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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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孩子们的笨拙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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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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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崎日奈用淡然的目光审视着面前突兀出现的人，眼熟、但不完全眼熟，有着她隐约知晓却未曾亲眼所见的、更稚嫩的面容。头发短短，表情凶凶，光环在浓稠夜色里散发着樱粉的光，三重结构组成凝视的眼，反倒成了坐实身份的最有力证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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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越过沙丘最高点，踩着月光的窸窣作响朝她走来。距离不断拉近，从机枪的长手优势范围、缩短到了霰弹枪的最佳攻击距离，空崎没有任何动作，不解释、不靠近、也不逃离，只是看着。看着那把熟悉的荷鲁斯之眼被从肩头换到了手中，指尖虚虚搭在扳机边，但还没有举起枪口朝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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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令人有些意外，空崎无言挑眉。面前这个短发星野穿着战术马甲，口袋里还塞着把备用手枪，但没有盾牌，眉尾平平，目光冷淡，天然的下垂眼不笑起来时也看不出柔和感，综合现下混乱的时间线考虑，她确信这是“一年级的小鸟游星野”。只是留存在日奈心里的是个戒备心和对外敌意更强的印象，大半夜看见她这么个可疑的外校学生出现在自家学院范围的深处，照理讲应该会更警惕一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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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转念一想……好吧，既然她都能普通的一觉睡醒睁开眼睛就看见两年前的天花板，那这个还没经历过学校没落、债务压身、唯一的前辈死去、孤立无援地度过一段漫长艰苦岁月的星野变得好说话也是很合常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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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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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空崎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场有关过去的梦。最近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太多，一件连着一件接踵而至、应接不暇，亚子她们又开始频繁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说不定是潜意识里在怀念一些相对来讲比较清闲的时光，才会做这样的梦，于是她安然闭上眼睛，决定暂时无视某些违和感重新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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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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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闹钟无比清晰地唤回她的意识，肌肉记忆操控着身体起床、洗漱、做好便当，但翻来覆去找不到自己的大衣和袖章，最后拎着枪急匆匆跑出门，差点喜提人生中的第一次迟到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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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格黑娜也没几个人会在意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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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纪委还是她熟悉的风纪委——以前的那个。空崎在情报部资料室里待了三天，在灰尘与旧纸张的味道里来回翻找，查阅了每一份她记得的文件。许多事情还是和当年一样没什么变化，唯独有关“阿拜多斯高等学院”的新鲜资料厚了好几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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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位置遥远并未接壤，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像和隔壁圣三一那样势如水火针锋相对，但毕竟同为古老的三强学院之一，对其的各种情报侦察也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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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在“这个世界”里，阿拜多斯尚未没落，领土完整，生源庞大。不过就现有的情报综合分析，她猜测荒漠化的加速已经开始了，蔓延速度只比往年快一点点，就一点点，当地人尚未察觉到异常，但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日奈深知这就是灾难开始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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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页一页翻阅过有关危险人物的文件，需要注意的陌生面孔多了许多，被这些更高调的人潮所淹没，在这个世界不再特殊的星野并没有登记在案。失去了这最开始产生联系的交点，空崎甚至不能确定这个世界是否存在名为小鸟游星野的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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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那就干脆亲眼去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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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捡回了自己最初的本职工作，独自一人寻着情报来到这里，还不是风纪委员长的日奈现在有很多空闲时间，也有的是耐心等待。完整的阿拜多斯地域辽阔、面积广大，沙漠吞噬人迹更是难寻线索，好多次白日前来都一无所获，反倒在这寂静无声的深夜，猝不及防与之意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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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期的星野还没有日后那副柔软懒散的样子，质问人时的声音也冷冷淡淡，日奈用自己的竖瞳盯着她佯装凶恶的眉眼，只觉得着实有些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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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并没有恶意……其实我只是不小心迷路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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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带你出去吧，下次不要再乱跑到这里了，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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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相信了…？空崎日奈瞳孔地震。这临时扯来的蹩脚借口她自己都难以信服，格黑娜和阿拜多斯相距千里，谁家好人半路会迷路到这里？小鸟游居然就这样轻拿轻放了……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小鸟游星野吗，要不是光环独一无二无法作假，她都想敲开这个人的壳子看看瞎跑进来哪个傻白甜类型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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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游说要带她出去，真就直接转身开始往回走。空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踩着她坚实的脚印，直到俩人马上要走到某个熟悉的车站——这里是阿拜多斯城区的最外围，与沙漠接壤，因为荒漠化加速的原因刚刚被废弃。地面和棚顶都已经积了一层尘土，唯独座椅上还尚且干净，日奈踏出难以施力的沙地，踩到结实的站台边，突然发问：ホシノ，你还是会一个人来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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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她前面的小鸟游闻声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并不意外的笑容，肩膀软软塌下来，终于有了点空崎熟悉的样子。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睛再次弯起来，在月光下也亮晶晶，“不愧是ヒナちゃん！”星野开口时虎牙抵在唇边，现有的面容和发型让她在空崎眼里平白多出两份直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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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え~明明我都特意装作面对陌生人的样子了……什么时候发现的？”星野颇为好奇地反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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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点太多了，对待可疑入侵者的态度太奇怪、轻易就相信了我的借口、让陌生人走在毫无防备的身后，”日奈摇摇头，“最主要的是，你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本就是最大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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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一阵的调查中，空崎已经记住了阿拜多斯巡逻队的所有路线和人员构成，并没有看到过小鸟游的身影。她是仗着未来记忆的优势才知道沙漠深处有需要调查的东西，作为普通学生的星野此时本该一无所知，又为何目标明确的出现在那里，甚至还选在避开了巡逻队的深夜时间？当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那都是真正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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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え~亏我还很努力绷着脸呢，这不是一开始就被发现了吗~”星野哼哼笑了两声，“其实能在「这里」见到ヒナちゃん我很开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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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破绽这么多，明明就没想过认真伪装。空崎不置可否，在后一点上倒是抱有类似的心情：在不熟悉的世界里遇到唯一熟悉的人，多少让她安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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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ヒナちゃん，还是这么聪明呢~”星野又重复了一遍这句夸奖，“不过……”她顿了下，一时间两人之间余下的只有夜风的窃窃私语，日奈没有插话，安静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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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太聪明了也未必完全是件好事吧……你不这样觉得吗，風紀委員長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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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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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自然也就没办法“回去”，只有普通的日常依旧在继续。空崎隐约有些不安，小鸟游倒是自得其乐，“既来之则安之嘛~”，她摆摆手，又拿出大叔般的腔调，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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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的闲暇时间多到浪费，没有繁重的责任和工作压身，翅膀轻飘飘的，好像连四季流转都慢了下来。夏日周而复始，如一场错位的梦，于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晴天，星野带她认识了栀子梦——那个曾经只存在于星野的回忆和话语中的前辈，如今切实的出现在了空崎眼前，鲜活的，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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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光是看着就很有亲和力的人，个子高高，但会俯下身和她讲话。在便利店门口挥着手招呼她们过来，把刚买的棒冰掰开，一半给了星野、一半给了日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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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小海豹欸！好可爱呢，ホシノ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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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ユメ先輩，不要那么大声宣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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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的包装袋没有丢掉，缠在棒冰上一同递给了星野，日奈看见上面印着各种海洋生物的卡通图案，最大最显眼的是一只拍肚皮的灰色海报。即使这具年幼壳子里装的其实是更成熟的十七岁星野，但被自家前辈在同龄朋友面前爆破出这种幼稚小爱好，多少还是让人有些难为情。星野接过棒冰，错开另外两人统一看向她的视线，小声回应了一句谢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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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奈也紧跟着向栀子梦礼貌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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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两个人都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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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前辈你自己的那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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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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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我去买好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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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把自己的那半棒冰也递给了日奈，“前辈就拜托你照顾咯，ヒナちゃん。”她短暂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却被刘海遮住反光，深沉沉的，“请不要让她乱跑，可能一眨眼就会消失掉也说不定呢？”留下这样开玩笑般的嘱托，小鸟游转身钻进了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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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崎停在原地，面前自动门开合的机械音，和身后栀子梦嘟囔着“我才是前辈啊”的抗议声混在一起。夏日的蝉鸣聒噪，空气闷热，棒冰融化在她的掌心，不知是何口味，一种少见的薄荷绿色，在阳光下如此清透且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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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水顺着指缝滑过手腕，触感粘稠，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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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偶然问过濑名——她少有的朋友、一个没见过尸体却热衷于尸体的医生——空崎问她：死亡究竟是什么感觉？濑名刚把她身上最后一个伤口包扎好，动作很粗暴，但是并不疼痛。医疗室苍白的灯光打在那张看不透真意的扑克脸上，边缘冷硬得好像一尊冰塑雕像，濑名盯着她一阵，突然将还沾着血的手术刀平贴在她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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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粘稠，又冰冷。濑名的声音也听不出感情，她说：这就是她眼中的“死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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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至此，现下正处于炎炎夏日的空崎没由来打了个寒颤，突然意识到：也许星野刚才的玩笑并不只是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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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一无所知的栀子梦还在不服气星野把她当做会走失的笨蛋，鼓着脸颊自顾自哼哼两声，气来得快、消得也快，转头就将这点不愉快抛到脑后，拉着日奈坐到了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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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ヒナちゃん…对吧？”栀子梦着实自来熟，对初次见面的陌生后辈也用着亲昵别称。和紧张到正襟危坐的日奈完全不同，她肢体放松，歪着脑袋问话时那根比星野还要夸张的呆毛就垂在脸颊边，也像个巨大的微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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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奈应了一声，梦看着她，露出看自家后辈一般的柔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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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那孩子身边有其他人走的这么近……ヒナちゃん是外校的学生吧，可以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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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些……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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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命运的邂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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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穿越时空啊、世界线变动啊之类的…真实的理由太过匪夷所思没办法讲出口，空崎只能含糊给出一个笼统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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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梦小小地感慨了一句。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难免带点调侃的意味，但这位前辈的笑容毫无虚假，大概是真心实意觉得这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日奈两只手都拿着棒冰，如果不是出于礼貌，她很想将其贴到脸颊上用于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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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有些唐突的话题……”前辈欢快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日奈跟随她的视线走向转过头，隔着便利店的落地窗，能看见星野穿梭在货架间的身影——嘛、虽然其实能完整看见的也只有飘起的光环和那根翘起的呆毛而已，空崎在心里想着，默默比较了下：如果是她站在那的话，可能也就只剩光环和一点点角尖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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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从认识开始就是孤身一个人，小小的年纪，看起来却好像总是背负着许多悲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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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架如牢笼般的空隙切割着小鸟游的身影，阴影零零碎碎，她正踮起脚去够最上层的零食，便利店冷白的灯光落下来，照得她裸露出来的腕骨也清晰透明。梦担忧的话语落到日奈的耳朵里，隔着一层玻璃窗，空崎在外面看着，只觉得自己和小鸟游之间好像也隔着某种看不见的壁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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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很优秀，各个方面都是，学习也很好、能力也很优秀、又认真又刻苦，却愿意陪我这样吊车尾的前辈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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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回来时，空崎看见这样说着的栀子梦垂下眉尾。她总觉得这个陌生前辈的笑容和悲伤都很熟悉，大概是在后来的小鸟游脸上得来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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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好像有些瞎操心，但我很担心这孩子的以后该何去何从……”栀子梦低头摩挲着自己指节上的创可贴，最普通的款式，上面用水笔画着个卡通的鲸鱼图案，不是出自她本人之手，“ホシノちゃん、虽然很聪明，但其实又有点笨拙，关键时刻需要有人拉她一把……所以ヒナちゃん，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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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也很有既视感。空崎耳边突然回荡起小鸟游星野后来软绵绵的声音，闲聊一般的和她讲以前的事情，讲当时阿拜多斯剩下她们这样的一对前后辈都是笨蛋。她是迟钝的笨蛋、前辈是天真的笨蛋，俩人加一块更是笨蛋的平方，总是莫名其妙干出一些很没脑子的事情：在沙漠深处穿着泳衣挖宝藏；用便携泳池和盆栽造迷你绿洲；前辈用水管淋出彩虹、说着快看快看，结果一个没掐住，失手把俩人都浇成落汤鸡——阿拜多斯下雨的可能性不为零，但在大晴天被迫洗冷水浴怎么都得怪罪给不靠谱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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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跟她讲起这些旧事时总是在笑，眉尾却撇着，跟现在栀子梦看向她的表情如出一辙。日奈无端想起她的前任风纪委员长，那个把责任和经验都一并教给她的前辈，现在估计正坐在风纪委大楼最高层的办公室里改文件，还没在众多学生中将她精确挑中——隔着两个世界的时间差，她只是在想：大概前辈就是前辈，多出来的年岁不是凭空增长的数字，无论看着冷静靠谱或者柔软亲和，对于后辈的期许或者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