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消声 B—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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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公共交通系统仍然非常繁忙。许多人刚刚下班，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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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随着人流下了车。他和所有人一样，戴着防毒面具，背着沉重的储气罐向自助加气站走去。他已经提前预约，但现在是高峰时间，仍然需要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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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代人活的虽然有点辛苦，但却是幸福的。他们从一出生，就享受着世界上规模最大、最现代、最高效的公共服务体系所带来的便利。从衣食住行到文化、教育、运动、娱乐，都是这个庞大体系的一部分；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按秩序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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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宽松的连体工装服，站在等待加气的队伍中。从远处看去，加气站门前好像整齐堆放着一只接一只装满东西的大口袋，上面盖着黑色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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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统一着装，是《健康衣着法》的要求。根据这项法规，所有人必须穿着公共部门统一制作的防护服。这是为了保护人们的健康，防止遭受外界环境污染。防护服肥大宽松，给人们留下充足的活动空间。衣服表面印着黑白两色不规则的几何图案。这样做是为了进一步遮掩每个人的身体线条，防止诱发犯罪。黑白两色的使用，则是根据《精神健康与色彩应用法》确定的。按照这部法规的最新修订案，除了黑色和白色，最后一组肉眼可识别的常用色，也被列入禁止使用清单。显而易见，红色代表着血腥，黄色代表危险；绿色是蛮荒的，蓝色是忧郁，紫色是诱惑……为了避免这些颜色对人们的精神健康造成负面影响，公共部门已经把它们从普通人的生活中彻底消除了。透过防毒面具看到的，只有黑色和白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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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证每个人的健康，公共部门还做了许多事情，其中就包括向所有人提供一种清新、安全、含有人体所需水分和一切营养物质的混合压缩气。这种气体由两三家隶属于公共部门的工厂统一预制，然后通过遍布各地的加气站分销，质量可靠，成本低廉。用这种气体替代传统的空气、水和食物，能够最大限度的避免污染，减少呼吸道、消化道和泌尿道疾病的发生，显著提升人均寿命。而且，原来花在吃喝拉撒上的时间也省了下来，可以让人更高效的工作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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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共部门的大力推广下，新的生活方式最终被大部分人接受。随着新版《清洁空气与健康法》出台，人们必须全天候佩戴防毒面具和储气罐，不论是在公共场合，还是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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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终于排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他花光个人账户里最后的余额，购买了6立方米压缩气体，差不多正好够他用一个晚上。当然，他实际得到的只有4.5个立方。因为依照法规，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人身健康，加气站每销售1立方米气体，实际提供的容量不得低于750立方分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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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加气站出来，男人又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一处幽暗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台无人值守的自动货柜。他深吸一口气，用略微颤抖的手按下指纹。防护服材料特殊，并没有影响指纹识别。一扇柜门弹开了。男人取出一只小盒子，小心翼翼的装进包里，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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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男人脱下防护服，头上仍然戴着防毒面具。他在秀珍键盘上按下密码，将盒子打开。然后，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打开另一只早就藏在家里的盒子。他从两只盒子分别取出两种颜色不同的试剂，一种是白瓶，一种是黑瓶。瓶体质地柔软。他把两个试剂瓶的尖端依次插入储气罐的充气口里，用力一捏，然后平静的躺在床上，深沉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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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渐渐进入了梦乡。他梦见自己躺在一片开阔的大草原上，空气异常新鲜。清澈而宽广的河流在草原上蜿蜒流淌，拐了无数道弯，一眼望不到边。水流声听起来无比悦耳而又令人安详。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绿草油油。夏天的草原上盛开着黄色的、紫色的、粉色的，大大小小的野花。远处的牛羊在悠闲的吃草。绵羊都是白色的，像天上飘的云朵一样。而在牛群当中，除了黑白的奶牛，他竟然还看见了久违的一点棕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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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身赤裸的摔跤手走了过来，露出男性健壮、性感的身躯。摔跤手肌肉发达，壮硕的胸膛在阳光照耀下油光锃亮。摔跤手的腰间系着红、黄、蓝三色绸子做的彩条，作为装饰。摔跤手脖子上也套着彩绸制成的项圈，色彩丰富。这说明摔跤手获胜的次数很多，战绩显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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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跤手的白色裤子宽松，战靴看起来十分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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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欣喜的看着摔跤手解开腰带，跪在他的身前，用粗壮的手臂把他抱了起来。他对摔跤手的每一寸肌肉都爱不释手。他用温热的嘴唇亲吻摔跤手的脖颈，贪婪吸吮摔跤手的乳头，伸出舌头舔过摔跤手纵向生长的黑色腹毛。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表达他对摔跤手阳刚之躯的爱慕。他把头埋进了摔跤手两腿之间，热烈的吸吮。很快，摔跤手就有了反应。摔跤手把男人的身体翻过来，用一种燥热感受着另一种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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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此强烈，把所有东西全都照成了白色，热的让人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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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人们戴着防毒面具，穿着防护服，挤在公共交通系统的车厢里，大汗淋漓。几乎所有乘客都在收看早间新闻。黑白画面滚动投射在防毒面具的护目镜上。AI语音同步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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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西部沿海遭受百年一遇的超强风哔——哔——击，数百户家庭房屋受哔——，生活面临困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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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国某企业拖哔——数百万货款，被供应商集体哔哔——至B国最高哔——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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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国山火频发，空气受到严重哔——染，数以万计的居民无法呼吸到健康新鲜的空气，被迫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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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国主要城市爆发大规模哔——工，劳动者对于过哔——的工资待遇表示抗哔——和不哔——，公共服务中哔——数小时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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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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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随着人流下车，在出站闸机按下自己的指纹。白灯亮起，显示出男人的身份代号：B0T93L。根据《公共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所有人必须实名乘坐公共交通系统：26个字母，10个数字，随机组合成一串六位数代码，就能让每个人都拥有独特的身份识别代号；根据当前人口和严格受控的出生率推算，使用一两千年也不会有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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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T93L来到办公楼前，抬头望了一眼外墙镶嵌着黑色钢制骨架的庞然大物，走进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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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公共部门的一名调查员。这份工作他已经做了十几年。每天早上，他都会在固定时间向上司进行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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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了一下防毒面具外侧的按钮，将其与办公室的打印机连接，打出两份资料。昨晚，同样的资料已经同时发送给他和上司。但他还是按照上司的喜好把资料打印出来，带到上司的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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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份资料放在上司的办公桌上。照片里，一个男人戴着防毒面具死在家中。摘掉面具之后发现，死者面带笑容，走的平静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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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戴着防毒面具，B0T93L和上司的对话只能通过面具里的耳麦进行。他请求打开管理员模式。这意味着，他和上司之间的谈话可以使用特定词汇。当他们提到这些词时，通讯系统仍然会自动监测，并做消声处理；但在管理员模式下，不会触发警报。如果普通人频繁使用这些字词，肯定会立刻引起注意并遭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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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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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经过法医鉴定，哔哔——时间是在昨天凌晨1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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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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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往的哔——例报告来看，他患有先天性心脏哔——，还得了哔哔——症，精神状况不哔——。现场发现两个空的试剂瓶，目前正在化验。初步怀疑，可能是吸入非哔——气体之后，引发心脏哔——而哔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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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哔——气体？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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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试剂瓶外包装上的二维码追踪，是从两个不同地点的货柜分别取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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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非常可哔——……”上司意味深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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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T93L没有再说下去。他在等待上司的进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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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把东西放进货柜的？查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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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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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T93L看到案情通报，是在凌晨时分。当时，他刚从梦中惊醒。他立刻意识到情况非比寻常。于是，他马上起身，与办公室的AI系统联机，对整个案件的信息进行了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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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辜负上司的期望。他已经查到寄件人的信息。他把另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在上司面前，并且附上详细的个人资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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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BR8T5？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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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个审核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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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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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就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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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哔——了？”厚重的防毒面具遮不住上司惊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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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没有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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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的办公室宽敞，可以自由活动。上司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向一旁的柜子，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对精美的小瓶子，分别插进自己的储气罐里充气。上司仰着脖子大口吸气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进B0T93L的防毒面具。上司的储气罐更大，可以更奢侈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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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烈推荐这个，”上司捏着两个空瓶子，在B0T93L面前晃了晃，继续说道，“黑白115，正宗G国咖啡豆提炼。你真的应该尝尝。闻过一次之后，保证你会上哔——的。”说完，上司把空瓶扔进了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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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有机会我一定会尝一尝。”B0T93L可以清楚地看见瓶子上的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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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部门销售的压缩气体无色无味。得到授权的私人部门可以出售调味气体，作为添加剂。调味气体是为了满足人们多样化的生活需求，除了带来一点愉悦感之外，没有任何营养价值或功效。即便如此，因为关系到人身健康，气味销售也受到公共部门的严格管理。与之相关的法规称为《吸入式副食饮料销售管理办法》。法规名称保留了“副食饮料”几个字，是为了充分照顾人们的情感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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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颁布之后，售卖咖啡气味的店铺连夜撤换了产品名称，只保留了黑咖啡和白咖啡两种。不同的数字用来表示奶味、甜味以及其他风味成分的多少，以取代原来花里胡哨的外文译名。因为那些名字崇洋媚外，已经被果断取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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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应的，绿茶气味改名叫白茶，红茶则改成了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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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T93L年轻时在大学里学过一点英文。他还记得红茶的英文名好像就叫Black Tea，直译过来就是“黑茶”。这让他有点搞不清楚，“黑茶”这个名字本身，是不是也有崇洋媚外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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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B0T93L完全相信上司所说的。闻过之后保证上瘾——这正是他不愿尝试黑白115的原因。这种气味的价格，远远超过他的薪资所能负担的水平。偶尔试一次可以，但绝不是日常消费。他不想让这种高级的气味留在脑海当中，每天提醒他家中囤积的低档咖啡气味是多么廉价，多么寡淡难闻。那只会让他比现在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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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走了一会儿神。上司的问话把他重新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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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BR8T5又是怎么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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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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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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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查到的资料，他花光所有积蓄，又从互助合作社借了一大笔哔——，买了一个大号储气罐。他买的是期货，3年之后交付。结果还没到交货日期，制造商就因为经营不哔——，资哔——链哔哔——而倒哔——了。眼看交付无哔——，估计是心理上受不了打哔——，不久之后就跳哔——自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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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上司轻蔑一笑。这样的故事他听的太多了，完全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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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互助合作社提供的条件已经非常优惠。普通人购买储气罐可以得到免息资金支持，每年只需支付4%的手续费而已。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自不量力，非要购买更大号的储气罐，而且还是期货。一旦供应商违约，买方不仅拿不到货，还要继续向互助合作社支付本金和相关费用。据说有人因此倾家荡产。只能说，这些人的问题完全出在自己的贪婪，和对自身财务能力的错误判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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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LBR8T5早哔了——，也就是说，真实寄件人哔——冒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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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逻辑来说，只有这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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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这样的哔——洞？寄件人到底是谁，查出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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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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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录像呢，看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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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货柜边上的摄像头，案发之前都被破坏了。指纹也是哔——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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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重哔——”上司严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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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T93L沉默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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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沉吟片刻，说道：“这个案子你继续追查下去。立刻清查一切系统，把LBR8T5的身份强制标为无效。同时让AI自动监测。如果他再次出现，立刻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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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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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T93L回到自己窄小的工位上，心情沉重。他已经很久没碰上这样棘手的案件了。没有实名记录，也没有监控录像。很难想象，这种事还会发生在当下这个年代。最近正是绩效考核的关键时期。B0T93L心想，接到这样的案子，可以说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办砸了，他今年晋升的希望就彻底泡汤。如果办成了，说不定上司会给他记上一功。当然，过去十年间，他每年都办结了几桩拿得出手的案子，可他都没得到晋升。他一直纳闷，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还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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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破案，接下来该从哪里查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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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被动等待嫌疑人再次出现。他一方面寄希望于化验科尽快找到有用线索，一方面命令AI调出死者近一年的消费记录，逐行检查。根据法律规定，所有个人消费必须实名登记。而作为调查员，获取这些信息易如反掌。他想通过分析消费记录，了解死者生前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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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消费记录来看，死者的生活简单而有规律。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