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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取自丁立梅的散文集《风会记得一朵花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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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前须知:特拉哥地(名字取自Tragedy,灾厄悲剧的意思),原本是一个地质灾难频发的星球,直到神明【遗忘】的莅临,这座星球的才开始慢慢趋于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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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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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特拉哥地的北边掉下来个戴面罩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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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掉下来,实际上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的。她总戴着一张诡谲的黑色面罩,草草挡住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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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头发是那样烫眼,面罩没遮住眼睛却是安静的藕荷色,活像一对漂亮的紫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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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是天外来的怪物,因为特拉哥地的大地上生不出这样烫的金色;有人说,这是撒旦派来的使徒,因为她被面罩遮住的那半张脸一定藏着不可直视的邪恶;还有人说,这是神临赐予的神谕,因为【遗忘】最钟情藕荷色——只要在神像边献上藕荷色的花,那神像的目光就会更加明亮。人们炙热的目光和猜忌的声音可比那金色烫得多,可那人好像块冰,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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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北边走到了南边,又重新从南边走回了北边,有人看见她时常写着些什么时常抬头看着天空,走走停停写写画画,像一位没有目的地的旅人,像一位随性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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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调皮的孩童会在她靠着墙休息时围在她身边,那些稚嫩的声音像春季的鸟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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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旅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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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总戴着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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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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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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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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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信仰【遗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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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住的人表情僵了僵,蹲下看向提问的女孩,女孩被吓得连连后退,泪花在眼眶打转。明明害怕还是要装得大胆围在不明身份的人身边,但孩童的好奇心还不足以掩盖自己所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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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缝里钻出的野花香气似乎浓了几分,可这附近明明没有花丛。她尚未想明白,眼前人已抬手解开了面罩的系带。她垂眸一笑的瞬间,那股幽香忽然有了温度,女孩耳尖发烫,只觉得这味道让她心跳快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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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心里起疑,这是什么味道——像是冰镇过的蜂蜜水,初尝清甜,尾调却泛起草药的涩意,她从未闻过这个味道,却莫名想起某个夜晚偶然遇见月见草在月光下绽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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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三角初华,我也信仰【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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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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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才能安抚一位易怒、躁动、孩子气的暴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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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哥地是一位自私的母亲,这座星球自身过多的能量用于强烈的地质活动,而不是用于哺育自己所载着的灰尘一般细小的子女们。地震与海啸相当频发,人们认为这是大地的愠怒,于是特拉哥地上的海越来越小,人们的房屋越建越矮,可这位纨绔名为“毁灭”的游戏从未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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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已然嵌入人们的所有生产生活。就算人们尽量规避地质活动给人类带来的灾难,可种在地里的庄稼却做不到。往往绿色的藤苗还未长出果实,扭曲的地面就已经将植物的根茎碾碎,最终成为大地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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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的人类被动地接受着这份没由来的愤怒,直到出现一位能让大地平息、忘记愠怒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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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遗忘】的神性彻底笼罩整个斯拉哥地,颤动的地面趋于平静,人们忘记了伤痛,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但回忆越来越淡,他们忘记了饥饿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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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欢呼着,因为【遗忘】的神性彼时正盖治着特拉哥地的记忆,大地将忘记所有的愤怒,它将像一位温良的母亲,补回对孩子的所有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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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子为【遗忘】盖起了神庙,他们开始揣测:【遗忘】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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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胸怀大爱的健壮救世主吧?还是心怀哺育天下的慈母?又或者是不谙世事却怜爱人间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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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设计神庙里【遗忘】神像的工匠自称踏入了有【遗忘】的梦境——自己在梦中走进一片氤氲的森林,一条看不清尽头的小路,【遗忘】身穿一身黑色的长袍,他看见蓝色的碎发溢出长袍兜帽黑色的帽檐,婉转的,山间溪流一般低垂流淌着,一对没有被遮住的琥珀,正清晰地倒映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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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眼前那抹神圣的黑色逐渐模糊不清,他揉了揉眼眶,【遗忘】已然消逝,而这条小径也能看见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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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对此存疑:你又是怎么知道她就是主神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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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款款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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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梦境中的那片森林深处,正传出阵阵少女的低吟:人子啊,毋畏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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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坚定地认为那就是神启,于是神庙中的神像被设计成了身穿长袍的少女模样,斗篷之下嵌了两枚透彻生辉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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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是重新启程的门扉。人们敬仰她,她是特拉哥地广袤土地上冉冉升起的新神,【遗忘】无法带来好运,但她却为人们带来了新生。信仰【遗忘】的人子们,无需将痛苦嚼碎了咽下肚,让苦涩溶在嘴里直到它回味起来再也不让人落泪,他们只需遗忘,他们只要遗忘,因为遗忘才是满布痛疮的一剂良药,人子只要向那琥珀投去虔诚,【遗忘】的赐福便将莅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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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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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抽出新芽的思想在史书的最后一页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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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让记忆的价值变得无足轻重,这是赐福还是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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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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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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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是主神的神祭日,我们可不要迟到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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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神祭日赶往神庙观看祭祀的人今天大概都能看见,那位烫眼的天外客正屈着腰被一群孩子拉着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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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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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之前还在疏离和揣测,但自从看见初华摘下了面罩,那本被藏住的并非是什么不可直视的邪恶,而是长相俊美端正人畜无害的少女面容,又听闻这位怪异的旅人是从天外来敬仰【遗忘】,无理由让客人风餐露宿,特拉哥地人终是露出了自己热情好客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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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听初华说想暂时住下,于是收拾出了一间屋子借给她住。特拉哥地的人们像他们的神一样充满怜爱,或许他们也爱初华眼睛的的那抹藕荷紫,和他们的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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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尤其青睐她,因为初华总是耐着性子给他们讲一些从未听闻的故事——她说这些故事来自天外。作为交换,他们给初华讲了那些从小听到大有关【遗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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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好像听这些怎么都听不腻,于是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嚷着自己仅仅几年岁月中的所听所闻。但市井中的传闻总是像胡乱生长的蛮腾,他们所看见的不过是主干上长出的杂枝,再怎么与事实相似也只是传闻而已,偏偏大家看见的杂枝不尽相同,于是稚嫩的孩童总因此红了脖颈,吵的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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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摇摇头,但脸上完美的笑容依旧挂着,只是融进去了一分无奈,看起来知性又宠溺。那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去将两个脑袋揽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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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还是先听我讲个新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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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在初华怀里朝着对方做了个鬼脸,其他的孩子也乖乖围了过来。初华挑挑眉,食指曲折,惩罚似得拿指关节处将两个小小的鼻头各剐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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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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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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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停在神庙前的十三阶楼梯前。阶梯的边缘被磨得坑洼,这是人们长年累月踏过的痕迹,旁边不经常有人踏足的部分有一些淡色的青绿,初华猜那是没有清理干净的青苔。岁月在这座阶梯上留下的痕迹就已经能让人猜到,这座神庙在特拉哥地广袤的时间长河里究竟占领了多大的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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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这座楼梯是尘世与主神交涉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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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转头,是第一次问她是否信仰【遗忘】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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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谢谢美奈子告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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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初华那张无懈可击的容貌,红晕在小巧的两颊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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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的精力还是太过旺盛,其他人已经登上阶梯只留给身后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背影了。初华低头去拉美奈子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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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美奈子陪我一起走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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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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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级台阶,自第一级起,你的心就已经完全是神的所有物了,故若你诚心谒神,就要做好被看见所有肮脏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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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有些想笑,可眉头却拧在一块。倘若【遗忘】真的能看见就好了。她走的有些吃力,直到双腿没有知觉,不像是自己在向上移动而是那神殿洁白的石柱朝着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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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你看起来有点走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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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奈子声音在耳边响起,初华转过头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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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不像平时的初华,她现在像一只忧伤的困兽,她看起来被藤蔓缠住了手脚却这般想献出自己的心,向谁呢?是缠住她的人吗?是今日炙烤她的太阳,还是这冗长的阶梯?又或者——是这住在神殿里生辉的琥珀。美奈子不敢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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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无言地走完了这十三级台阶。来到神殿前,美奈子有一种被人扼住喉咙终于送开的获救感,刚刚空气中高浓度的悲伤终于被稀释,初华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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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很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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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刚刚只是错觉?美奈子咽下一口口水,摇了摇头。初华很期待今天的神祭日的,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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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你们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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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这好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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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围到初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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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刚在那里看见一位眼睛和初华一样发色的大姐姐哦!长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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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指着神殿里头,靠近神像的旁边架着一座纯白的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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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那是丰川小姐,是我们这里的钢琴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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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也说了,我妈不让我学钢琴,我哪能记着钢琴老师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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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你们说,我好像爱上丰川小姐了,她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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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的旁边挤了许多人,大家都是来看她的吗?初华左右晃着脑袋想看看这位丰川小姐。钢琴的后边掩了个浅蓝色的脑袋,那发丝远远望去反射回来了一条浮夸的光晕,是有在被认真保养的头发,看来主人也是个细心人。可惜依旧没有看见容貌,那群孩子的嘈杂的议论声还在自己耳边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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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小姐是被请来给神祭日弹钢琴曲的吗?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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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人居然钢琴还弹得厉害,更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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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犯花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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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她没有初华漂亮,我更喜欢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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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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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声挠得初华心尖直犯痒痒,理智已经压制不住步伐,她走进神殿,眼神定定停留在钢琴后的那个浅蓝色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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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色的头发,与自己发色一般的眼眸,擅长弹钢琴……听起来怎么都像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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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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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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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拜托了,让我看见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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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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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那群孩子的声音,好像能听到美奈子细声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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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叫那群孩子吓了一跳。豆大的泪珠砸在神庙石英制的地板上,她的手指紧攥着胸口的衣料,好似有人用烧红的铁钳扼住了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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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了,看见那张脸与一千年前自己记忆里第一次见她的那张面孔完全重合。这神庙里的赝品终究是没有真品来得锃亮。她摇了摇头,却再也止不住眼泪,究竟是什么让她掉泪?是【悲伤】还是【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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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自己也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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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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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钢琴声响起,音符像流水般灌满整个神殿,他们负责揭开神祭日的序幕。弹奏钢琴的人身穿一袭白色长裙,灵巧的手指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它们太懂怎么做才能让那些黑白块发出独特的声响,可她的心却被那抹藕荷色攫住,如瀑的蓝发披在身后,那一双与神像上的琥珀别无二致总在人群中寻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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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明明这首曲子已经练习过几十遍了,为什么?为什么心里还是感到不安?是因为那个奇怪的人吗?那个烫眼的天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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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前,她嗅见一阵花香,一股安静的幽香,比鸢尾花浓比丁香花淡,叫人闻了心旷神怡,祥子看向神像边栽满的藕荷色的花,她感觉得出来不是这些花散发的微信,这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幽香的尾调含着一股燥热,这是alpha在情绪激动时才会逸漏的,完全不是从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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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抬起头,想看看是哪个冒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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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撞入了那片月光,那是一对属于月夜的双眸,它们娩出深沉而浓烈的幻象,那金色羽睫簇拥的潭水,被轻轻一剪,便滚下了两滴清泪。那双藕荷色率先移开视线,自己才后知后觉地垂下目光,祥子又羞又恼地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懂得知髓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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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仅仅只是和她对视了几秒,那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那样不值钱的眼泪为什么让我的心绞得喘不过气的疼?祥子颦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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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识吗?为什么你的眼神那样的悲伤?就好像我才是不告而别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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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脑海里再一次印出了她落泪的模样,自己的眼睛竟也生出了些水雾。悲伤也会传染吗?她彼时又在哪里看着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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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动的琴音宛若月光洒在湖面,这片湖泊时而平静如镜时而躁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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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幕的时候,一直端坐在钢琴凳上的人缓缓起身,提起裙摆,动作柔美地像只出水的天鹅,那秋波盈盈的金瞳扫视着人群,随即微微颔首行礼致谢,神殿里爆发出雷鸣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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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确定,人群里没有那抹金色,因为金色是那样惹眼,宛如自己的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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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咬咬唇,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那个天外客?为什么要在意一个陌生人?她试图说服这不过是陌生人的情绪宣泄,可心里却总是诚实地去想,去想那一帧画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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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决定摒弃心中的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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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曲只是神祭日的开始,而剩下的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她向来不喜欢待在神殿里,来演奏钢琴曲也是受民众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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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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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家是相当规矩的特拉哥地原住民。父母是很传统的【遗忘】信徒,像特拉哥地的大部分居民一样,每月的月中都会去神殿做礼拜,将【遗忘】称为“主神”。而这样的家庭生出了一位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