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送走爱慕的那人后,船野折返于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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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自己下次会告诉他们不要再来打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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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木场绯色沉默地登上了离岛的飞机。这次忘记了约定下一次的时间,应该是为了和其他人处理那个事情吧……想到第一次上岛时新木场绯色对自己的承诺,船野在每次都隐隐期待着爱慕之人带来的那句话。夜里的交流固然能安抚异地多日的心情,但是又一次独自一人走在这条路上,如果说心里没有寂寞是不可能的,甚至在内心的深处仍然留有的那一份不安在分别时期都在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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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的手指不自觉磨蹭衣服的袖口,一言不发地推开宅邸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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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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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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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门被从里面拉开。船野抬起头,看到的是熟悉的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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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崎大人!啊、非常抱歉,我现在去为您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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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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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正是方才离岛的那个人,不,说是同一个人也并不是。这位大崎大人是三个月前忽然出现在宅邸门口的“另一个人”。根据他所说,是由于从去大江岛的游船上失足落海,昏迷的时候一直倒在船野宅门前,再睁开眼已经在船野宅的某个房间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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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时这位大崎大人对于自己的解释并不信任,不过在亲身上岛一趟且回本岛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最终回到事件最初起点的八丈岛与自己一同找寻回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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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从大崎住在船野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期间新木场绯色也过来了几趟,甚至上周有明他们,也联合找上门来打闹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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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事情结合在一起,这样诡异的关系似乎也被大崎大人察觉到了些许。在新木场绯色上岛的时候,船野都会麻烦大崎去岛上的旅馆暂住几日。前些日子,其他人忽然的来访打了船野一个措手不及,情急之下只好将他暂时藏进储物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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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那一天被众人团团围住的情景,如果大崎大人没有及时出去叫来其他人……船野脸上冒了些冷汗,专注于剔除鱼刺的动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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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崎确实在两个月前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自从醒来忽然被叫了“绯色大人”时,大崎就已经开始警惕船野的身份。正因如此,之后船野让自己离开一阵子的原因即使不去在意也难以忽视。于是在下一次被船野拜托外出时,自己趁着夜晚偷偷返回了船野宅。第一次见到另一位拥有相同面容的自己时,说不惊讶是不存在的,但是更让大崎在意的是船野的举动。那时候的船野先生面对那一个人更为慌乱而小心,甚至有些害羞?远远地看着并没办法听清他们谈论了什么,不过自己注意到了船野先生假意用袖口遮住偷偷牵过那一个人的手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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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崎对自己的了解来说,这样的动作,若是作为普通的朋友已经是超出界限的交往了。身为侦探,本能的好奇心驱动着大崎开始调查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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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次来访中,大崎都趁机返回观察。如同之前做过的调查工作一样,翻越外墙潜入院子,躲在树丛间,观察二人的行动。从晚饭时忽然的琴声,到印出二人身影的房间,真正确定结论是在上次其他人的来访时———“你难道想独占大崎先生吗!”“再考虑一下,还请。”“船野君!不能够太任性了!”隔着墙壁听到一句句质问的话语,即使无法看见,大崎也能想象出来船野先生手足无措的样子。之前已经察觉到了这个自己和船野先生不一般的关系,但是还是出乎意料的、居然还联系上了这么多人……如果是现在站在这里的自己,绝对是无法接受这种同时和多个人建立性关系的诡异的事实,也正因如此,他无法了解这个世界的自己。不过,船野先生在每次送走那一位“绯色大人”的时候,脸上的寂寞无论怎么掩饰都能被轻易看出来。就连平日里,望向自己的眼神里也不免混合着的复杂的情感。想到船野那宛若被抛弃的家养犬的眼神,大崎的心情变得莫名焦躁。可以肯定的是,船野先生对这个世界的新木场绯色抱有强烈的感情,甚至强烈到接受了与喜欢的对象纠缠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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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当做是那个人的替身吗?心里的混乱始终得不到解释,为了找寻这个答案,在这一次船野送走绯色的时候,大崎从岛上的旅馆提前回来等候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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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您久等了…请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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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今天的心情比起往常来得更为低落。应该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并没有解决吧。大崎沉默地看着船野强撑着为自己端上了岛寿司。勉强地弯下腰后,船野转身要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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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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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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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去,大崎正坐着面对自己,双手正式地放在大腿上的动作让船野也不免有些严肃起来。粗眉下意识低下两边,双手不安地撵着围裙的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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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一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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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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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崎的眼睛有一瞬扫过房间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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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船野先生弹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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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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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微微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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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大崎的请求居然是这个,船野怔愣住,脸上有些微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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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偶然听到了船野先生弹琴的声音。因为是非常美丽的琴声,如果您愿意的话,自己也想亲耳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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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难得拥有的空闲的时间里,船野有时会躲在某个屋里练习新的琴谱。大崎曾撞见过几次。从没有完全关上的门缝里看见船野脸上幸福的表情,心底自深处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而在那次调查时听到琴声过后,更加坚定了大崎想听船野弹琴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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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当然…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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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崎郑重地对船野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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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请不要这样…我也很想给大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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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心地低下了头。从耳朵能看出,船野先生此时的脸应该已经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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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劳作的大手搬过古琴,珍惜地拿起一个盒子放在腿上,船野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琴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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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是与身上合身定制的昂贵和服价值完全不同的鸽子饼干盒,红色的圆形盖子上画着小小的鸽三郎。作为镰仓常见的食物,很多人认为从鸽三郎的吃法上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个性。自己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但对于廉价的饼干盒都如此珍重保存的船野先生,想必他的吃法一定也是非常温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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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大崎看着船野将手放到了琴上。粗大的手指轻巧地抚过琴弦,柔美的琴音在琴弦的振动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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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通常能反映演奏者的内心,大崎在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它的含义。听着船野先生的弹奏,自己有种不同往常的平静。八丈岛海面平缓的海波在脑中浮现出,乐符随着海浪平缓地起落。大崎发现自己的视线无法从船野先生的手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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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粗糙的大手与极细的琴弦的反差,或许是终于亲眼见到船野先生弹琴时的惊讶,又或许是另一个自己隐约能够窥探到的原因。大崎沉默地听着船野的弹奏,雕刻精致的木筷仍旧工整地放在筷托上。最后的乐声随着琴弦归于平静而消失,船野缓缓抬起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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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崎大人…您觉得,我弹得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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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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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需要犹豫就能说出的话,船野先生的琴音在没有经过常年的练习下是无法做到这样的程度的。况且在船野先生的琴音里,能够读出对自己……不、应该是说对那一个人吧……那一份浓烈到无法掩藏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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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为什么自己这些日子里会这么在意船野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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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莫名的焦躁感又涌上心头,本来想接着说些什么,大崎也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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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本有些期待地等候大崎接下来的评语,见屋内的气氛有一些不对劲,慌乱地收好了琴和琴架,本来因为那句夸奖而微红的脸也渐渐褪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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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常抱歉……我的弹奏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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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我为您、斟上晚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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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崎的一言不发让船野愈加的慌张,手中的杯具不慎滑落,跌到托盘上和盘子撞出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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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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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崎和船野都吓了一跳,游离的思绪被忽然的声音打断,大崎这才回过神来。只见船野的反应大的有些惊人。本来就跪坐着服侍大崎的船野此时甚至想俯下自己的头,大崎赶忙托住他的肩膀,扶起船野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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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有错,船野先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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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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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暂时一个人待一会,船野先生请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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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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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低落的语气,自己也曾听过。多数是在那一位绯色大人离开后的几天内。船野强打起精神笑了笑,默默起身离开了屋子。望着推拉门的门缝最后被合上,心中的焦躁愈来愈强烈。大崎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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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摄入了过量酒精后的精神却异常平静。大崎从被褥中爬出来,静静地来到走廊点燃了烟。夜里的微风吹过庭院的绿植,在月光下晃动不安的黑暗里,耳边微小的响动声停止了。应该是船野先生收拾完了晚餐的餐具吧。大崎掐灭手中的烟,不由自主地向声音消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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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门并没有关紧,透过门缝的微光里隐约可见船野先生的身影。晚饭的餐具被很好地摆放在了沥水架上,通过观察水滴滴落的频率,应该已经洗好很久了。那么船野先生为什么还待在厨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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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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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崎决定直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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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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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回过头来,又猛的低下了头。前额的刘海盖住了上半张脸,看不清船野先生的表情。不过在刚才对视的一瞬间,大崎敏锐地捕捉到了船野先生眼角泪水的反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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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先生,已经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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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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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先生对于自己的问题经常会理解为斥责,最开始的时候大崎总是会纠正自己的言论,船野每次听到后又是一连串的道歉。……这是船野先生的个性,比起去强硬地改变,还是由自己去适应更为合适。大崎索性之后都不去在意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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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才是…请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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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受到船野先生的招待,实在是想回报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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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崎站定在船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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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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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房间在哪呢?请让自己送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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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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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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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先生有些为难地转过了头,沉默许久后,遮住脸的黑发微微上下动了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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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崎跟在船野的身侧。两个身长六尺的男人即使是赤足走在地上,也发出不小的动静。而船野除了偶尔向自己说明方向,其他时间都默默地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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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船野先生的卧房,大崎从暂住船野宅到现在都没有去过,平日里都是船野服侍完自己上床以后才去睡,早上也是船野比自己先起床。船野先生的卧房会是怎么样的呢?要容纳体型这么大的船野先生,想必房间是很大的吧。大崎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对于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无理要求,自己竟然生出了几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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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往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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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几个转角,面前的路越来越暗,最近的灯光已经被抛在后面有段距离了。船野在前面走着,步伐有些不稳,紧紧地捏住自己衣服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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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二人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眼睛虽然已经适应了黑暗,但是对于不熟悉的房间,大崎也看不清它的结构。船野轻车熟路地从衣袖里掏出一把钥匙,寂静的黑夜里,锁匙插入锁孔中,链条的碰撞声格外清晰……等等,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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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解答了大崎的疑问。他伸出手拉开了屋内的电灯,面前,一座四周布满铁栏的座敷牢出现在大崎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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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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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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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将头低得更沉了,朦胧的灯光中完全看不清船野的脸。大崎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这座囚笼的大小完全算不上大。自己曾在之前会见过狱中的委托人,相比于监狱来说,这个房间甚至要更小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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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先生平常是住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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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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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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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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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对船野家的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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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冷静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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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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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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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袭中幸存的唯一长男、作为佣人抚养长大的养子、失手杀死义妹的罪过……船野先生在这座监牢内对自己敞开心扉。在断断续续的讲述里,大崎拼凑出了船野过去的经历。被愧疚与罪孽注满的内心,不依靠拉博纳就无法入睡的船野先生在夜里会变成失控的野兽……所以必须用监牢来保护其他人?大崎在今天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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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船野先生要向自己坦白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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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船野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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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接受了那一份「罪状」,登上了大江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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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本来应该到这里就可以结束的话,船野却将它继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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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一定是给我赎罪的机会……但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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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手将同行者推下山崖、被参与者捆绑质问…越往后说船野的话越模糊不清,大崎只能凭借着船野的某些关键词勉强理解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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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几天那些人上门时就一直存在于自己心中的疑问,终于得到了彻底的解释,先前面对大江岛的经历支支吾吾的船野先生终于告诉了自己所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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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状?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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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接收如此大量的信息,大崎的脑中有些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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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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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在知道绯色大人能够分一份心意施舍与我的时候,我真的非常高兴…和绯色大人度过的每一夜都是我能够安心入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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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野的声音忽然变得明亮了几分。他早就不再掩藏自己的表情,眼泪不断从眼角涌出来,满面的泪水滴落在脚边,晕开几点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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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大崎大人到来了之后……我发现我好像更喜欢能够陪在我身边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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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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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让您了解真正的我。我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能够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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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离开这里吧……我并不是您能够求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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