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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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铁灰色的黄昏光线从她背后涌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习惯性地甩了甩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指还勾着书包带，心里已经默认今天会和往常一样——空荡荡的客厅，厨房里冷掉的速食餐，还有爷爷留在通讯器里那句万年不变的“今晚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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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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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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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摆着一张勉强算得上“装饰过”的桌子——铺着歪歪扭扭的格子桌布，上面摆着一个插着17根蜡烛的奶油蛋糕，奶油抹得坑坑洼洼，边缘还沾着几粒糖霜，像是被人用蛮力硬怼上去的。蛋糕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茶包标签还滑稽地挂在杯沿。而最让她愣住的，是站在桌边那个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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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拉特兰铳骑的副团长，此刻正僵硬地杵在那儿，全身还套着那套漆黑的铳骑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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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的喉咙突然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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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张了张嘴，书包“啪”地掉在地上，“你不是说今天有战术演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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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的指节在胸甲上敲了敲，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请假了。”他干巴巴地说，眼神飘向蛋糕，“......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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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盯着他盔甲肩甲上没擦干净的火药痕迹，还有他靴底沾着的训练场泥巴。这个从她十岁起就再也没参加过她生日会的老头子，居然为了今天特意请了假——那个连高烧39度都要扛着铳去靶场的工作狂帕特里奇昂，居然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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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制服下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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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突然咳嗽了一声。“蛋糕是食堂做的，”他生硬地解释，“他们说水果不够，所以......”他指了指蛋糕顶上那坨疑似草莓酱的红色糊状物，“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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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的鼻腔猛地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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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过去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绊倒，但帕特里奇昂的金属护臂已经条件反射地张开——然后被少女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菲亚梅塔把脸埋在他冰冷的胸甲上，闻到了熟悉的枪油和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油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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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甲......盔甲凉！”帕特里奇昂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她，但菲亚梅塔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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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爷爷！”她的声音闷在金属甲胄里，带着可疑的鼻音，“谁过生日还穿这身铁罐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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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孙女毛茸茸的头顶，突然意识到她的校服袖子已经蹭上了自己盔甲上的火药灰。他犹豫地抬起手，最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结果金属手套“哐”地敲在少女肩胛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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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谋杀啊！”菲亚梅塔抬头瞪他，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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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的表情罕见地慌乱起来。“我忘了摘手套。”他笨拙地去拧腕甲的固定栓，金属关节发出咔咔的摩擦声。菲亚梅塔突然噗嗤笑出声，伸手帮他扯开卡死的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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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盔甲都脱不利索......”她嘟囔着，指尖蹭过他手背上的旧伤疤。那些凹凸不平的触感让她想起小时候发烧，这个粗糙的男人用同样布满伤疤的手给她换冰毛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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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终于挣脱了手套。现在他能用真实的皮肤触碰到孙女了——虽然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她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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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菲亚梅塔的指尖还勾着爷爷胸甲边缘的皮带扣，金属的凉意透过校服袖子渗进来。她仰头看着那张被漆黑头盔笼罩的脸——面甲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映得爷爷的眼睛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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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头盔都不摘？”她故意用指节敲了敲他的头盔，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怎么，怕我笑话你表情太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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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面甲下传来一声含糊的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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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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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硬地回答，右手却无意识地摸向头盔的解锁机关，又在半途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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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突然踮起脚尖，整张脸几乎贴到他的面甲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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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她的呼吸在冰冷的金属上呵出一小片白雾，“你是不是又熬夜了？眼睛下面肯定有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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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帕特里奇昂后退半步，却被餐桌挡住了退路。他能感觉到孙女温热的鼻息透过面甲的通风孔钻进来，带着青春期少女特有的活力与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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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趁机一把按住他的肩甲。“别动！”她的拇指正好卡在他颈甲与头盔的连接处，“上次你说这里卡头发，我看看修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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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浑身僵直。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源石虫潮都不曾退缩的老兵，此刻却被十七岁少女的手指逼得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菲亚梅塔的指甲轻轻刮过头盔边缘的接缝，像在检查一件需要精心维护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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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有点歪。”菲亚梅塔的抱怨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就戴着这个去食堂要蛋糕？那些后勤的没笑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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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甲下传来一声闷哼。“他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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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菲亚梅塔突然用力一拽，帕特里奇昂条件反射地弯腰——结果额头“咚”地撞在了她的前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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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铁做的啊！”菲亚梅塔捂着额头跳开，却笑得肩膀直抖。烛光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映出头盔上那个滑稽的凹陷——正好是她刚才撞出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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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下意识要摸她的额头，金属手套却在半空停住。他转而用臂甲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像在确认一件易碎品是否完好。“本来就是铁做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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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死了！”菲亚梅塔趁机抓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沉重的金属手套按在自己发红的额头上，“给我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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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甲下的呼吸声明显紊乱了。“这可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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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管你那些破规矩！”菲亚梅塔拽着他的手在额头上来回移动，金属的凉意让她舒服地眯起眼，“今天我是寿星，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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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沉默地任由她摆布。烛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的盔甲轮廓被拉得变形，而少女的影子正踮着脚，像要钻进那个铁罐头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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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用另一只手摘下了腰带上的什么物件。“给。”一个扁平的金属盒被塞进菲亚梅塔掌心，表面还带着体温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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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愣愣地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七枚黄铜弹壳，每一枚底部都刻着日期。最早的那枚已经氧化发黑，刻痕里还沾着些许火药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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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一颗。”面甲后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本来想凑齐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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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的指尖颤抖着划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她突然把盒子按在胸前，整个人撞进爷爷怀里。这次她没有抱怨盔甲太硬，也没有在意面甲硌疼了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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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她的声音闷在冰冷的金属上，“明年要刻得好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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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的金属手套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烛光摇曳中，他的面甲反射着模糊的光晕，正好映出菲亚梅塔发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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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吧。”他指了指蜡烛，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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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闭上眼。她闻到了奶油融化的甜腻，听到了爷爷盔甲缝隙里传来的、属于老男人的沉重呼吸。十七年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许的愿望或许真的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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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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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烛光在她睫毛上跳动，映出一片细碎的金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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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等我成年后，能离开拉特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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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她猛地睁开眼，像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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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的金属手套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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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慌乱地看向爷爷——那个漆黑的头盔依然纹丝不动，面甲缝隙里的眼睛在烛光下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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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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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桌布边缘，“我重新许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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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帕特里奇昂的声音从面甲后传来，低沉而平稳，“这是个很好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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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愣住了。她本以为会听到反对，或者至少是一番冗长的说教。可爷爷只是站在那里，盔甲反射着烛光，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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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她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你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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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突然转身走向橱柜，金属靴底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拉特兰太小了。”他背对着她，从柜子里取出茶壶，“我也觉得年轻人该多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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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盯着爷爷的背影——他的肩甲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可能是今天训练时留下的。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他演练铳械，那些行云流水的动作曾让她看得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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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维多利亚！”她忍不住兴奋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听说那里的移动城市的城墙有三十层高！还有乌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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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咚”地落在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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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壶里灌水。“外面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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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撇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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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者。”帕特里奇昂拧开燃气阀，火苗“噗”地窜起来，“天灾。佣兵。萨卡兹人。”他每说一个词，手指就在灶台边缘敲一下，金属与陶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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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绕到他身边，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臂甲。“担心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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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甲转向她，烛光在金属表面流动。“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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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菲亚梅塔拖长音调，伸手去戳他的胸甲，“明明就是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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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没有否认。他沉默地看着水壶上升腾的蒸汽，面甲上的反光模糊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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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她突然注意到爷爷握在壶柄上的手——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正以极其细微的幅度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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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回来的。”她小声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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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开了。尖锐的汽笛声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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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关掉火源，动作精准得像在拆卸铳械。“尚蜀的茶包。”他突然说，“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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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爷爷在拙劣地转移话题。她看着他在橱柜前佝偻的背影，盔甲的接缝处映着厨房顶灯的白光，显得格外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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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买！”她一把抓起零钱袋，“街角那家店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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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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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八点半！”菲亚梅塔已经冲到玄关，单脚跳着穿鞋，“而且我可是要独当一面的冒险家，这点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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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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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门前，高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面甲下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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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盔。”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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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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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来。”帕特里奇昂的金属手套按在解锁机关上，“......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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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怔住了。爷爷从不在家戴着头盔做这种事——除非他情绪波动到需要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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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脚尖，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属。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面甲缓缓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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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帕特里奇昂的脸比想象中还要疲惫。灰白的鬓角被汗水浸湿，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最让菲亚梅塔心头一紧的是——他的眼眶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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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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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茶包。”他生硬地重复，“......茉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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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突然扑上去抱住了他。这次没有盔甲的阻隔——她能闻到爷爷身上熟悉的火药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甚至能听到那副总是挺得笔直的脊梁发出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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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每天发讯息。”她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每周视频通话。每到一个新城市就给你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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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背上。“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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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给你带特产！”菲亚梅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听说维多利亚的司康饼特别难吃，我一定买十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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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盒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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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却觉得鼻子发酸。她这才发现爷爷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铳械上——那是他不安时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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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她抓住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把它从武器上拉开，“一定完好无损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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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用拇指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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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梅塔敏锐地察觉到爷爷沉默背后的失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刻有日期的弹壳，指腹在凹凸不平的刻痕上来回滑动——这是他在战场上思考战术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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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她突然一拍桌子，蛋糕上的蜡烛火苗都跟着晃了晃，“我要从哥伦比亚给你带蓝卡坞的电影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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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的手指顿住了。面甲虽然已经摘下，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依然保持着刻板的严肃。只是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我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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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铳神》系列！”菲亚梅塔故意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听说最新一部的特效用了三百公斤源石炸药，把整个摄影棚都炸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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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讲得太浮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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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浮夸了！”菲亚梅塔跳起来，模仿着电影里的持枪姿势，“主角这样——然后砰！一枪打爆了移动城市的动力核心！多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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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帕特里奇昂终于忍不住反驳，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节奏，“7.62mm口径的铳械不可能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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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菲亚梅塔捂住耳朵，“又来你的专业分析！电影就是要夸张才好看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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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奇昂的眉头舒展开来，眼角浮现出几道细纹：“《荒野警长》更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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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菲亚梅塔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那部片子主角骑马追了三天三夜就为了抓一个偷面包的！看得我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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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有配合。”帕特里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