连带着垂下的耳朵尖都如艳阳一般滚烫。自己在做什么啊,玛嘉烈想到,又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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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流星”对着趴在自己背上揉捏自己耳朵的友人,玛嘉烈无奈地问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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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抱歉啊,玛高莎”,从脖颈处传来的温热气息还带有酒精和药草的气味,“确实不该喝那么多的,实在是麻烦你啦。”话虽这么说,从话中的笑意,和没有停下的动作而言,背上的人似乎反省得有限。流星喝多了,就会不能自已地笑起来,这是曾经有一年的仲夏节时玛嘉烈不经意发现的。而从玛嘉烈收到塞诺蜜的信息,推开“再来一杯”酒吧的大门开始,见到的就是挂在一张红苹果上的这样傻傻的笑容。尤其是听到自己提出背她回去的提议那会,就笑得更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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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没什么……不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