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红从身体的各处溢出，混杂着尘土，混着辨认不出的碎屑，变得混浊，失了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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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已经模糊，双腿像灌了铅，挪动一分都显得艰难，手中的长枪抵着地面，却是再也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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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再无活物的战场，瑞伊忽然感到一阵轻松，他的意识在逐渐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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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似乎也不是那么恐怖，可惜的是他没能完成队长临死前的交代，他没法带着扳机离开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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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重重的摔落在残破的地面，随着瑞伊不受控制的咳嗽，又有鲜血自口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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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高楼围合的天空，瑞伊感觉，时间似乎变得很慢，远处的轰鸣声在变小，但他已经不确定是这场注定惨烈的战斗接近尾声，还是自己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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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瑞伊唯一在意的就是不远处，被他用一些金属杂物遮掩起的女孩，可他没力气动一下了，连扭头看一眼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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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还能活着出去，瑞伊期望着，第一次希望真有神灵能听见自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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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缓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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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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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幻听了，瑞伊阖上的眼睑颤了颤，他好像听见了什么掉落的轻响。不一会，真切的沙沙声响起，就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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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踉跄着，迷茫、慌乱、悲痛的情绪充斥着内心，那双往日用来狙击敌人的凌厉双眸变了模样，以太的侵蚀让她看不清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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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她终于注意到了不远处熟悉的模糊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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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着那处靠近，但那处熟悉的颜色却毫无动静，步履颤了颤，一股新的恐慌在心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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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终于来到对方近前，她跌坐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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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扳机……”听见动静的瑞伊强撑着撑开了眼皮，少女杏色的长发垂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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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呼唤声的女孩，猛地一顿，声音中带着些惊喜：“瑞伊，你，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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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机看不清瑞伊的面孔，但在她的感知中，他现在气息微弱，而且有能量疯狂的侵蚀着他的身体，这让她想到了以太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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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么可能呢，自己连他的样子都看不清了，又怎么可能看得见以太能量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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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机极力否定着自己的感知，她不愿意接受，她想忽略掉他话语中轻得好像随时会消散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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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我说…”瑞伊第一次发觉原来说话也可以这么累啊，“你的武器，就在，刚才你藏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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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那边……”瑞伊想指给她看，但手臂没能动，他看着扳机，又说道，“向你左边的方向，小心些，或许你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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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背你。”扳机闻言，就要去扶瑞伊，又停住，她怕她稍微动他一下，那微弱的声音就真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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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咳，咳…”瑞伊加重了语气，“没有我，你自己一个人才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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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我们一起……”扳机声音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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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我的伤，还有以太侵蚀程度，无论哪一个，我都没可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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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见少女还想说什么固执的话，瑞伊继续说道：“你出去后，去我租的那间房，我房间的东西帮我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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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扳机沉默中，又听见了瑞伊的带上些恳求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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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唇，撑着身体的手微微用力：“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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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松了口气，嘴角扯上点笑意，随后又有点顾虑似的，说道：“希望你看见了别讨厌我，要是真的讨厌，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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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