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鹤问了十几条关于母亲的行踪，陆行连“已读”都没有，搜索的黄金时间即将越过，奈何丝缕的线索都没有，她闷闷不安地坐在餐桌前，窗户大开，雨声比前两天遇见神明时更猛烈，就算起身走到窗边，让右手伸入近处不见灯火的清澈夜色中，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手机总响起“Fooly Cooly”的提示音，雨监会论坛上的新帖子好像比往常多，但那都是发生在遥远地方的事情，赵千鹤劝自己尽量不要再看，又浑不自觉地停在那枚红色眼睛的头像上，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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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儿，清游中学出了啥幺蛾子，现在都让你们停课停学了。”老爹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思路，那声音很近，就在面前，其中还夹着咀嚼的声音，他继续问女儿：“你先些时候，是不是和我说过你有个朋友，就是勒个学校的，啊？那有莫联系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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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新闻。不过……也是。”赵千鹤扭过头没有看父亲，目不转睛于聊天界面，暗自推测着陆行何时“已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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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将冷残温，菜汤与拌菜的味道似乎也寡了，赵千鹤还未开动，她叹气一声，轻轻滑出一句：“前些天大厦上飞了的那个，你晓得不，就是我那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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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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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十二楼飞的，穿着校服。后来是靠学生证辨出来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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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都不像是发生在身边的事情，说起来，自然也就能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赵千鹤瞥了一眼只盛了半碗的米饭，筷子还搭在装着凉拌黄瓜与蚕豆的盘沿，还是没有吃饭的兴致，右侧频频传来铁筷无意击到碗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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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神明也太安静了，周身还有雨声和电视里普法节目的声音，怎样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低吟。听不见那个家伙的嘲笑与提示，反而更加不安了，应该习惯于称祂为“相凛”，算了，以后再这样更好一点……倒是好奇了，祂不现身也不低吟时，在何处做着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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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允钢刚舀起来一瓢油麦菜，又掉回汤里，汤面上油点浮动，飘向了赵千鹤。眼见女儿讲这些时头也没抬，语气却很轻松，赵允钢把汤泡进米饭里，低声自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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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听你说了没找到你娘，然后我报警了，没想到转线之后是你小舅……我可好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他查得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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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说着，可是他满脑子都是那晚爆炸发生前的那段骇人的寂静，他马上眨了眨眼，又舀了一勺汤，那根油麦菜又掉回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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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没组织好话语，但是已经说出来了啊……“明天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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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的性子呢，肯定不想上网课了。明天就挂着课好好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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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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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老爹肯定得知道的，现在真的有必要直接去清游中学吗？明明失踪的母亲还没有消息，要是自己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太受打击……但是约好的事情，用怎样的理由推脱掉？何郁会不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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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鹤坐正面对父亲，收好手机，双手合握，弯着腰看向菜汤上迅速平灭的涟漪，那里又浮现出“李芩冬”话语的倒影，又被接下来的一勺扑灭了，父亲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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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有一种感觉，你娘似乎有什么瞒着咱俩的事情，唉，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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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我明天打算去找小舅问问，说不定会有一些进展吧，现在只能靠他们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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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鹤伸展十指，指缝因为手掌的温热而出了些汗，握住筷子，她看见父亲的双肩似乎比昨天垮了几分，颓靡的姿态像发霉的栗子，稍少的头发也乱蓬着……赵千鹤还是编了一个自己可能会去做的理由，但是，说不定母亲也和清游中学发生的事情有着丝缕一样的关联，为了这微弱的关联，自己真的有必要以身犯险吗？是不是交给警方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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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扒动米饭，父亲的叹息打断了赵千鹤的第一口晚饭，他凄凄地苦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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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得回市里上班，不过，警察说不定还得叫我过去，你晓得的。你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晚回家，也不要太麻烦他了，你都快十七岁的娃儿了……拿来，米饭我给你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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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那根筷子无处搭放，赵千鹤忽然警觉地打量起来父亲背影中的后颈，就在起身的片刻，她看见父亲穿着的刚换的棉背心以上，只有几粒明显的汗珠，心中慌动了一下，还是回归了平静……唉。看来老爹什么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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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父亲迈入厨房，在微波炉前如同一弯路灯下的丝瓜，倚靠在暗暗的油烟机灯下，有过好多次类似模样的对话，那都是逢着母亲加班时，可是两人那时也几乎没有聊天，好像很默契地互不打扰，赵千鹤从来没问过这股默契来路于何，可是就是这样的默契，现在竟然有点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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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微波炉启动，稍稍安下心，便尴尬地笑着问起父亲：“不过，那天你中午回来时，怎么当着我的面说我不在这啊？我不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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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在吧……如果“赵千鹤”真的在的话，老爹又要说些什么呢？会暗暗责备吧，“鹤儿这娃儿怎么没有上学去”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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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允钢回看自己碗里还剩下的半碗汤饭，出神地落目到身旁未抽出的椅子上，女儿那天分明就在面前，只是……他打断了女儿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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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黑了太累了，可能注意力一哈莫集中，就有点假寐了，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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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把我吓得。我还以为你活见个我的魂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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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瓜娃儿说些啥子皮话，我那是困的，又不是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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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暂时尬笑短促的两声，微波炉沉寂后，这片餐桌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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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明天回不来。神明连“异界重叠”的情报也没有说，祂现在在做什么呢，要到何时，要到何时才能让父亲、何郁知道神明的事情呢？知道过后，又……“能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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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鹤不敢皱起眉头，生怕父亲忽然责问，抹去额前汗珠，试着再推理什么，如何呢？母亲消失的目的若是主观而来，那是否可以认为，母亲对于自己的选择有着充分的把握，这是否可以延长搜索的时间；而消失的迹象……恰好当天有神明出现，不明不白的契约暂且不与多提，母亲倘若有凛冽物，又和神明似有潜在的关系，可是神明并没有表现出对于母亲的兴趣，祂在撒谎，还是尚未恢复；母亲也许早就意识到了清游中学发生的“异界重叠”，据此后推，母亲的消失有极大可能是根据主观作出的决定，并且母亲一定和“凛冽物”“神明”这些东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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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鲠在喉。现在对父亲说这些，未免太过荒谬，也有些冷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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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着，微波炉“叮”的一声，震落了几滴热汗，客厅并不方便装空调，那转墨绿色的电风扇已经用了七年，现在转起头，次数零星地发出偶然的声响，凉风只吹向沙发和茶几，今天刚切好的西瓜正躺在茶几上散乱的笔记之间，一张张写着断续幻想的废稿还没来得及揉皱，也随着风扇送风而起伏，被压在西瓜下面，不时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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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有点好奇嘞。你求个啥子嘛，有了正头工作，还去打工……”赵千鹤低声自语，想出声发问这个先前就问过好多次的问题，现在还是落入了老样子，又在犹豫，反正父亲也不会正面回答，要么就装作没听见，也就无事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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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允钢只是没有可以说出来的答案，女儿这样的埋怨，并没有后续可言，用一开始就想过的理由作为回答，那也已经过去了四年，再作应付会显得敷衍……而真实的答案，他在繁忙中已经忘掉了原文，生怕记性减退而不能完整传达，一次次犹豫又促进了一次次的忘记。他半悬嘴唇，想发出声音，侧过头，女儿撇着嘴，精神还在高度紧张……他感觉自己好像笑了笑，好像是沉默的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意味，但的确是笑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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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并不好看，赵千鹤刚想回一个笑脸，疲惫的脸上只剩冷却的疲惫，好了，他一定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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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鹤暗记下那张笑容，右手拇指弹撬筷子，盛着拌菜的瓷盘被缓慢敲出连贯而无重音的节奏。微波炉打开，散出串了味道的热气，赵允钢端来米饭，扫视桌上的剩菜，想问问女儿以后有什么打算——同样的问题与向自己，原本没有过具体的答案，反而又得问问自己，生活的目标只是维持着家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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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老妈也许明天就会回来，也许一个星期、一个月以后，但她肯定不会抛下这个家的，她还答应了以后要陪我上大学呢。”夹菜，舀汤，米饭中央被筷子削出一团空地，出神地盯着这一片凹陷，赵千鹤弱弱地讲出那些安慰，三丝填满之后，又淋上稍微冷却的菜汤，话已说完，她夹起一小团米饭，不加咀嚼，只有淡淡的咸味，分小段咽下时，父亲走到沙发旁的半窗前，从那里斜望卧室的窗侧，书桌上空出的那块儿好像是房间里的巨大空洞，正在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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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说过吗？这样的话。”赵允钢看着那个空洞，反问女儿，想不到女儿未来有什么打算，自身已然证明，大学并不是实现自身的舞台或途径站，但那也许真的还有机会见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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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或许她说过，或许我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总之事情很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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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允钢挪步到卧室书桌前，又扩开了窗户，趴上窗台，听夜雨敲动窗栏，天气预报说这场雨会下三天，伏天不会因为几场大雨就放弃潮热，女儿从明天开始就要试着练习一个人在家的日子，她会做什么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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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几滴无意的雨，他回想起那晚的威胁，现在反倒不那么后怕，说不定那些非同寻常的家伙，会知道妻子的消息，居然有点后悔了，后悔当时没有追问，只是唯唯诺诺地放跑了他们。回身靠窗，默默缓缓吃饭的女儿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圈不起眼的智能手环，他没有追问，盯了不到五秒，眼睛就有点累了，挤挤眼睛，若无其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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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那天晚上我听你小舅说，要把这样的失踪归类到超自然事件中，我本来不怎么相信的，但我也听说过一些传闻。先年时那些个失踪的人，最近忽然回来了，又再消失了……鹤儿，你要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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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莫担心了。警方那边有什么进展，我肯定马上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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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们那个分组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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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堂。很奇怪的名字。既然他们都注意到有超自然事件，也许成立好久了嘛，肯定是有经验的……大概也能迎刃而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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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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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过去，饭菜被一扫而空，赵千鹤收拾好碗筷，擦完餐桌之后，站在刚才厨房狭窄的门前，直接就能看见母亲的书桌；父亲疲惫地躺在床上，床头灯映照的影子延伸到未关上的雨窗前，溶入了书桌那一块儿的黑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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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响起了“Fooly Cooly”的提示音，要是找回母亲，就可以不用管雨监会了吧……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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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沙发上，继续思考索要怎样的能力，会诞生出太多不必要的思考，自己很容易受到这些不必要的孤立思考的扰动而自缚在思想的一角——今天为什么神明还没出现，祂不是喜欢下雨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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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张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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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短暂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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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千鹤！你还好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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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朋友，或许能帮到你，但是我有点心急，不小心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她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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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了你的情况，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帮我，哦——她说向你发送好友请求了。啊至于我……我现在状态没有那么虚弱了，虽然还是会淌出冷放的记忆，不用担心。你和她好好相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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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好麻烦。”赵千鹤没有读完转换的文字，直接点开验证信息，进入了个人资料，似乎是一位女性，点开头像大图，一张黑底照片，中间是一裂白色花瓣；她的社交广场里没有一条贴文，也没有个人签名，更没有创建自己的数字分身，没有其余的信息留在这里，像一个匆忙注册的账号，但注册年份居然有17年——如果张瞳没有说这件事，突然出现这样一个验证信息，怪吓人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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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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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鹤擦去额头上的汗，刚想在弹出的崭新的聊天界面里打出“你好”，对方就马上甩来一大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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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鹤同学，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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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巫兰若，是张瞳的朋友，谢谢你前天帮了她，虽然其中暂有疑虑，可是我想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我知道你正在面临亲人失踪的困境，请原谅我冒昧，那些疑虑或许以后会有适当的时间再作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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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瞳那里听说，关于凛冽物的事情，你知道不少，我也身在雨监会之中，但是几乎不出现在贴文之间，身为同觇，是否要将自己所知的消息告诉他人，是一种权利，并非义务，我很想知道你知道的事情，当然，我肯定会尽我所能去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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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放宽心，我只是不喜欢一条一条地打字，如果对你造成了困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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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第二件事。雨监会其实面临解散，我在这里给你预先说明。大概在十月份之前，雨监会就会解散，这里积压了太多的绝望，或许会有什么人把这里重组，或者交给其它的管理者继续江河日下，可是终究不会再是关于凛冽物的留言板，不会再是纪念逝者的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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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误会，这和张瞳被凛冽物袭击没有直接关系，她原本就和我商量着要在十月份解散雨监会，我没有同意，即使我跟你说，我也是不同意解散的，当然，雨监会的存亡并不是单独某人的话语就能决定的，只是我们都很担心名存实亡的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