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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做了那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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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的她一身純白無垢，他伴她沐浴著月光一起離家、到一幢大屋前停了下來。她對他微微點頭行禮、接著獨自一人進到了那道把他攔在外面的門裡去。屋內看不清楚臉的男人把她摟進懷，吻著她的嘴唇解著她的衣帶，他矗在門前腳像灌了鉛、雙眼卻眨都不眨無法控制地想繼續去看。他想伸手拔刀、想撞破那扇令人生厭的門沖進裡面把她帶走，可當他低下頭，大臂之下空蕩蕩的、只剩污濁的血不斷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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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戀一個人到某種程度時也會想得到旁人的認可和祝福、但他知道他永遠也得不到，他一生都會被框在那個身分裡，假裝為她開心然後親手把她送到別人那裡去。那身白衣不會是為他而穿、那抹笑容也不會是為他所展，嫉妒的火苗扼住他的喉嚨自內而外把他點燃。那就把一切都燒成灰、讓火光沖上天驅散開黑暗，化成餘燼之後融為一體、從今往後再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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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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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的布料被濡濕了一片，她有些慌了神，「⋯⋯怎麼啦？做惡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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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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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她、一口氣從榻上坐了起來。還沒乾掉的眼淚卡在眼角、用力眨了幾下也沒能把它趕下去，腫起來的眼皮擠壓著眼眶不斷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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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沒關係、現在還很早呢！再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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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的拉門被重重關起、留下她一個人揉著惺忪的睡眼發呆，嘴裡的最後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又是怎麼了？一大早脾氣就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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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井水激得他一愣、腦袋都跟著停止運轉了兩秒。隨便用衣袖糊了把臉、他用力揉搓著剛被井水凍得發紅的手。明明是長在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可盯久了還是有點怪，⋯⋯以前手指的關節也是這樣粗嗎？師父告訴他、那只是因為他的手在慢慢適應長時間握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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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手不是那樣的。她的手還是又細又好看，只是他最近才注意到她的手指沒有印象中的那麼長，和他的手握在一起時感覺小上了一圈。他看著自己在井水裡的倒影，⋯⋯下巴上的那點鬍子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前幾天才剛用小刀剃掉了⋯⋯肩膀好像也比以前寬了些，而且聲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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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都不怎麼喜歡和別人說話了、雖然以前好像也沒有喜歡過，他原本沒覺得有些什麼、直到有一天她捂著嘴笑他開口的時候像隻小鴨子，急得他趁著大家都在休息的空檔一個人留在訓練場自言自語。⋯⋯聲音倒是沒有像真正的大人一樣那麼低沉，只是很嘶啞、自己聽久了也會覺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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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大了、這些都是成為男人的標誌。村裡的前輩用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應該開心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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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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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村外、你都到該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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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婚論⋯⋯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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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看向還在練習場奮力揮劍的她，那一瞬間很多想法塞滿了他的腦子。她比他年長，如果沒能來到村子、是不是她現在已經嫁作了他人之妻？從小就在村子裡生活的他有些缺乏常識、可即使如此他也知道弟弟是娶不了姐姐的，這是基於倫理道德的考量、可他想到這句話就有一股莫名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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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劍的樣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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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兩個字對於他而言可怕又複雜、而她在他眼裡只是出落得更漂亮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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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你大多少來著？兩歲？⋯⋯正是好年紀。⋯⋯不知道會便宜了村裡哪個傢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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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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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知道嗎？就是那種事啊。到了這個年紀、多少都會想去試試吧？⋯⋯雖然多數人都會和自己的搭檔解決，不過也有你們兩個這種情況⋯⋯畢竟你們是親姐弟、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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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很糟糕，遠遠地看著她也平靜不了。⋯⋯她會有那種想法嗎？她也有想做那種事的時候嗎？他不知道。他總是覺得他們距離那個年紀還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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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幫修行「飾面磨法」的傢伙們都很會討人歡心。⋯⋯我正好知道有幾個傢伙正在尋找練習房術的對象，男的女的都有。怎麼樣、要不要在幫你自己挑的同時幫她也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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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考慮過。⋯⋯而且她的事她自己考慮就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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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她挑她也會開心的。就像出嫁也是一樣，從新娘家到丈夫家的那段路都是要由兄弟陪同新娘一起過去呢，雖然沒有白無垢穿、你也多少盡一些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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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用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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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齒地從嗓子眼裡擠出了最後兩個字。村子裡年長的傢伙們平日裡相處起來明明感覺還都不錯、可每當他們提到她的時候他都覺得有些令人作嘔。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人有資格幫她做決定、為什麼總是把那些強加在她身上的東西說得那麼理所應當？什麼「便宜了哪個傢伙」、那是什麼話？姐姐她才不是什麼會被別人撿走的便宜，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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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和她⋯⋯那我會是最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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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腦袋扎進了井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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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我一定是病了，我怎麼也開始和那些傢伙們想一樣噁心的事情了？那天之後他每晚都在做相同的夢，他不知道結婚式還有些什麼別的步驟、所以只是來來回回地重複那段陪她走去結婚對象家的那麼一段，他也沒見過真正的白無垢長什麼樣子、在他夢裡的白無垢看起來只是漂白了的隱刀和裝。他本以為長大是令人欣喜的事，是能出更多任務、能承擔更多責任的象徵，但實際上呢？他只覺得周遭的鳥叫在折磨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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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沖沖地回到了屋子去、十幾歲的年輕人心裡總是有放不完的火，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些什麼。他拉開小屋的拉門、屋裡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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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佑！早安。⋯⋯正好我剛做了飯糰、要不要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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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穿成這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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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平時都是這樣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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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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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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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話同時出現在了他們兩個的腦袋裡，她穿得和平時一樣，就是剛整理了換洗的衣物腰帶沒怎麼系牢、再加上還在屋子裡折騰著弄早飯、胸口的衣襟處開口比平時大了一點點。她在有些方面比較遲鈍、一直都在一起生活讓她不知道要避嫌，可是好歹我也是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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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哀，明明昨晚還和她擠在一起睡覺、現在卻在對她發不知道哪裡來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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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個男人、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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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接過她手裡的飯糰，他實在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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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內容改變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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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好像直接到了那幢房子前、又或者是那一段變得比平時短了許多，他的每一步都那麼沈重、沈重到她途中對他講的幾句話他也全都沒有聽見。他還是和之前一樣看著她進了屋子，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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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了口口水，他想和裡面的那個男人換換位置。她的嘴唇會不會很軟？她那麼喜歡吃甜食、舔上去會不會也是帶著點甜？還有她的、她的衣服裡面⋯⋯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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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想了！她可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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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著髒褲子盯著剛打上來的一大盆井水發呆。⋯⋯幸虧她今天沒醒得那麼早。他在櫃子裡翻騰乾淨的下著時生怕她突然醒過來，可是好像沒多久前他還能坦然地在她面前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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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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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弄髒的那一塊味道真的很糟糕。為什麼偏偏遇上這種事的是我？他知道他再也沒辦法就那樣和她擠在一起睡覺了。換作是別的隱刀會怎麼做？他們都不會對著自己的搭檔胡思亂想嗎？他擰乾剛洗好的褲子、搭在胳膊上慢吞吞地向回走著，是不是如果我是個女孩子、是姐姐的小妹妹、就不會有這些沒完沒了的討厭的事了？他灰溜溜地拉開拉門，「早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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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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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在房間裡、小灶上也沒有她做過早飯的痕跡，他的心撲通一聲墜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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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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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脾氣很溫和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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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急了也不會去催、吃虧了也不會特意去講，不太開心的時候不會說出口、要做不太喜歡的事也不會表現得怎麼樣。這樣的她生起氣時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激烈的言語，只是身邊像多了個無形的罩子、把她和他中間隔開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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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晚上想吃點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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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直地從他旁邊走了過去。早上她提前離開房間、沒有吃早飯，上午訓練時她也一句話都不講，午飯的空閒直接不見人影、下午訓練的時候她也一直當他不存在。只要她想、這場把他當成空氣的遊戲就永遠沒個完。她想從中圖點什麼嗎？她想聽他好聲好氣地求她、跟她道歉、承諾主動收拾小屋或是幫忙做飯來補償她嗎？好像也沒有。她就是不開心、因為她早上起來第一眼沒有看見他而生起了悶悶的氣，只是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件事、因為她永遠也不會特意去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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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對他好像有點除了親情之外的感情這件事一樣、她永遠也不會特意去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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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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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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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總會在早晨莫名髒掉的下著、休息時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個沒完的同伴、還是半夜睡覺時和她中間那段看似沒多少卻怎麼也縮減不了的距離，他覺得他已經一點應對這些事的精力都沒有了。他開始盼著能完成試煉出村做任務的日子、離開這片一年四季看起來都差不多的竹林讓自己喘口氣。他偷偷瞄向坐在他旁邊喝水的她，他知道她的氣還沒消下去、她現在對他還是愛搭不理，所以他也儘量忍住想去煩她的慾望、讓她有個小空間獨自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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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情況完全沒有好轉。她整日泡在大屋裡、直到他已經躺下準備闔眼時才能聽到她拉開拉門進屋的聲音，她喜歡什麼就讓她去做吧、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不和我說話吧？他努力把心態放平、直到那天同伴的竊竊私語飄進了他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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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有喜歡的人了？真的呀？那對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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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幫會化妝的傢伙其中之一！她最近總是丟下她那個弟弟往那邊跑，明明以前他們倆都黏在一起⋯⋯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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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心裡有喜歡的人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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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拳、指甲扎進手心，年紀相仿的同伴裡面只有他和她是姐弟、被同伴們議論的肯定不會是別人。所以是因為這個嗎？不理我是因為有了喜歡的人之後覺得我很礙事嗎？那群會化妝的修行飾面磨法的傢伙們在找練習房術的對象，她每天那麼晚回來、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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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晃得他的頭好暈，他覺得胃裡的東西馬上就要反著從嘴裡湧出來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天來得這麼早？為什麼之前一點徵兆都沒有？為什麼一句話都沒有告訴過我？我才是和你生活在一間小屋裡的那一個、我才是從小和你一起長大最了解你的那一個、我才是每天要和你一起訓練的那一個，我是你的另一半、是你的搭檔、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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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回屋子縮在了角落裡，他想就這麼變小、變透明、變成屋子裡的灰塵飄出去，或者是被突然塌方的天花板埋進地裡去。無助感把他一層一層纏住繞緊，他喘不上氣也看不清東西，他想做她的一切、但他唯獨不想當她的弟弟，血緣把他們綁在了一起、可這看似和他想要的沒什麼不同的紅線偏偏不允許他們再向彼此多邁出一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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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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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門被突然拉開，他抱著膝蓋呆在那、臉上還掛著兩行沒來得及抹去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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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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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冷冷的、像是冬天外出不小心一腳踩進了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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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記收拾碗碟了。我現在就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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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背使勁蹭了蹭眼睛、起來抱著小灶上那幾個還沒來得及洗乾淨的小碗一口氣沖出了屋外，臉上那可憐兮兮的委屈表情完全還是小時候的那個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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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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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什麼也沒來得及說，她也不想代替他去井邊洗碟子。這麼久沒搭理他、她其實自己也開始覺得有點沒趣了。可她也不想做先低頭認錯的那一個，我又沒什麼錯！全都是因為我的笨蛋弟弟不知道要來多跟我說話、這件事才鬧騰了這麼久！明明他早點來跟我道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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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可憐的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因為些什麼生氣。他用水沖洗著手裡的小碗，井水沒有之前那麼涼了、她的氣會一直生到夏天去嗎？不過她剛剛和我說話了⋯⋯，想到這裡他又有一點點高興，真想和她多說幾句話，都好幾天沒被她抱著睡了、到了夏天肯定更抱不成了⋯⋯可是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還會想來抱我嗎？⋯⋯現在也不是可以對她隨意撒嬌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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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小屋門前，從井邊往回走時他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魚香。⋯⋯有誰在煮魚嗎？這個時間、估計她已經到大屋那邊去找別的同伴一起吃晚飯了⋯⋯。他揉了揉已經開始抗議的肚子拉開了屋門。一瞬間他還以為他看錯了，她蹲在小灶前用木棍戳著裡面的柴，上方的小鍋裡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他用力聞了聞，是魚、煮得又香又爛的魚，她最會煮魚了、加上些豆腐簡直好吃到不行。⋯⋯是準備和他一起吃飯嗎？這可是個好機會⋯⋯！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她旁邊、彷彿自己只要聲音大一點她就會像隻受驚的小鳥一樣飛走。他放下剛洗好的小碗，「⋯⋯今天⋯⋯不去大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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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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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需要我⋯⋯幫你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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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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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維持著不冷不熱的語氣，快和我說話！她的心裡在大叫。她已經為他搭好了台階、現在他最好能痛痛快快地從那上面下來。⋯⋯這可比訓練還要緊張多了。他不敢貼她太近、生怕她又會跑遠，⋯⋯現在該怎麼辦才好？先道歉？可是如果她問我在道什麼歉該怎麼答？⋯⋯輕輕碰碰她看她會不會有什麼反應？不行、太冒險了！果然還是去找找能做的事吧、比如檢查一下還剩多少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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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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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