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来的要比往日慢了些，窗外是夜空，是建筑，是灯火，都是熟悉的事物。然而在今晚，这些对周泽来说，却又有些陌生。他在等待着，等待着不属于这些事物的东西来临，但他又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也许真是猴子也说不定，在动物园他只是远远在猴山上见过猴子，近距离的一个也没见过，况且猴子种类有那么多，有一两个能跳二十几楼的，也不是不能理解，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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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再怎么自欺欺人，周泽还是知道，能做到那种事的猴子不存在，孙大圣可以，但他要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反而是一件比现在处境更严峻的大事，西游记里的妖魔，可是一顶一的棒，吃人都不吐骨头，咱大唐虽然国泰民安，但谁也不想当被妖怪吃下肚的意外，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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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还早，九点多，据李月蓉所说，至少也要等午夜过后那东西才会出现，她让周泽先去睡一觉，但周泽紧张地根本睡不着，床上躺了一会儿，就下床出了卧室，在沙发上坐下玩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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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客厅里抛除掉周泽，还有两个人。两个男孩因为李月蓉说的还没出师，早早的就离开了。剩下的就不言而喻。李月蓉似乎真的看上了周泽的电脑，此刻正坐在电脑前，攻略着上午被虐成渣的游戏，然而她似乎太看得起自己了，从周泽刚才躺在床上起，粗口就没停下来过，现在也还在拍着键盘，都让周泽担心，这跟了自己好几年的老伙计，还能不能寿终正寝了，不会就这么死于非命了吧？同时她这坚毅不拔的态度，也让周泽在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能上本科的人，毅力就是不一样，现在还没放弃，换成周泽自己，死上十次就该换游戏了。教玩家玩游戏的游戏，惯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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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杜星蕾，她在客厅做着体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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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周泽小学时候，长课间做的那种，第八套中小学生广播体操……之类的，感觉有些像，毕竟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已记不清，只记得一些简单的东西。看小学生做体操，会觉得小孩很活泼，看大学生做体操，感觉就不一样了，尤其杜星蕾虽然身材娇小，但曲线优美，模样有易碎感，隔开距离看，就很柔美了，并不显得脆弱，当然要加上挥出的一拳能把人打死来看，就一点不觉得那圆嘟嘟的小拳头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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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就像从异世界穿越过来似的跳跃着，杜星蕾也不知道在做第几遍，做到了跳跃运动。打小周泽就觉得这一段很羞耻，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那时候明明就不大，很长一段时间到这段就停下来，看周围的同学跳，当然也因为没掌握好节奏，后来也不是不跳。杜星蕾跳动着伸展着四肢。她做了半天的体操，没有人喊口号，只是凭借自己的记忆去跳，动作的时候下巴轻点着，应该是用来做节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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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不知道她具体做的是第几套，或许第几套都不是，不过还是从网上找了一段音频，在手机上放了起来。当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就让周泽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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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放的这玩意儿？害我想起不好的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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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回到过去的不只是周泽，还有李月蓉。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又把视线转到了电脑屏幕上，现在屏幕下方显示有一根很长的红色条状物，那玩意儿是BOSS的血条。其实比BOSS更难打的是那些恶心的小怪，能这么快就遇到BOSS可以说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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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蓉不打算追究，周泽也就不去考虑她的问题。听到广播体操的口号，杜星蕾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看向周泽。看那模样似乎对这突然响起的口号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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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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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了不了，我要跳起来，楼下就该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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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也没想到会收到杜星蕾的邀请，只是别说小时候了，到现在他也没喜欢上这项运动，是运动吗？反正他不喜欢，看女孩子跳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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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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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明白了，自己就像变态一样注视着人家，其实不是不好意思，这么说是给自己留面子，实际上应该是厌恶了，于是识趣地关上播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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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继续吧，我回房间，反正时间还早，我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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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其实看着没问题，不过我喜欢安静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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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对不起，打扰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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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不难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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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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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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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周泽是觉得自己听错了，询问自己意见就算了，擅自觉得自己做的难看，是对自己没一点自知之明吗？但问题是，周泽并没有夸赞别人的习惯，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有时候脸皮厚，有时候也挺薄的。“还……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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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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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该说好看的？周泽真没脸再去看，低头去看手机，随后不由想到，这个晚上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晚了，最后一晚最后做的事只是看手机？小说没看，电视没看，就只是盯着屏幕迎接死亡？未免死的也太没意义了点，明明还有好多事没经历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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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交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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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为人如何，在这屋子里的两个女孩，都是周泽想都不敢想的类型，光是容貌就在他的预想最顶端，今天可算是他的人生巅峰了，能同时和这样的两个女孩待在一间屋子里。反过来说，如果今天过不去，他的巅峰仅仅就是和两个女孩待在一起，连关系都只是刚认识一天的朋友，与在小学都谈恋爱的小学生相比，白活了那么多年了，未免太悲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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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如果请求她们两个中的谁，就做一个晚上的情侣，就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了，可以说连人都算不上。在报酬都没谈好的现在，默认她们是靠一腔热血来帮忙的，不求回报，要是她们的行为被人所知，还能被评“十大杰出青年”也说不定。对这样的人提过分的要求，真的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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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想女朋友的事，是因为自己真的没和女生这样独处过，周泽真觉得自己就像井底的癞蛤蟆，不但坐井观天，还想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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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体操的杜星蕾开始伸展身体，从做体操的时候就能看出她身体的柔软，现在伸展身体，她的腰就像弹簧一样，不但可以向前弯曲，把脸贴在小腿上，也可以向后弯曲，下腰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她高举着双臂向后下腰，双腿弯曲保持平衡，让人不由担心她会就此摔倒。可她并没有摔倒，维持着让人揪心的姿势片刻，直起了腰。双腿分开，身子忽然下沉，就像掉进了坑里了一样，吓得周泽连忙站起查看，却见她双腿一字劈叉，在做着伸展运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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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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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站起的动静让杜星蕾看过来，疑惑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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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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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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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叉都这么猛的吗？一点酝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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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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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不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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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早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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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过会儿的事做热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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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总不能到了关键时刻，手脚抽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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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这么充足，应该经验很丰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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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这次是我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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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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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下意识看向李月蓉。她之前的经历不清楚，昨晚她是出现过的，至少她有过一次经验。虽然知道不论什么事都是从1开始，可就这么把一个女孩子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真的没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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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啥。”李月蓉脑袋后长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开口。“这次我也只是第三次，昨晚是第二次，我说啥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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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不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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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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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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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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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把这责任交给警察吧，太危险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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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你说呢？我操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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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蓉突然爆了国粹。一瞬间的怒意听到“啪啪”地拍键盘声，就像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瘪了，应该也不是说话分心导致的“YOU DIE”，而是关卡设置就那么变态，话说BOSS已经没了？还是死了又在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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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别玩了，那么多轻松游戏偏偏挑中这个，也是你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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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非通关不可！没什么东西能难得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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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本科生！周泽心中感叹，自己就没什么大毅力，与学生好的人接触越多，越能发现自身的缺点，也许这就是有些人玩不到一起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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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李月蓉的一句粗口，周泽也不好问她是为什么要做这个了，只是从他们今天的情况来看，像是有个老师，毕竟要“出师”嘛，但具体体验下来，发现他们并不像一个组织，或者一个团队，仅仅就只是同学和朋友而已，能自发地来陌生人家帮忙，不说胆子大，精神也是可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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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星蕾做完了热身，站了起来，浑身不见一粒汗滴，却又觉得有浓郁的白色蒸汽从她身体里释放出来。她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小小地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霎时间周泽觉得有股热浪滚滚袭来。小心翼翼碰了她一下，就像摸到了装满热水的热水袋一样，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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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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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星蕾看着被周泽碰到的地方疑惑开口。周泽注意到她手里的水瓶，似乎在加热似的，响起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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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热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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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什么感觉，真的很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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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抱着我，能把我烤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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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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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不就是性骚扰吗？周泽悔恨不已，虽然确实就是这种感觉，她要是男的这话还好，可她是个女孩子，让女孩子来抱自己，像什么话嘛！尤其他觉得自己就像别人常说的“猪头男”，他自己都觉得这样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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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话说后屋子里就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月蓉在奇幻世界奋战的声音，和她恨不得把键盘和鼠标通通按烂的拍击声。周泽无所适从，也不敢去看杜星蕾，手机放在茶几上，也不敢拿起来，不然不就像刻意做其他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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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饿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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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泽没听清楚。“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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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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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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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想说你要饿的话，我去做点炒饭咱俩吃了，你要是不饿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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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了就去做吧，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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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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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给我也做点吧……不过就只有米饭，做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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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杜星蕾才想起来似的，尴尬不已。“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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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买口锅吧，调料需要什么你发给我，我也没做过饭，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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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么晚了，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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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我最后一晚了，你们来帮忙，总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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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今晚你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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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星蕾笑容很好看，周泽都觉得浑身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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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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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十点多，离十二点还有些时间，有些商店可能还没关门，再晚就说不好了。周泽下了楼，楼下漆黑一片，夜色下仅仅只能看清一些物体的轮廓。晚上的鬼影就是这么被错认的，还好小区里没什么高大的树，不然随风摇曳的树枝，在晚上比什么东西都要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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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小区外情况就好多了，十点多也不算太晚，一栋栋高楼里零星地几扇窗户亮着灯，街道两旁牌子上的灯光要亮一整夜，有些店门已经关了，有些还开着。街道上没几个人，有些是与朋友喝酒喝醉的，寂静的夜里高声而歌，唱的怎么样先不说，气势倒是很足。也有人孤身影只地走着，有可能是失恋，也有可能单纯只是加班晚了，这个点还好，周泽还有过十二点下班的情况，并且没有加班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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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没多久手机就响起提示音，打开来看，是杜星蕾把要买的东西用微信发了过来，在最后还发了一个微笑的小表情，笑容在那张脸上绽放确实很可爱。仗着无人注意，周泽大肆笑了起来，只从喉咙发出低沉又嘶哑的声音，若真有人看见，指定会觉得有精神病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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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要买东西困难了点，不过还是让周泽一点点给买全了。手里提了好几个袋子回家，在门口碰了碰门，就有人来开门了。杜星蕾帮忙提了几个袋子，两人一起进了厨房。除了一些调料外，葱姜蒜也买了，还买了鸡蛋，没有鸡蛋的炒饭没有灵魂。整理好后周泽被杜星蕾推了出去，她一个人在里面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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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蓉游戏不打了，电脑还亮着，停留在桌面待机，桌面是周泽找的二次元美少女图片，衣着放在现实里很暴露的那种。不过这点在现代很容易被宽恕就是了，被人看的多了，自己也就不觉得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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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蓉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周泽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只是很快李月蓉就像睡着了一样，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让他心脏突突直跳，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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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误会。”看来她并没有睡，只是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并不想在说话上费多大力气似的。“就是想找人靠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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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己自我意识过剩，觉得她是看上了自己，那就是她对靠在谁的肩膀上并不挑，谁的都可以。一开始心底泛起的涟漪，还没碰到墙壁反弹回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周泽还是不敢动，动了她就不舒服。都说舔狗不得好死，可他连舔狗都没做过，也没打算去做，现在肩头一个，厨房一个，他也不打算做舔狗。虽然转折有些生硬，但他就是不愿做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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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好啦！可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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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的杜星蕾站在厨房门口，想也知道是看到了周泽两人的情况。李月蓉睡好了一样，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周泽的肩膀，起身小跑向厨房。周泽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活动了一下手臂，做枕头的代价就是肩膀发酸，下次说什么都不做了，至少自己也要在舒服的姿势下把肩膀借出去，不然真的很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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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想等两人盛好饭后再过去，没想到杜星蕾端着一个碗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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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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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晚上吃多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