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我們都只是剛好不被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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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有夠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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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原諒我這句話太難聽，但當你在結束一整天的工作、疲憊不堪地拖著步伐回到家中，然後——看到自己一直默默喜歡的人，正和另一個人接吻，那種感覺，說難聽點，連呼吸都會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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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的側臉還留在我腦海裡，跟愛音的嘴唇緊貼在一起。她們的表情像第一次，卻比第一次還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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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走廊，像個入鏡太早的臨演，看著那一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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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門都沒關，就掉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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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幾條街，才想起該做點什麼。手機掏出來，對著照片相簿翻了一下，那畫面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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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多想，把照片傳給祐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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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情不好，陪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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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秒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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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傳個照片，是想讓我通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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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呢？我期待妳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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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倒是給個地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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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手機收起來，腳步直接踏進附近的羅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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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臉色跟貨架上的飯糰一樣死白，我沒心情理他。啤酒櫃裡的500ml罐裝，我掃視了一圈，挑了每個口味，一個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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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帳時店員看了我一眼，像在懷疑我是不是要成為第一個因為買太多啤酒而破產的人，但我懶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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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兩大袋酒坐在便利商店外的鐵欄杆邊，開第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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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泡炸開的聲音有種療癒感，冰涼的苦味從喉嚨一路滑進胃裡，我像個落魄的中年大叔一樣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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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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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罐開始，那股苦澀就越喝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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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不是啤酒的錯，是我自己變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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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數喝了幾罐，腳邊的鋁罐越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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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有點昏，心很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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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才驚覺，自己哪裡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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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不想回，旅館住不起，那個吻還黏在我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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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希的臉重疊在我腦中，不停地放映，越想越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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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快崩潰的時候，一道聲音打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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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終於找到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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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看見祐天寺若麥站在路燈下，穿著居家服，頭髮亂得像剛從床上爬起來，眼神卻清醒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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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妳也買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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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身，從袋子裡挑出一罐低酒精的，打開後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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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抬眼看我，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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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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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她，只是望著她，好像透過她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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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我旁邊，沒有說教、沒有安慰，只是靜靜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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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天寺，我能去妳家過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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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答應妳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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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給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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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得輕巧，實際上眼淚早就在喉嚨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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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今天而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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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提起一袋酒走在前頭，我把空罐收完，像個被收容的流浪動物一樣，默默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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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天寺家我不是第一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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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我沒力氣裝熟，只想找個地方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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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進門就側頭瞪我一眼：「我先說，妳不准做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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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回嘴，但酒精和情緒一起竄上腦，我一個重心不穩就把她撲倒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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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人……！」她還來不及罵完，我已經壓住她的肩膀，把臉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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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我一下會死喔……我今天真的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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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快哭了，卻還撐著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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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天寺沒掙扎太久，只是皺著眉，像在盤算我到底醉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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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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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也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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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證明什麼，又像在逃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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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吻著她，一邊在心裡喃喃：這是立希，這是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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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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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推開我，只是閉上眼，手輕輕握住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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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不是不明白我在幹嘛，只是她讓我有個地方放下那些說不出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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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來時，整個人有點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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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退潮，我看著她，喉頭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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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我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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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拉過我，吻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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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當我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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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比酒還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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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只是回吻了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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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碰著的，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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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瞬間，我卻覺得自己被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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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是鹹的、苦的、淡淡的有種溫熱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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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立希的，是若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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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離開房間後，愛音也跟著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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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看我，連一眼都沒有，就這樣徑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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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冷淡比指責還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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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沒有遵守約定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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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沒有幫我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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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出席紀錄上，第一次出現了紅色的字樣——「缺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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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該是早該習慣的兩個字，可今天，卻讓我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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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過去她悄悄幫我補上的紀錄，那些沒說出口的在意和守護……我全都明白，卻還是傷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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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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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吻還留在我的唇上，像一個提醒、一個無法逃避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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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個聰明人，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補救點什麼，她也會從我的人生裡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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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想讓那種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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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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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有愛音，但也不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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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著燈，那是一種執念般的感情，越是接近，越覺得自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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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愛音的感情，像是從友情裡長出來的藤蔓，盤根錯節、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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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不敢分辨那是不是愛，因為我怕那只是依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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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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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在自己的思緒裡，直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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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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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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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頭，發現燈正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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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妳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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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這裡是練習室啊，我不在這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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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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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麼一個小動作，我卻感覺心跳猛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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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退後半步，撇開頭，試圖掩飾那份狼狽的情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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