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高樓邊緣吹來，真冬坐在欄杆上，雙腳懸空，像一個搖晃的決定。身後是靜靜閃爍的城市，她不想看。她不覺得悲傷，也不覺得恐懼，只是單純地厭倦了——像喝膩了冷掉的咖啡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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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危險了，會摔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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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像某種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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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回頭，看見一個女子站在出口處——長髮，眼神平靜，語氣像是在對小朋友說話，但她沒笑。那雙眼，乾淨得不該屬於這種地方，也不該屬於這種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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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管我？」真冬笑了一下，笑得沒什麼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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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女子走近了幾步，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聲。「只是想看看，妳會不會真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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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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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觀察。」她說，語氣一如既往地輕柔。「觀察什麼樣的人，會選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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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怔了怔，盯著對方那張乾淨得不像話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剖開的一隻兔子，腸子還來不及收拾，就被這樣溫柔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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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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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對方微微歪頭，眼神裡沒有興奮、也沒有關心，只有某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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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宵崎奏，你可以叫我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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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句話後，安靜地站在欄杆旁，眼神淡淡地落在真冬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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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先下來一點？這風會讓人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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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還是沒下來。她只是低著頭，眼神落在遠方的燈火裡，像是要把自己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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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來勸我的？」她問，聲音輕得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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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奏坐在離她兩步遠的欄杆邊緣，雙手放在膝上，像個來參觀的人。「我不喜歡勸人。每個想死的人，都是自己走到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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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微微皺眉，不是因為不認同，而是因為那語氣太坦然，像在聊今晚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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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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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偏頭，眼神很輕、但很直：「我在想，這種情況下妳會選擇跳，還是等我離開後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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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太過平靜，真冬一時分不清這是挑釁還是純粹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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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看我死嗎？」真冬問，聲音比她預想的還要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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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想。」奏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但如果妳真的跳下去，我不會難過。只是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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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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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眼睛。」奏抬眼看她，語氣竟然柔和得讓人寒冷。「我在很多人眼裡看過求救、看過懊悔，也看過空洞。但妳的……像在求一個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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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忽然想笑，又笑不出來。這是什麼人？溫柔得像在說夢話，卻一點也不像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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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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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是宵崎奏。」她微笑了一下，終於露出那種讓人誤以為被關心的笑容。「以前殺過人。不是誤殺，是有意識地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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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下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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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卻還在笑，低聲道：「但那不是重點。我只是發現——我比想像中還不會殺像妳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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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句話後，靜靜看著真冬，彷彿已經將她的輪廓放進某個不能逃脫的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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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沒說話，雙腳還是懸在天邊，風把她的髮絲吹得凌亂。她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馬上跳下去。也許是因為——奏看她的眼神不是同情，不是關懷，是某種更深沉的、難以捉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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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等待她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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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真冬沒再回家。也沒去學校。她跟著奏走，進了那間乾淨、安靜得不像有人住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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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間房，」奏當時說，「不介意的話，就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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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點了頭，沒有問為什麼，因為她知道——她想留下來。她的命好像已經被奏捧在手心裡，隨時能被放下，也隨時能被溫柔地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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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的日子安靜得近乎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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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會做飯，會為她準備換洗的衣物，甚至會坐在她身邊安靜地看書，好像她們真的是某種「同居人」。但只有真冬知道——這份平靜像一張濕紙，一碰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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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半夜驚醒，夢見自己掉下去時，奏站在高處沒有拉她，只是淡淡地說：「我只是想看看，妳會不會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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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夢中坐起，冷汗打濕背部，而當她轉頭看向一旁，奏卻真的就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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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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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妳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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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了。怕妳會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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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不敢問繼續問下去，她只能縮進被窩裡，而奏過來，坐到她床邊，像安撫孩子般撫著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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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妳願意留在這裡，我會讓妳活下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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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妳的條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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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垂下眼，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不是條件，是選擇。妳選擇不死，我就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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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奏同居一陣子後的某天，真冬坐在客廳地板上，抱著膝蓋，望著牆角那杯沒喝完的牛奶。冷掉的奶有點泛黃，像時間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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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從廚房出來，把毛毯蓋到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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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吃東西？」奏的語氣還是那種溫溫的，好像真冬只是發燒了，不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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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胃口。」真冬聲音很輕，像是在逃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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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沉默了一會，然後坐到她身旁，手指碰上她的側臉，輕輕地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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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妳看我有胃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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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怔住，對上她那雙一如既往柔和卻毫無溫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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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說要讓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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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奏點頭，手指滑過她的唇角，很輕。「活著，不一定要快樂。不一定要吃東西，不一定要笑。但至少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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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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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因為妳痛，我就能確定——妳還沒死。我才有理由，把妳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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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像是情人，但內容像是在說什麼獵物的飼養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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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閉上眼，覺得胸口悶得厲害，但她沒有躲開。她甚至微微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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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不答應，她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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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真冬的身體和心靈都慢慢適應了這個狀況——表面上她過著正常的生活，偶爾會看奏準備的飯，偶爾會站在窗邊看外面被夜霧籠罩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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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依然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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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奏準備好熱湯，遞到真冬手中。這樣的動作每次都像無聲的承諾，但每次她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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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吃東西？」奏看著她，依舊是那種輕柔的聲音，但真冬知道，這不是關心，這更像是某種條件反射。她知道，奏這樣的「溫柔」背後，總藏著某種東西——她也許能夠隨時剝開這層掩飾，看到那背後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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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餓。」真冬不敢直視奏的眼睛，她總覺得自己在奏的眼中只是一隻待宰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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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奏不再強迫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妳會餓的，遲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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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真冬的聲音有些微弱，她忍不住問，聲音像是隨時會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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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活得不夠真實。」奏沉靜地看著她，似乎很平靜，但那眼神裡卻藏著一種冷徹的觀察力。「妳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想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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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真冬感覺到胸口悶得更厲害了。她明明沒想說這些，但她卻開始覺得，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針，把她一點點地戳穿。「我……我只是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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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笑了，像是明白了她的痛苦，也像是在捉弄她。她伸手輕輕撫上真冬的臉，指尖溫暖且平靜，「那我就幫妳，妳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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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感覺到奏的手指滑過她的皮膚，溫度讓她顫抖。這不該是安慰，這種安慰太過冷酷，像是在奪走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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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的，我可以讓妳活下去，也可以讓妳死。」奏的語氣非常輕，卻深深觸動了真冬內心最恐懼的地方。「但妳得留在我這裡，這是妳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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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的心跳加速，她抬起頭，與奏的眼神對視，忽然間感覺自己仿佛被完全看穿，連最深處的秘密也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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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條件。」奏微微笑了，她的手指仍在真冬的臉上輕輕劃過，彷彿在畫著一幅她的「畫像」，一點點的，畫進她的生命里。「我只是妳的一部分。當妳開始依賴我時，妳就不再是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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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想反抗，想逃離，但她卻又覺得——若逃了，會更加空虛，會更加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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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底想要什麼？」真冬忍不住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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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妳。」奏的語氣輕柔，卻帶著無法拒絕的力量。「想要妳的生命、妳的痛苦，還有妳的依賴。只要妳願意，我會讓妳活下去，讓妳過得很舒服，」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但妳得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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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無聲地顫抖，雙手緊緊握住被子，感覺自己正在被困在這個她無法理解的世界裡，而那世界的主宰，正是眼前的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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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對真冬來說像是一場迷幻的夢。她知道自己在這裡的存在，知道自己跟奏的關係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收養，而是一種密不可分的依賴。但她卻不敢問自己是否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甚至有時會感到，自己不再有任何可以選擇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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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夜裡，真冬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濛濛的雨，聽著窗戶上滴答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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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又不睡？」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溫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她站在真冬身後，手指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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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低頭，輕聲說：「我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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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太多的思考會讓妳陷入迷茫。」奏的語氣如同輕柔的手，撫摸著她的心。「如果不放下，妳會永遠活在自己的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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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沒有說話，內心掙扎著，她似乎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東西正在逐步吞噬她。奏的話語，輕輕的，卻如鋼絲般緊緊束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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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用想那麼多。」奏繼續說，語氣依然是那麼平靜，卻有著一種她無法拒絕的力量。「我在這裡，妳不必再孤單。妳的所有痛苦，我都會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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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輕輕閉上眼睛，感覺到背後那雙溫熱的手輕輕擁住了自己，奏的氣息就那麼貼近她的耳邊，熟悉得讓她感到一陣安心，也有一絲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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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會留下來。」奏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信，仿佛這一切早已注定。「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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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冬低聲反駁，但她卻沒有力氣去說出更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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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選擇，早就不再重要。」奏微微低下頭，輕輕吻了她的耳垂，語氣依然溫柔卻冷得可怕。「妳只有一個選擇，就是一直活下去，依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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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冬感覺到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在胸口泛起，像是被束縛，又像是被引誘。她想要反抗，但卻發現自己無法從這種禁錮中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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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妳死。」奏的聲音低沉，幾乎帶著一種命令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