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脚架在门框磕了一下。德克萨斯还不太习惯使用这种辅助拍摄的工具,她手上的相机是工程部的同事事先调试好光圈的,她只需要找准拍摄的时机和角度按下快门,作为企鹅物流手最稳的人,摄影的工作落在她肩上成了理所当然。她弯腰试图将三根腿并在一起,同事将器械交给她之前简单讲明了使用方式,不过她当时必定是走神了,没认真听,神游时表情也能做到十分专注是她过人的特长之一,回过神后三脚架已经握在手里,而同事祝她工作顺利……办法总比困难多,她姑且这样想的。三脚架上大概存在某个她不知道的机关,尽管坎坷,变了个角度还是把它搬进拍摄间了,没有磕痕,平安无事。摄影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临近筹备会的尾声,拍摄间的摆设凌乱,地板的瓷砖上挤着几个盛放道具的纸箱,演出用的五颜六色的衣裙和礼服堆满了椅子,桌子上则铺满了各式各样的彩妆产品,她将相机挂在小臂上,随手帮忙合上了贝壳一样敞开的眼影盘。德克萨斯下意识摸了摸裤子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光滑的内衬紧贴她的大腿,实际上,她怀疑那个口袋纯粹出于装饰目的,没有实用价值,如果装一只打火机,布料就会被撑出打火机的形状,所以保持美观的最好诀窍就是保持口袋的饥饿……像她此时空空如也的胃袋,在音乐会筹办之前,她常穿的那件制服令人怀念,随身工具包里装着零食和巧克力,以及空的润喉糖,为快递员的四处奔波提供充分的能量补充。音乐会热闹,甚至吵闹,非比寻常的热情过后却是乐景反衬出的哀情,她想起自己曾在相机的保护套里随手放了一支香烟,恰好适合此情此景,至于保护套被她放在哪里了……
“在找这个?”一声不响的拍摄间里忽然有人说话。鲁珀抖了抖耳朵,瞄向声音的来源。拍摄间里还有人没结束工作并不意外,意外的是这份安静,让人觉得他仿佛是刻意蛰伏在这里观察她的举动。他藏在拍摄间用来休息的双人沙发里,浅黑色的长披肩此时盖在他身上,原本出色的服装设计在过于随意的装点下变得像一块平平无奇的防尘布,盖住沙发。难怪她注意不到拍摄间还有另外一个人,毕竟刚刚她的心思全在怕磕瘸了的三脚架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女妖拿了一盒巧克力饼干,是她平时钟爱的那款,格力高、原味经典。
“不。我在找相机的保护套。”德克萨斯没去拿饼干,只是把他披着的防尘布掀开,查看保护套是否被忘在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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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随便掀别人的披风很没礼貌吗?”
“找到了,在这里。”保护套在沙发靠垫后面,但里面空空的,她放进去的香烟大概是滚进了沙发的某条缝隙,恐怕找不回来了。“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是音乐会的特邀嘉宾,我也不是摄影师。你的披风占了两个位置,我帮你收起来,很有礼貌。”
逻各斯将礼服卷起来,自顾自地拆开饼干盒,他知道德克萨斯不是故意打扰他的小憩。他们下午见过一面,鲁珀摄影师的水准不算专业,实际上她也不负责海报和影像的拍摄,更像是随手抓拍音乐会筹备的过程装点纪念册,所以她的摄影重点不在嘉宾的隆重和服饰的华美,快门按下时正值他拾起打碎的拍摄道具,一个透明花瓶、几枚散落的白色花瓣,在片缕阳光中闪烁出彩虹般的碎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以为你会乐于享受下班后的点心时间。”
保护套重新穿回相机身上,她不希望自己的职业生涯草率结束,姑且还算爱惜自己的工作伙伴。从某种程度来说,拍摄的对象也算工作伙伴的一种,德克萨斯回忆留在相机里的影片,有能天使对着镜头耍帅的手势,有空练习行贵宾礼的动作,有菲亚梅塔训斥莫斯提马……还有逻各斯捡回他自己打碎的玻璃花瓶,摄影界不成文的乐趣就在于享受镜头内外强烈的反差,在成片里有多炫酷,拍摄后收拾的场面就有多狼狈(ps特效除外)。不过令她惊讶的是,女妖很少在镜头前出丑,他的表情太少,情绪波动也不明显,时刻都是无死角的完美,这种天分大概会让无数女明星嫉妒。捡起玻璃片的动作像文艺片会出现的情节,被她这种不入流的摄影师随意拍到,听起来有种电影的诗意。
在她年纪还小的时候,摄影师会到别墅的庭院里给爷爷拍照,那时还用胶卷曝光的技术,现在已经被数码取代了,不需要拿到阴暗的小屋里清洗,随时都能查看拍好的相片。女妖在她耳朵边嚼饼干,像只嗑瓜子的仓鼠,不过脸颊没有仓鼠那样圆鼓鼓的,德克萨斯猜测他其实相当在意形象,严于律己的标准已经养成了习惯。是她自己先拒绝了点心时间的邀请,寻找相机套的旅程颠簸得快叫她忘记出发的缘由——她原本是肚子饿了,想找支香烟慰藉寂寞的心情,再去跟他要饼干事关尊严,她向来拒绝向别人恳求或接受施舍,于是识趣地走开了,把桌上的化妆品往里推了推,给毛绒尾巴空出一席之位,靠在桌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其实你在找这个,对吗?”逻各斯看她闷闷地收起相机,对巧克力也没什么兴趣,从袖口翻出了他落座到沙发前捡到的一支香烟。它的主人很好猜,摄影师,女士细烟,红挑染的狼毛。他回想鲁珀在某个夜晚讲起的关于戒烟的故事,至今都还没有结局,她一直说在戒烟,却从没强调到底戒没戒掉。
“我没带打火机。你愿意帮忙点火的话,我确实在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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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饼干不行?”他捏着那支烟,走到鲁珀跟前,当了一天的嘉宾模特,终于不用拖着拖地的披肩走似乎让他的步伐轻松愉悦了不少,走动时衬衣的燕尾随着步调轻轻晃动,像在裁剪微风。香烟被放在她手边,贴着几根长短不一的化妆刷,让它看起来也像某种神秘的短柄化妆用品。她没去碰,女妖精致的脸近在咫尺,粉色的眼眸不像往日般忧郁地低垂,叼在嘴里的半截巧克力饼干快要碰到她的鼻尖;她也没回答问题,因为她知道这算是第二次邀请,索性用行动代替了言语,咬住递上来的半截饼干。
很近。德克萨斯清楚在派对上流行的游戏,被指名的双方要从两头开始吃饼干,并且尽量不咬断,如果没有人主动结束,人们乐意看到的结局便是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之后将氛围吵得更热烈地起哄。眼下不是派对,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倒是可以咬得轻松一些。近距离欣赏女妖的脸时可以领会到更精致的美感,他平时很少化妆,大概是女妖天生就有好肤质,不需要额外的装点,但音乐会前搭配礼服的试妆让他面容多了一分庄重,更衬女妖之主的身份;脂粉不会碍事地盖住那颗优雅的泪痣,嘴唇涂了浅浅一层清透的唇蜜,看起来不再单薄;他喷过香水,和他从河谷寄信来时浸透信纸的香味很像,幽远恬淡的草木芳香……他似乎不想咬断,两个人像迎面走上独木桥,都没有退让的意图,德克萨斯咬进嘴里的饼干已经咀嚼得所剩无几,她不得不前进一小口,跟女妖的鼻尖相碰,她有意控制自己的呼吸,尽量不在这场游戏里打扰到彼此的进程,女妖倒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他的呼吸很自然,甚至放松得有些享受的境地,轻飘飘地扑到她的鼻翼,五月还未曾被夏季燥热过的微风多半是类似的感受,之后他的呼吸随着饼干距离的缩短,也开始沾染初夏的热意。德克萨斯下意识垂下眼睑,他没有停下的意思,长睫毛要和她的贴在一起,细微的颤抖透过无意间搭起的桥梁传来,于是唇瓣自然地轻碰、交叠,她不再控制呼吸,逐渐融入他的节奏,脑袋里的想法居然是自己是从饼干那一头开始咬,而逻各斯是巧克力,所以尝起来会更甜一点。
巧克力饼干,平时可能会让口腔里充满代可可脂廉价的腻味,但亲吻的间隙,甜味更像一味富有情调的辅食,舌尖彼此交缠的柔软才是正餐。鲁珀没用牙齿,女妖稍感意外,大概是一天的工作确实积累了太多疲倦,鲁珀轻闭双眼,任由亲吻的舒适抚慰身体的疲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工作还顺利吗?”
“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谈工作?”鲁珀睁开眼睛,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下午的拍摄结束后他们分别了六小时有余,长达四分之一天,没有交谈,却又对彼此熟悉得恍如陌生人,仅有一次眼神交汇,她的下一句台词仿佛要说:难道你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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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天气也可以。你身上有香槟的味道。”
“我在宴会厅的入口为来宾倒酒。你也可以穿这身礼服来,只要往我的马甲里塞的龙门币够多,我就可以在宴会结束后跟你走。”
“又是专门为我编造的叙拉古风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是。牛郎店都是这样。”鲁珀耳朵抖了一下,她看到女妖的耳尖渐渐泛起了一层粉色。
“跟我回去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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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走我的夜晚,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嗯,好。”
女妖凑得近了些,轻吻她的鼻尖。唇齿间还残余着巧克力味亲吻的回温,她衣领间香槟酒的气味更让他醺饮着沉默,或许是醉意,或许是恰到好处的暧昧氛围,他的手掌搂住鲁珀的腰,搭在尾骨处轻柔她尾巴根的敏感点,西装礼服留给尾巴的开口让这条毛茸茸得以自由地表述心情,尾尖的轻晃代表愉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