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撮浅色的毛团落在中岛的鼻子上，她想起自己之前养过的那只因年事已高离开的鹦鹉，每年都有几个月让自己不得已不长时间戴上喷漆用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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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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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好几团毛球被这动静吹起，中岛一把抓起床头的领巾，另一只手拎起混在自己被窝旁边取暖的奇美拉，一脚踹开旁边为机械设备预留的无尘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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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mi小姐早上好，今天是打算去回收区域挖点拉..可再利用物资吗？”足立看着拿领巾当简易口罩的Gumi还穿着睡衣，大概也明白了情况，从她手上接过那一团还在不断向外掉羽粉的Te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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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都给你们隔了个区域吗，怎么老让这小家伙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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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觉得不太能算可以放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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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立指了指角落铺满软垫的地方，旁边用透明的合成树脂环绕以杜绝各种灰尘污染。嵌合体也睁着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中岛，搞得她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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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Miku叫作Teto的嵌合体现在又长大了一圈，旺盛的毛发随着季节到来就像是普通的动物换毛一样逐渐脱落。偶尔向她问话也能得到嗯或哦的回应，好像说一句完整的话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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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就是你饲养员照顾不周全的问题。”还在起床气上的Gumi曲起指节往足立脸上的护具敲出当当的回声。“都照顾那么久了都不算亲近你，难不成Neru说你是呆瓜机器人真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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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歪着脑袋，护具随着它的情绪模块跳出一个困惑的符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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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自然》今年的9月刊次版华莱士生物培育所发表的群居生物行为逻辑推演那一篇文章来说，它们会更倾向于接近其他无害的生命体，而不是无机物。”足立让嵌合体的屁股在手臂上坐稳，用另一只手捋开它背上的浮毛团成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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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让Teto平时减少与我的接触有益于她的社群关系成长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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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机器人还谈起育儿观了——中岛从口袋里面翻出一串数据条，往里面挑拣半天才捏住一把全新的密钥，按住足立下颌角的位置抵住。面部护具就像完成了使命，发出一串感谢使用之类的音频之后差点掉在了Teto的脑袋上。足立在那之前就先拍开了那块合成玻璃，它在掉落的瓷砖上摇摇晃晃碎成几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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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mi小姐，这对于非成体的生物相当危险，解锁前你该告诉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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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不会放着不管吧？哦——”足立怀里的Teto看着对面像个悍匪一样绑着脸的中岛眼神从审视逐渐朝着愉快转换，也没忍住挣着抬头，不过只能看见带有机械关节的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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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想过能用纳米修补技术还原面部结构，没想到能做到这种程度，现在给我取一片下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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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拒绝吗？”足立看见Gumi顺手从旁边操作台上取下的量子切割小刀藏在身后，抱着四处散发羽粉的Teto当作掩护步步后退。房间大门适时开启，背着大包素材的Miku张开的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一股牛劲推到了中岛面前，她下意识就差点往口袋里掏防身武器出来。直到背后电子门关闭，Gumi才抛开手头的发光玩具拍拍手心沾满的碎毛，又被飘起的羽粉刺激连打好几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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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u默默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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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mi一打响指，从展开的墙缝里缓缓推出一台吸尘器：“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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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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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我们是被暂时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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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to眯着眼睛适应这片区域的自然光，从足立的怀里挣脱出来，这次熟悉的看护者脸上不再是那一块经常跳出奇怪表情符号的合成玻璃，而是一张真真切切属于人的脸。那一张脸猛然贴近，反射着太阳光的眼部镜片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是足立蹲了下来，它也是第一次不隔着中岛设计的那一套UI仔细观察这只嵌合体。也许是看上去人模人样了，也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到户外不熟悉环境，这次嵌合体没有被吓得躲起来，只是缩着脖子往后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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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跟着我吗？”足立和Teto扭头回望屋内，里面已经传出了Gumi在发号施令的声音。几乎没什么犹豫，嵌合体就顶着那对生长迅速的弯角连连点头。足立从被角戳了个小口的胸袋里面掏出那张借书证正反检查片刻，捞起嵌合体那条反射鳞片光泽的尾巴牵在手上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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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图书馆的管理员最近迎来了一位新客人，她总是戴着一个有趣的面部护具，成批的往自然生物区域借出书籍，不管是现代人喜欢的动物小说，用来记录生物样本的《西尼目录》，还是被蒙上灰尘的老旧期刊照收不误。她早就好奇许久这位神秘的新朋友是出于兴趣还是什么研究来汲取知识，直到那只浅色毛发的奇怪生物跳到了自己的前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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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好，足立小姐。这次还是去生物区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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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足立看着Teto仍在脱落的毛发，决定不在这里久留。“请给我一份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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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的余光总是忍不住去瞟那只毛茸茸的生物，它就那样静静蹲坐在原地，低着脑袋看着自己放在桌上刚翻开没多久的报纸，出于职业习惯，她还是忍住了直接问这是什么的欲望。“是要去隔壁靠海的西4区旅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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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里的就好。”足立往她面前展开的投影框上的新刊排列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