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玻璃倾洒而下，金色的碎片为初春冰冷的室内增添了一丝温暖。勺子触碰陶瓷的声音、茶水倒进杯中的声音、刀叉刮过玻璃的声音、还有口腔咀嚼食物的声音。日光房内，对坐的一男一女专心地吃着面前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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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今天……”穿着黑衣的女人倏然开口，却又止住了话头，不悦地微微蹙起眉。藤丸立香疑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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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疑惑很快就解开了。本应只有三个人存在的洋房，突然出现了不速之客，以前所未见的破坏力推开日光房的大门后，无比愉快地扬声道：“早上好，有珠，藤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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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了：“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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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一身从室外带进来的冷气，对有珠的怨气视而不见。虽然现在她正在旅行，不常回来，但她也是洋房的主人，用“不速之客”来形容并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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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青子你回来一趟有什么事？”有珠轻啜一口红茶，勉强平息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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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低头在白色羽绒服的大衣里翻找片刻，向藤丸立香的方向掷出某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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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和藤丸立香的视线同时被它吸引，红色的包装纸上缠着黄色的丝带，贴心地装饰上礼花。有珠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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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不用继续掀开盖子，也知道这是一盒手作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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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无惧地直面来自有珠的愤怒与来自藤丸立香的控诉，抬手甩一把自己的深棕长发：“巧克力，给藤丸你的情人节礼物。迦勒底的英灵都返回英灵座后，你应该也很难再收到巧克力了吧？于是我就勉为其难地做了一份给你，看作是我的谢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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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突然响起清脆的杯盘碰撞声，是有珠重重地将茶杯放在了碟子上。她最讨厌别人沾染她的所有物，就算是朋友的青子也绝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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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上散发香甜气息的巧克力成了烫手山芋。扔了，会被青子杀死；不扔，会被有珠杀死。当年草十郎究竟是如何在这座洋房里生存下去的呢？藤丸立香不禁怀念起自己的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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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只是义理巧克力而已。”青子露出戏谑的笑容，慢悠悠地补充道，“不止是你的份，有珠的份也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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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周身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总算消散了，但对于青子恶劣玩笑的怨气还持续萦绕着。不管如何，藤丸立香吊在心口的气可以呼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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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巧克力放在一旁，向青子发出邀请：“既然正巧，青子小姐也一起来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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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仿佛就在等着藤丸立香这句话，立马笑吟吟地坐在了两人之间。她熟练地拿过刮刀，在面包片上涂满了可口的巧克力酱，“呜哇”一大口咬下。有珠将温热的红茶倒进茶杯，推到了青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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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有珠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来着？”藤丸立香突然想起青子闯来之前发生的事情，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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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只是轻轻地摇摇头：“没什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而且青子也在这里，被听到后说不定又要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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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青子吃完面包片，突然想起来了，说道，“刚才过来的路上，看到森林里有几只恶灵。不去处理也没关系吗，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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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但是午睡之镜并没有反应。仿佛是感应到了主人的疑惑，午睡之镜慢半拍地给出了森林中确实有恶灵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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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青子：“既然看到了，你为什么不处理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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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耸肩：“这不应该问你吗？我以为你不动手是有别的目的，要是随意动了它们被你骂一通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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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手是因为午睡之镜什么都没表示。但青子的话又找不出错处，正是因为没错才让有珠感到不满。话虽如此，有珠总觉得是因为青子自己也想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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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了，看来得亲自出去一趟。有珠端着茶杯，垂眸凝视着茶面上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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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知更鸟扑棱着翅膀飞入日光房，落到了有珠的肩上，以可爱却又惹人嫌的腔调道：“啊啊，青子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根本不知道有珠小姐为了今天做了多少准备。这可是情人……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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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给罗宾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有珠迅速举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罗宾从日光房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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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罗宾是不是来过？”藤丸立香方才在专心致志地往面包上抹黄油，只注意到了罗宾被弹飞的声音。“什么也没有。”有珠移开了视线，脸上浮现出可爱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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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紧张地瞥向青子。罗宾的话是对着青子说的，她不可能没听到。但青子只是回了有珠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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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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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藤丸立香也吃完了早餐，有珠才站起来：“我去森林。立香，你也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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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点头，和有珠一同回房间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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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的脸上终于浮现出诧异的神情：“为什么？藤丸也一起去？那只剩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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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青子。”带着毛绒帽，围上披风的有珠和藤丸立香很快走到了玄关口，对青子说，“你就留下来看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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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森林，积雪堪堪融化，干枯的枝丫上冒出翠绿的嫩芽。春日的阳光本就不猛烈，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林，落下来的，也只能让人在没有外物的借助下看清前路。昏暗的环境总是容易滋生邪恶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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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游荡的恶灵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在感知到来者后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因为它们的生命代码中仅仅编写了攻击这一条。有珠眯起眼睛，冷静地清点着恶灵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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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嘁、为什么突然会有数量这么多的恶灵，使魔吗？但是看不清本体，也没有魔力侵扰的迹象。居然现在还会有不长眼的魔术师……”有珠往后退了两步，将藤丸立香护在身后，“立香，躲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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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点头：“我知道。有珠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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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藤丸立香关心的是猫铃沉入地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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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 Diddle Didd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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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nster的魔女轻柔而空灵的歌声响起，整个森林瞬间笼罩在了有珠的魔力下，黑暗更加浓稠。面对凶恶的攻击，有珠黑曜石般的瞳孔未动过一分一毫，唯有发梢轻轻飘动。胆敢对魔女不敬的恶灵已被从地面钻出的银色刀叉刺了个对穿，随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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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冷漠地看着唯一一只成功躲开的恶灵。它没有吸取同类的教训，猩红的——也许可以称之为眼睛——东西仍然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魔女，谨慎地移动着，寻找魔女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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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只是特别的。”有珠肯定地下着判断，在恶灵再度发起进攻的同时，发动了夜之饗宴。战斗应该马上结束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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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旁观的藤丸立香却对面前的一幕感到惊愕：本应没有自主意识，只知一味攻击生物的恶灵，以堪称灵活的身躯，扭动着躲过了交错升起的锋利刀叉。而有珠面对恶灵逐渐逼近的身形，难得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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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似乎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从身体深处发生得意的嘶哑。魔女被它逼退、刀叉也不再被释放出来，怎么看胜利的天平都已站在它这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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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恶灵发现自己无法再向前迈进哪怕一毫厘。Mainster的魔女睁着不详的、红色的魔眼，毫无情绪地直视着它。而它的周身，已然被紫色的荆棘紧密缠绕，尖刺穿过飘渺的，看似没有实体的黑雾，牢牢地将恶灵控制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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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无用功……”有珠这样评价着恶灵此前的举动。下一刻，熟悉的刀叉再次从地底钻出，终于如愿地杀死了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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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抽搐了几下，无力地垂下头颅，停止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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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对手下败将没有兴趣，她转过身回望被保护的藤丸立香，素来冷淡的面容带了些温馨的微笑：“立香，工作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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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的注意力正集中在那只被打倒的恶灵上。他凝视着恶灵的“尸体”，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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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有珠觉得奇怪，走近藤丸立香，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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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通体漆黑，在混杂着积雪的泥土上，不算突兀，也不够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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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担心地掀起自己的刘海，抵在藤丸立香的额头上，探测他的体温是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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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因为他看到，已经成为尸体的那团黑雾，不明显地抖动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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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藤丸立香在瞬间发现了不自然之处——恶灵怎么还会有尸体留下来？而他在瞥见黑雾炸开之前，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将有珠护在了自己身后。有珠只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时，烟花已在眼前炸开，刺目的光芒绝大部分被藤丸立香的身体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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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有珠失控地惊呼，心头被无边的恐惧占据。她的声音不复平静，双手无意识地用力抓着藤丸立香的肩膀，让人感叹，原来远居现代的魔女也有属于人类的情感：“没事吧！能坚持住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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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藤丸立香下意识虚弱地开口，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好像没事。那个爆炸，好像只是礼花。”他从脑后取下了一片彩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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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呆滞地望着藤丸立香手上的蓝色纸条，数十秒都做不出应有的反应。而理应随着爆炸化为碎片与尘土的黑雾，居然还残留了一丝，在两人身后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太厉害了……这就是纯正魔女的力量吗？果然不是我这种邪恶的魔法使可以匹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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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只恶灵终于寿终正寝，消散在他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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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藤丸立香不确定地想。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有珠的表情，后者则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留下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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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有珠的口中念念有词，“怪不得她是那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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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环境允许，藤丸立香自然不会贸然打搅有珠的思考。但眼下不过是二月初，气温尚未完全回温，坐在冰凉的雪地上，寒气会侵袭身体，惹来感冒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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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太冷了，我们先站起来吧。”藤丸立香向有珠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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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回神，先是握住了藤丸立香的手，借力站起身，掸掉裙摆的灰尘与泥土，又重新变回了端庄优雅的魔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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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君。”有珠的语气礼貌，却让藤丸立香感到危险。毕竟，你不会对自己结婚多年的另一半，称呼姓氏甚至用上敬语，“我以为在这一点上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无论任何时候，你都不可以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你对我……不，你对我们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比起保护我们，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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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那深邃漆黑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藤丸立香，彰显出她不太美妙的心情。藤丸立香迅速且诚恳地垂下头：“对不起，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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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没有说话。比起道歉，她更希望藤丸立香能做出承诺。但他没有。这也是可以预见的，泛人类史的救世主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向他人妥协。两人无声地对峙着，唯有鸟类扑棱翅膀、微风拂动枯叶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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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有珠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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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这才重新抬起头，向有珠绽放出闪耀的笑容：“对了，机会难得，要不要到镇上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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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也跟着牵起了嘴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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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藤丸立香牵住了有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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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慢慢地从斜坡上走下去，这一条道路除了外卖员，也只有住在山顶洋房的人才会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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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没有回应，默默回握住了他。哪怕隔着一层手套的布料，对方温热的体温也传到了有珠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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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随着藤丸立香的开口而呼出：“刚才那个，果然是青子的使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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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是不会制作使魔的，她也没有那个必要。”有珠回忆着那团黑雾，“那是没有本体，只有魔力流转的东西，连生物都称不上。恐怕，青子只是抽出了自己的魔力，把它们伪装成了恶灵的形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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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后那一只，很明显有自我意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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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珠摇头：“本质上还处于青子的控制下，应该只是青子在制作它时除了自身魔力，还添加了别的东西，才导致它不但有少许灵机应变的能力，还能发出类似术者的声音。”不过那句台词，比起说是恶灵的自我意识，更像是青子事先设置好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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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咲市是进行过现代化改造的城市，大部分地域仍保留着乡野气息。大约是因为本身毗邻东京，这几年的发展更加迅速，镇上的风景和数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语。为了迎合节日氛围，商业街的路灯缠上了粉色的彩带，绿化带插入了象征爱情的玫瑰花，店铺门口更是摆出了诸如“情人节特供商品”、“双人优惠套餐”一类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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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情人节。”藤丸立香感叹，如此浓烈的情人节气息让他不禁回想起在迦勒底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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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浓意蜜的年轻恋人们一边走一边打闹，时而嬉笑时而嗔怪；手上或攥着巨大的气球，或捧着热乎乎的章鱼烧。穿梭在他们之间，只是牵着手并肩而行的藤丸夫妇对比起来反而不像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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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突然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去那家店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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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随处可见的娃娃机店，被充满少女心的粉色墙纸装饰着，作为样品的娃娃则见缝插针地填满了空隙。有珠驻足在其中一台机子前：“真少见，居然会有做得和罗宾一样愚蠢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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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丸立香干笑两声。那是一只用蓝色布料制作的小鸟，虽然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但除了颜色与种类，和罗宾没有任何外貌方面的相似之处。说起来，罗宾并没有跟着一并出行，而是留在了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