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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系列作的最後一篇了,非常感謝一路支持的朋友們,這一篇非常非常的長,所以如果有耐心的閱讀完的話我會很感謝的,千早愛音與長崎爽世在京都的系列作就在這篇中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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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經是章魚燒店開幕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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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燈光依舊灼亮,映在復古花磚與木質桌椅上,帶出一種融合了大正風情與時尚感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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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有股柴魚和麵糊混合的香味,正午的喧鬧稍歇,客人仍陸續進門。愛音不久前帶著咲仁去補貨,托我先顧店。小林與其他員工正忙著翻煎台,一邊跟客人聊得熱火朝天;我則坐在吧檯後,翻著當日營收紀錄跟成本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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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姊,門口好像有人在找愛音姊!」小林突然湊近我,小聲地說。她額前還殘留些許熱氣蒸出的汗珠,卻壓抑不住那份八卦好奇。「他們看起來……不像一般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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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隨即放下筆記本起身。視線穿過擠滿人的大廳,看到玻璃門口的兩個人影——一男一女,樣子年輕卻帶著成熟從容的氣質。男方穿著修身外套,女方手握著小包,微抬頭觀望店內裝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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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倏然一縮。他們是….愛音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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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愛音就常把我帶回家,面對這對有禮又理性的夫妻,我並非第一次見面。可如今,他們踏進章魚燒店,背後意圖顯而易見——他們本該以為女兒在倫敦進修,如今卻出現在京都,十之八九是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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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盡力保持表面的穩定:「叔叔、阿姨……好久不見。愛音她……呃,剛好出門了。妳們要先進來坐一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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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的母親抬眼四處張望,帶著一絲驚訝與贊許:「好久不見,這就是愛音的店?裝潢挺用心的。」她語調平和,不像我想像中那般盛怒,也並無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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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則笑了笑,將目光轉向我:「妳好。看來這店生意不錯,我們剛才在外面等了一陣,看客人源源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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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點頭,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引他們往店裡較安靜的區域走。「裡頭人多,不如我們先到二樓坐。那邊有大露臺座位,可以俯視整條商店街的風景,叔叔阿姨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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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交換了個眼神,父親先應了聲好,母親也輕輕頷首。我在前領路,穿過擁擠的一樓大廳。昏黃燈光下,煎台散發出飽滿的香氣,與廊道邊的復古牆紙相互襯托;幾名年輕客人捧著手機拍攝,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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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樓梯往二樓走,能感受到半露天構造帶來的穿堂風,慢慢吹散店裡的熱氣。二樓空間稍顯靜謐,擺著數張木質桌椅,欄杆外可以見到商店街川流的行人以及林立的小店招牌。此時陽光從挑高天窗斜射進來,映得地板上斑駁綴著細碎的亮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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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真有味道。」母親低聲讚嘆,指尖在桌面細細描過。她抬頭時,看見懸掛在牆面上的老式鏡子與幾幅復古裝飾畫,露出幾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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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們挑了張靠欄杆的桌椅,正好能倚欄遠眺。「叔叔阿姨先在這坐著,我拿些茶上來。愛音大概不久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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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翻看桌上的仿舊菜單,臉上似笑非笑:「我們原本想去倫敦,給她驚喜,去了才知道她半年前就自己休學了。後來透過SNS,看到妳和她常PO店內照片……才推測人不在海外,而在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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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咯噔一下,暗嘆愛音低估了她父母的洞察力。他們果然親自找過去,才會如此直接地出現在此。「對不起……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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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擺手,顯示並不想追究責任似的:「一會兒讓她自己說。妳不用替她擔。」她母親也朝我微微笑:「去準備茶吧,爽世。別擔心,我們不是來怪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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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鬆了口氣,點頭快步下樓。經過吧檯時,小林好奇地湊近:「學姊,那對漂亮夫妻……真是愛音姊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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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點,她們不想引起店裡客人注意。妳先顧好一樓,我帶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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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兩杯熱茶返到二樓時,他們正一起倚著欄桿看向商店街風景。午後漸近黃昏,街巷中籠罩一層溫暖的橙色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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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茶放下後,剛想開口,就聽見母親突然低聲:「那個……好像是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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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她視線,我才發現欄杆外能隱約望見店門口;果然,一道粉色長髮的身影拎著塑膠袋走回店外,正是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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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和咲仁說著話,笑容在逆光裡映出汗光。看得出她拎了不少調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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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輕咳一聲,似想立刻下樓,但我提醒:「要不,我去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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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就在這裡等,她應該馬上上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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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我回應,樓梯便傳來倉促腳步聲。愛音大概已經從小林口裡得知「父母造訪」的消息。我向樓梯口張望,果然見她一臉慌張地衝上來,懷裡還抱著采買帳本。她抬頭那剎那,與父親母親視線相撞,整個人怔住,神色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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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她呆立三階的樓梯步級上,一時不知該把帳本放哪,連語氣都擰巴起來。「你、妳們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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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並沒有顯出任何不悅,只溫聲招呼:「回來了?拿那麼多東西,還不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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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半天找不出話,直到我走過去幫她接下那本帳。父親看在眼裡,嘆道:「待會兒再解釋,先坐下吧,別擋著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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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四人圍著那張欄杆邊的小桌坐,黃昏餘暉包圍著二樓半露天的空間,店裡的背景音與人聲遠遠傳來,卻像一層溫柔的幕,將我們的交談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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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把塑膠袋放在椅腳邊,指尖緊扣在衣擺上:「妳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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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開口:「前陣子,我們想趁妳暑假跑去倫敦驚喜探訪,才知道妳根本沒在那裡。我們找學校問,才發現妳半年前就休學了。之後翻妳SNS,看到妳和爽世在一起的蛛絲馬跡,才循線搜索到這家店。妳懂嗎?我們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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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咬唇不語,像沒法反駁。母親似乎更加心疼,伸手輕碰她手指:「傻孩子,做任何事都好,為何偏要瞞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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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半晌,才啞聲道:「我不想讓妳們失望……我……如果直接說說不想讀了,要留在日本,妳們會不會覺得我太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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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抬眼看了她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其實以前我們就知道妳很有主見,也知道妳和爽世感情深。但至少也該讓我們知道啊。結果跑到倫敦一趟,白白碰了壁,出來還四處找人,我們當時是真的很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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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眼裡閃過歉意,垂頭嘟噥:「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就這樣一直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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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看向店內裝潢與不斷湧入的年輕客人,語氣柔和:「那現在看起來,這家店生意不錯嘛?妳倒也不是逞一時興起,是真的想這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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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抿嘴,用很小的音量回:「嗯,雖然那時候我的確是堅持我的設計夢,但真到倫敦後我才知道我的設計夢是因誰而起,我……想跟爽世在一起生活,也順便弄些屬於自己的東西,於是就……」她聲音忽然顫抖,指尖微微握緊桌沿,「怕妳們不同意,怕妳們覺得我是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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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狀,心裡也難受,上前輕輕把手放在她掌心,替她壯膽。父親則輕咳一聲,看似想生氣,卻始終壓著火:「我和妳媽何嘗逼妳去念書?當初妳自己想留學,我們就支持;現在想經營店,我們不一定反對。可妳也別一聲不吭就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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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情緒終於崩出:「那時我覺得……我已經決定離開原本的路也辜負妳們的努力,不知道怎麼面對你們……」話音裡帶著自責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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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側過身,攬住她肩膀,不停拍抖:「好了好了。看妳把店弄得這麼漂亮,也不是盧莽行事。我們從爽世那也聽到妳忙得很厲害,不是嗎?真要怪,也就怪妳不肯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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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歎口氣,看著我,然後再轉向愛音:「開店很辛苦吧?妳有熬夜嗎?有好好休息嗎?」那口吻是標準的長輩關懷,比起責罵,更像在檢查女兒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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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一時說不出話,只輕輕搖頭,然後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我……我有休息,爽世逼我休息。咲仁和小林也幫了很多忙。其實……店開得還算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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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聽到這裡才露出一抹真正的笑容:「那就好。既然妳決定要做,家裡也不會不管。以後再有變動,先跟我們商量,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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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點頭,終於鬆了口氣,彷彿原本攀在峭壁邊緣,現在被拉回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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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似乎也算鬆懈下來,咳了兩聲,朝我微微示意:「爽世,妳這段時間也辛苦了。若妳們有需要,我們可以給一些意見,或在資金上支援一點。我可不希望看到妳們年紀輕輕的把自己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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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我心裡大石落地,輕輕欠身道:「謝謝叔叔,我們會努力把店做得更好,也會讓愛音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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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看我一眼,眼中有股百感交集的欣慰,旋即放開她媽的攬抱,吸吸鼻子:「那……等店裡忙完,我再帶妳們到三樓休息室逛逛,也介紹一下整個裝潢。如果……如果想跟我聊更多,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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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頷首,父親也笑得釋然:「好。先做妳該做的吧,別讓客人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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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樓下傳來小林的召喚:「愛音姊——翻台不夠囉,妳快來幫後廚——」她還急得拍欄杆,大概是高峰期又到了。愛音起身想馬上下樓,卻又擔心父母,轉頭朝我投以無助目光。我衝她點點頭,示意「放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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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愛音急急往樓梯奔去,包裹在一身熱氣裡,步伐卻顯得輕鬆,比先前緊繃模樣好多了。父母目送她離開,然後對我說:「我們再坐一下,等等再跟她聊,妳也去忙吧,不用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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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也準備起身,卻聽母親柔聲補充:「謝謝妳一直陪在她身邊。她雖然是Alpha,卻容易逞強,別讓她太累。若有什麼需要,記得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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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也看著我:「高中的時候,愛音說過,只要有爽世在,她就什麼都不怕。’沒想到轉眼妳們都二十歲了,時間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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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我心口一暖,低聲笑:「我……我會好好和她一起打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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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微微露出肯定的神情,我也不再多言,默默走下樓,回到那股熱鬧又忙亂的店裡。呼喊聲、嗆鼻的醬料香、各種詢問——一切正是我們努力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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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灼亮燈光下,我看見愛音利落地翻動章魚燒,應對如潮客人,她偶爾抬眼看我,露出短暫安心笑容。那種笑,告訴我,她已經放下心裡那塊大石。父母的到來,也不再是噩夢,反而是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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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她身邊,伸手輕拍她的肩:「我來收銀。妳專心煎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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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又笑了,灰色瞳孔裡閃著堅定:「好。晚點,我要帶爸媽看看這整條商店街。他們一直想看看我的世界,現在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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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點頭,心底暗想:是啊,這才是她最真的模樣,無需再隱藏。店裡的木頭地板被人潮踩得微微吱響,復古吊燈搖晃著暖黃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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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挨肩而立,繼續這場開幕第三天的忙碌。樓上,那對理性又溫柔的父母,正等待女兒忙完,好好談談接下來的路。我相信,從此之後,她不必再獨自背負那無謂的恐懼,也不用擔心父母失望。我也能更坦然地站在她身邊,同時守護、被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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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氣升騰,人聲鼎沸,日光漸漸走向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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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營業時間結束得比想像更晚。直到深夜,店門口還有一兩組客人姍姍來遲,非要點上一份熱呼呼的章魚燒才願意離去。愛音一口氣收了最後兩桌的帳,伸手把店門口的「今日打烊」牌子翻到前面,扯出一抹疲憊又滿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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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忙完了。」她微微彎腰,指尖扶上煎台邊緣,像是想舒展一下被捏得發酸的肩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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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辛苦了,先坐一下吧。叔叔阿姨他們還在二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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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頭,灰色瞳孔裡閃過一絲慌亂,仿佛剛想起有這麼個大人物在等。「對耶……我讓他們等這麼久。不行,我得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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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點。」我小心握住她的手臂,不讓她再匆忙跑上跑下。其實這段時間她忙得幾乎沒停過,我擔心她連水都沒喝幾口。「讓咲仁姐先把結帳資料暫時收好,小林去把樓梯那邊整理一下。我們再上樓,別讓自己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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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勉強笑了下,接過我遞來的水杯,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這才放下杯子,長長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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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端著兩碟剛出爐、還算熱的章魚燒,打算帶上二樓。反正父母在這裡,乾脆讓他們嘗嘗深夜版「愛音料理」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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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已不復先前的吵雜,留著昏黃的吊燈半亮,整個空間顯得靜謐而暖。愛音的父親和母親坐在露臺邊的小桌前,好似悠閒地享受著夜晚的燈火看著平板追劇;看見我們上樓,他們回頭,皆露出一絲溫柔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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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愛音先開口,語氣裡仍帶著幾分愧疚。「抱歉,今天一直忙到現在才……讓妳們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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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收起椅子旁的茶杯,站起身:「沒事,我們也看得出這店真的很受歡迎。辛苦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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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品嚐看嗎?愛音她的章魚燒。」我把碟子放到他們面前,解釋道,「這是夜間特製口味,愛音剛才多加了些柴魚碎和海鹽,滋味會比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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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略帶好奇地拿起竹籤,隨意戳起一顆來嘗。母親則瞥了愛音一眼,才低頭咬了一口。頓時,兩人都露出了一種「意外好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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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外脆內軟,還帶著鹹香。」父親難得評價這麼高,語氣聽來真實又驚喜,「果然跟白天吃到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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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音微紅著臉,低聲解釋:「我想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