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或說一人一幽靈，坐在用舊墊子堆成的簡陋座位上。
月光從破碎的窗縫灑落，灑在小靜半透明的身影上，讓她看起來彷彿是從哪本童話書中飄出來的角色，虛幻得不像人間之物。
「所以……妳真的已經在這裡待了四百年？」黯生一邊擦拭傷口，一邊隨口問道。
「是的，沒錯！」小靜用力點頭，語氣中聽不出一絲哀傷或孤單，反倒像在說什麼有趣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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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掉之後，我就一直住在這裡啦！看著校舍廢棄、樹長高、還有那些衣服越來越可愛的學生們。」
「那……外面的世界呢？四百年間應該變化很大吧。」
「嗚……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雖然總會有不少人過來，但他們說的我都聽不懂，然後還做著一些奇怪的事。」
「……舉例來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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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變成舊校舍後不久，就很常會有男生和女生跑進來疊在一起！」
「噗！」
「我很想靠近問他們在做什麼，但每次我一出現他們就尖叫著逃跑了。」她搖了搖頭：「如果黯生先生想知道外面的情報，我幫不上忙呢。」
「啊，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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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生低下頭，陷入思考。但在小靜眼中，卻像是因為聽見沒有辦法幫助他而感到難過。
「但、但是在這裡變成廢棄校舍之前，我有躲在各種地方好好聽課的喔？所、所以如果黯生先生不嫌棄，我還是可以大致上說明的！」
小靜元氣滿滿地補充，整個人激動地在黯生旁邊揮舞雙手。
黯生見她這麼關心自已，忍不住感到一絲敬佩——這傢伙完全和幽靈的形象不符，也太陽光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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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這麼說，能和小靜妳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聊天，就讓我非常感恩了……。」黯生連忙擺手。
「咦？我、我很漂亮？真是讓人害羞……。」小靜臉紅起來，身子嬌羞地扭來扭去。
「能在這個星球先遇到妳，真的是太好了。」
「哇……黯生先生在你的星星上肯定很受歡迎吧？用這麼帥氣的臉來說這種話，真是太犯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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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這個臉蛋能被小靜喜歡真是太好了。」
黯生本來就長了張個不錯的臉，至少夠配得上說的話，不會被說是性騷擾……不過每個人的底線都不太一樣。
想到這裡，黯生決定更進一步試探道：「那小靜呢，你這麼漂亮，肯定是家中的正妻對吧？」
「……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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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黯生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講天氣，道：「依我看，小靜這麼可愛肯定已經被收入後宮，作為正妻備受寵愛……小靜？」
沒有聽到回應，黯生抬眼望去。
只見小靜彷彿煮熟的螃蟹，頭上冒著熱氣，縮著肩膀鼓著腮幫子道：「黯生先生，我還沒有結婚！而且正妻什麼的……太讓人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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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靜這麼賢慧，我還以為你早就是人妻了……。」
「嗚……我400年前根本連戀愛都沒談過，只有聽母親大人說過而已……。」
「只有聽說過別人的故事嗎？那真是太可惜了。」黯生笑道：「戀愛這種事，如果沒有親身經歷，是學不到精髓的。」
「是這樣嗎？」小靜眨著眼睛，卻又笑著道：「我已經是幽靈了，什麼都碰不到，根本不可能去談戀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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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靜輕描淡寫地說著，彷彿不是在談論因死亡而孤獨的自己。
她就像四百年前凍結下來的某種純粹，從未被污染，生活在靜止的童話故事中。
黯生望著這樣純潔的小靜，心中卻浮出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不是可憐，也不是憐惜，而是一種深埋在本能裡的惡意衝動——他想看到這張純白的畫布，被他染上自己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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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不就正好有機會嗎？」
「咦，什麼意思？」
「小靜你是幽靈對吧？剛好我這種外星人很特殊，可以控制自己的夢境。」
黯生道：「我可以設定一個夢境，讓你體驗看看我們那個星球戀愛中的人們的約會行程。只要你附身到我身上，就可以在夢境中體驗這個行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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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嗎！？」
不疑有他，小靜眼睛一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