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st和A班一起看完電影後回宿舍,剛好其他人還未回來,反而甚少出現在宿舍的Victor在悠閒地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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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難得看到你在宿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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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Gast。」Victor打個招呼,然後啜一口咖啡,氣氛一下子又沉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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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Victor相處也有一年,但Gast還是不太習慣這種氣氛。Victor的表情雖然沒甚麼變化,但Gast注意到他的眼神不定,似乎在想事情。於是便試著套近乎:「博士,你好像有些困擾的樣子,是研究有阻滯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就告訴我吧,不過坐電椅就免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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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研究的趣味被深刻地記住,Victor不覺莞爾,讓Gast打了個冷顫。「我的研究目前還很順利,你主動幫忙的心意我就先藏著吧。相比之下,我當下想的只是件小事…啊不,對某人來說是大事吧。我正在挑選接下來爆米花派對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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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這次博士也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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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偶然轉換心情也不錯。」Victor放下咖啡,背悄悄靠在沙發上,「大部份時間都是Marion準備電影的,但是,Nova說這次不如換一下口味,然後就把選電影的責任推了給我。然而我對電影本來就沒甚麼偏好,如果只是從高分影評中挑選的話也只有人所共知的電影,很大機會被認為是隨便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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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啊,我最近才和Akira他們一起看電影來著,是愛情電影,博士你們有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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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呀?的確不是爆米花派對會看到的題材呢。那就麻煩你推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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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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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米花派對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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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on光看到電影封面已面色一沉,語帶不滿地質問Victor:「Victor,你是認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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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既然要換個口味,當然要換得徹底。我翻查過這部電影的影評,就算不合口味,也有其自身的藝術價值,應該很適合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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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a看著Marion仍處於發怒與發愁的邊緣,也來試著緩和一下氣氛。他搭上Marion微顫的肩膀,和藹又軟弱地笑,「啊哈哈,要試試看嗎,Marion?不過,說要換口味的是我呢,沒想到會抽中你不喜歡的類型,對不起啦……如果真的那麼不喜歡的話,我們再換一部電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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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機械人Jacqueline聽到要換電影,失望地抬頭看著Marion,「Marion大人不想看這部電影嗎?我們沒看過愛情電影,Jacqueline很期待的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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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讓Jacqueline失望,也不想Nova因此而抱歉,Marion收拾心情,勉為其難開始爆米花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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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愛情電影,Marion的印象就是一男一女莫名其妙愛上對方,經歷過一堆事情分分合合最終走在一起。他不喜歡這種無聊的劇本,本身也沒有戀愛對象,總覺得自己永遠無法代入,也總是小看這類電影。因此,他一開始便對這部電影不抱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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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不侷限於男女主角之間的愛情,也涉及主角與家庭之間的親情和羈絆的考驗,還有在世俗生存的考量。正如Victor所說,就算不喜歡劇情,也有值得細味的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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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始終是愛情電影,愛情的元素還是佔比較重。就算理性想忽視沒興趣的部份,畫面還是赤裸裸呈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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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意亂情迷下上床,就主角都是成年人來說這並不意外,Marion也不是在尷尬和Nova一起看成人情節,問題是關係到男女之情,Marion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當年Nova和「那女人」的關係——那是他人生第一次知道男女間別樣的關係,而且是關係到他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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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還小,還不明白「戀人」是甚麼東西,只知道最喜愛的Nova被一個陌生女人搶走了。但現在他已是大人了,當然知道這種關係稱之為何,對在這種關係中的人會做些甚麼也有個大概。但是畫面的衝擊還是太大了,他不由自主把畫面套落到Nova和「那女人」身上——他們是他第一次得悉戀人關係的人。Nova背著他和她產生一種特殊的親密感,他被排除在外,那並不是瞞著他和Victor去吃蛋糕那種等級,是他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涉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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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Shion是已逝之人,Marion對此亦有惋惜,但也無法阻止每次想到她的不愉快情緒產生。現在還不由自主想像起這麼親密的行為,以致他整晚食欲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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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Marion一反常態沒吃過多少爆米花,電影結束後一聲不響回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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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以後,Marion學著一般人般倒頭大睡。無論發生甚麼事,他都能保持良好的睡眠質素,但這並無助他忘記已發生的事情,不管是現實中發生過的,還是想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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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閒的時候,電影的情節又跑出來了。因為基因的關係他的記憶力十分好,自出生以來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記得。也許因為他是Oswald多番試驗而生的唯一存在,和一般超憶症患者不同,他不曾受負面回憶突襲所苦。他開過無數次爆米花派對,看過無數電影,就算是非常喜歡的電影也不曾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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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個勁的妒忌你,妒忌你妳的才華,妒忌妳的自由。我的妒忌讓這段關係蒙上陰霾,我就像燃盡的柴木,跟不上時代了,而妳將會是炙手可熱的超新星。我多麼想把妳永遠留在我身邊,然而我也明白這只是我的任性。莉娜,我愛妳,也渴望妳的愛,但我知道這是不正常的。所以,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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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想起男主角和女主角鬧分手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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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忌——這個詞語衝擊著他的心靈。男主角干涉女主角的交友圈,對自己的吉他發脾氣,對女主角和她身邊的人出言不遜,並不是因為不喜歡那些人,而是因為「妒忌」——就像他對Nova身邊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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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路上小心。到埗之後記得聯絡我啊,Hann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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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st一邊講電話一邊踏進宿舍,正好打斷Marion越向下沉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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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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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Marion,你在啊。我沒吵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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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在和你妹妹講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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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已經聊完了。她和朋友一起去遠一點的地方玩,有點擔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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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st的話,也許可以試著問問看。』Marion抬起紫羅蘭色的眼睛,閃爍著不穩定的光,「你妹妹和別的人高高興興去玩,還拋下你讓你擔心,你不會不高興嗎?畢竟你為了她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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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st不明所以,用著爽朗的聲音回答:「不會啊。以前她跟著老爸接受軍訓根本沒有童年,現在能多跟朋友玩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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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Gast一點也不著急,反而Marion先急了,語氣變得激動起來,「可是…!要是她有一天因為所謂朋友或是…戀人而越來越疏遠你呢?你不會…妒忌那些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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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st摸摸下巴,眼珠轉了一圈,試圖將Marion的話消化再組織,「如果是壞朋友那當然會擔心啦,但是她長大後和朋友相處的時候一定比家人多,是戀人的話最終可能組織家庭,那麼關係不像小時候那麼親密也是無可厚非吧。雖然會覺得有點寂寞啦,但也會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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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on的眉頭垂下了些,眼神退卻鋒利,但下彎的嘴角仍好像在表示不滿意Gast的答案。Gast困惑地抓抓後腦勺,腦內高速運轉數秒試圖對題,「如果是戀人單獨和不認識的異性出門玩得開心的話,大概又妒忌又生氣吧。嘛,我還沒交往過不是很清楚,不過聽說一般是這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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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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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on的自尊心極高,因為出生特殊,一直不屑和一般人比較。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出禁詞,Gast嚇得手忙腳亂,想再加解釋又怕越說越糟,舌頭都打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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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on倒沒再說甚麼,只是瞥下一個看怪人的眼神便回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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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門後,Marion像個洩氣的氣球,一直筆直的背都鴕掉,緩緩摸上床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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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抱著枕頭,把頭埋在柔軟的枕頭裡試圖讓自己冷靜,卻因為太用力而有些呼吸困難。他別過頭去,臉上刷上如微醺般粉紅,紫水晶般的眼眸漫無目標的看著分隔他和Victor房間的小書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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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on的腦內亂成一團麻。他一邊咀嚼Gast的話,一邊禁止自己思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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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他都視Nova為重要的家人。他所有的一切都關乎Nova,他會鑽研琴藝是因為Nova喜歡,他喜歡鬆餅是因為Nova做的,他戰鬥的原因也是為了守護Nova。重要的家人被不明來歷的人搶去會覺得寂莫、感到憤怒,不是正常不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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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為得不到Nova關心而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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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占欲的對象只有Nova嗎?你對其他「英雄」、其他新人也會產生獨占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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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妳,也渴望妳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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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戀人單獨和不認識的異性出門玩得開心的話,大概又妒忌又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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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Nova,也渴望得到Nova的愛。這種愛難道不只是家人之間的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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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人不就足夠了嗎?為甚麼Nova還要和如月Shion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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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Marion掃視到一本陌生的書,那是Victor送給他的一本基礎心理學書。Marion因為沒興趣研究其他人類,所以一直丟在書櫃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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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在急流溺水遇見浮木般撲向書櫃,急不及待翻頁。其中一個篇章「關於戀愛」,提到陷入戀愛的心理和行為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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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付出所有一切,全心全意為對方做一切事,討對方芳心,願意為對方犧牲奉獻;有極強慾望想和對方廝守,希望對方將你擺在優先位置、我倆是一體關係;占有、排他性,對方對別人有好感會吃醋傷心;親密,想與對方更加靠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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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彈鋼琴,喜歡上鋼琴,全部都是想讓Nova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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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仍覺得難以置信。為甚麼Nova會和那種女人定下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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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我和Nova渡過的時間被那個人插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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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Nova只會為了我而做的鬆餅也為那女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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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a呢?Nova沒事嗎?!…我這點傷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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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就在身邊……如果當時我沒有離開的話,說不定我就能保護Nov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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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像個小孩子一樣在Nova懷裡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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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對Nova……Nova是我最重要的…家人……」Marion被書中過於貼切的解釋嚇到跌坐在地上。他像個舊式錄音機,不斷低吟著相同的話。他跌跌撞撞的回到床上,蓋上過頭被,好隔絕外界有害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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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