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西亚躺在床上，呼吸缓慢，皮肤上刻满了时间的细纹。她的头发早已雪白，如薄雾般轻柔地铺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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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瑟尔坐在她身旁，身穿尖啸女妖的战甲，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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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的，”阿尔西亚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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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瑟尔微微一笑——只是一个瞬间的闪烁。“我知道。我还曾拿它开玩笑，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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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该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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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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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西亚抬起一只颤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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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瑟尔小心地握住那只手。那皮肤已经粗糙得像老树皮，脆弱，正在褪去生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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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应早就知道人类的生命是多么短暂——轻轻一触便会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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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它竟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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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拇指悬在阿尔西亚的手腕上方，寻找那逐渐消退的脉搏，寻找一个缓缓远去的灵魂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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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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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阿尔西亚轻轻笑了，干涩而轻柔，像一张老旧的纸张。“你应该开心。我过得很平静，比任何人类曾梦想的都要长。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遇见了你。我很感激，艾拉瑟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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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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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你继续前行了，没有我……也要好好活下去，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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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搏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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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消失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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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瑟尔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那逐渐冰冷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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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阿尔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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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尔率先走进寂静的房间，赛瑞尔紧随其后——他那蓝色的复仇者战甲被擦得锃亮，与昔日海盗时的破旧皮甲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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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瑟尔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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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金沙尔轻声说，一只手落在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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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瑞尔补充道：“想她的人不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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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艾拉瑟尔低语，“有些事……只有她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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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尔皱起眉。“你是说你在科摩罗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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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次我和一位治疗者交谈，心灵的共鸣太强了。我看到她的脸瞬间扭曲在痛苦中。我不想把那些负担加在别人身上。”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而且……在心底深处……我还是会怀疑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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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都在暗地里憎恨你，”金沙尔替她说完，“只是不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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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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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低声说，“这不像当海盗，也不像成为流放者。人们总以为那只是一个阶段。但我做的事——我变成的那种人——没有什么‘阶段’能概括。我曾侍奉我们的黑暗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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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原谅自己，”赛瑞尔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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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瑟尔的情绪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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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原谅？”她喊道，泪水滑落脸颊，“我把萨林瑞尔送进了永恒的苦难。我和一个血伶人达成协议。我杀了太多人——别装作里面没有我们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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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陷入沉重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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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该告诉我这些的。”金沙尔跪下来，与艾拉瑟尔平视。他的声音并不愤怒——只是充满担忧。“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爱你。不论你相不相信你配得上这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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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一些时间陪她吧，”金沙尔轻声接着说，“然后我们会准备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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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瑟尔勉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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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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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低微，边缘已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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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时，她终于转过头。她的目光飘向窗外，淡淡的光线穿过格窗洒入，洒下一片幽灵般的光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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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水晶树无声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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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沉默压得人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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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西亚静静地躺在白布下，就像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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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瑟尔喉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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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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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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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走了。这只是一个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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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智从未能说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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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来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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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瑟尔静静站着，看着阿尔西亚安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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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话可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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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确实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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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多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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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风拂过她的面颊，寒意凛然。她默默穿过花园小径，直到来到那座俯瞰东方山谷的高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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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蕾雅已经在那里等候。长者身披银色长袍，微风中泛起微光，双手背于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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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瑟尔走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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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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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拉蕾雅微微偏过头。“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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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艾拉瑟尔一时哽咽，“现在我又成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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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