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船祭舉辦的當天早上,光特地來到愛花家探望一覺不醒的愛花,沉重的心情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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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花,用不著擔心,海船祭過後一切都會跟平常一樣,無論是妳或是美海都……我會使勁揮動旗子,妳可別再迷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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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牽起愛花因熟睡而癱軟的左手,闔上雙眼向她訴說安慰的話語使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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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陷入無止境的沉睡,飽含心意的聲音一定傳達得到,就像是當時對冬眠的爸爸訴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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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沒問題,不會有事的,我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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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為錯覺,他的耳邊聽到了愛花的細語聲,溫柔的右手握住他些微顫抖的手,煩亂的心情才總算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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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感受到愛花的鼓舞,他隨及睜開眼睛確認,不過愛花依然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看來只不過是因思念所產生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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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自己的臉頰,提醒自己必須振作起來,要是連他都放棄最後一絲希望,到頭來肯定會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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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所有人命運的時刻逐漸逼近,光游回岸上做今晚正式開幕的準備,再次穿上短掛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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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子的光早就換好衣服在長屋的房門口等待美海她們,女生那邊由於和服的穿法比較繁複並且需要上妝,必須花費不少時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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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個小時才總算是打理好,來幫忙的和服店老闆娘將紙門拉開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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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跟先前的海船祭穿的是相同的服飾,今天的美海看起來卻比上次還亮眼,深深吸引住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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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紗由咳咳兩聲,本來視線全放在美海身上的他才留意到紗由和千咲也在,兩人都穿上了同樣的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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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由似乎是覺得自己不被重視,用略帶不滿的眼神斜眼瞪著光,至於千咲則是略顯尷尬的對他展露微笑,眼前的情境就如同是過去看到光對愛花的反應而感到有些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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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美海的態度格外冷靜,若是平常的她被光這樣盯著看肯定會面露羞澀,可是失去喜歡之情的她內心甚至沒有一分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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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提醒自己必須振作,只要撐過海船祭一定就能尋回以往的日常,於是將今天要用的旗幟攤開在房間的地板,擺出略為逞強的自信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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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海,今天我會拚命揮動這面旗子,這樣大家就不會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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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美海不會理解這句話的含意,但這句話毫無疑問是他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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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在五年後的世界迷途之時,是美海高舉旗幟指引他回家的路,如今迷失在海中的美海和愛花更需要引導她們歸來的燈塔,他必須成為她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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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海看著攤開的旗子愣了幾秒鐘,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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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還縫上了愛心跟蝴蝶,對你來說不會太花俏了一點嗎?真沒想到你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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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知道是哪個調皮的小孩擅自幫我的旗子補上了愛心和蝴蝶的圖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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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沒有想起旗子上的花樣正是她親手縫上去的,但稍微想像了一下光揮舞著與他剛烈形象不符、略顯稚氣的旗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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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有多久沒看到她發自內心的笑容了呢?自從事件發生之後,就幾乎沒再見過高興或快樂出現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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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失去之後才驚覺,一直以來習以為常的一抹笑靨竟是如此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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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躍與欣喜洋溢在心頭,不由得為這個女孩久違的笑容感到怦然心動,原來他只是想再看見她開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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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能夠再見到那幅微小幸福的喜悅化作感謝之情,不自覺地從光的喉頭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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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剛才說了什麼嗎?」美海不解為何要向她道謝,歪著頭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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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麼。」光投以微笑作為回應,掩飾埋藏心底說不出口的無盡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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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心裡有好多話無法傳達給美海,又或是這股悸動是屬於海神對祭海的心意,即使如此……我還是想守護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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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正要將旗子收起來之時,注意到美海胸前掛著一條項鍊,項鍊上的石頭閃爍著如大海般的美麗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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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海,那個是……」光指著項鍊好奇地問道,總覺得有點像是海蛞蝓的石頭,但既不是白色又不是黑色,一時令他摸不著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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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嗎?這是上次峰岸說遲交給我的生日禮物,紗由知道後就幫我做成項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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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海的回答令光感到困惑,據他所知峰岸打算送給美海的禮物確實是海蛞蝓的石頭,可是為什麼會呈現這種不尋常的顏色呢?他從沒聽說過海蛞蝓有可能吐出黑白以外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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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裡的事就屬鱗大人最清楚,不過自從那天出現在美海家之後就再也沒見到鱗大人,都已經遊遍汐鹿生仍未找到他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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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海村人向陸村人請教這種事有點不是滋味,事到如今也只能詢問紡的想法了,畢竟他在大學正是研究海洋學,可能會有一套獨到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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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旗子之後,光就匆匆跑到外頭,不一會兒就找到正在漁船上做準備的紡,簡單打了招呼便跳上船,開門見山提出了他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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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蛞蝓的石頭嗎……光,你們覺得紅腹海蛞蝓的占卜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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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我也不清楚,就只是汐鹿生的迷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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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海村人而言這些是不時會接觸到的日常,但也許正因太過習以為常,反而不會去思考背後的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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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曾嚮往著大海卻無法觸及的陸村人更想深入去了解、研究,自然也知道不少連海村人都不曉得的海洋學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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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鹿生常說的綠腹或紅腹海蛞蝓,其實只是多彩海蛞蝓科(Chromodorididae)底下的其中一種,不同於大部分的海蛞蝓以海葵、海綿等動物為主食,牠們是以攝食浮游碎屑(Detritus)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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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突然冒出一堆聽起來很專業的名詞,抱歉,可以講得淺顯易懂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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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專有名詞轟炸讓最討厭學習的光一時吃不消,滿臉狀況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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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光跟不上他的話題,紡摸了摸下巴,嘗試用比較簡單的方式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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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們聽得懂的說法,在大海中漂浮著各式各樣的心意的碎片,當海蛞蝓攝取充足的『心意』,腹部就會轉為紅色,這時對海蛞蝓說出向人說不出口的心意,交錯的心意隨之共鳴,牠們便會吐出對方的心意,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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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照你這麼說,之前愛花的白色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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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個白色反映出的正是你對她的感情向她投注在石頭裡的心意做出的回應,向井戶傾訴的心聲與你溶於大海中的心意碎片在海蛞蝓體內共鳴,最終轉化成純白的和諧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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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他的理論,石頭內蘊含的心意確實是傾訴者的心聲,但賦予石頭顏色的卻是做出回應的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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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雙方的心意頻率相近發生共鳴就會顯現出白色的美麗石頭,反之彼此的頻率不協和則會產生黑色的醜陋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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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這麼說,美海那顆石頭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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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蔚藍的海色反映的是美海的回覆,那麼那與眾不同的色調又是怎麼一回事呢?知道得愈多反而令光更加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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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由於海蛞蝓攝取的是溶於大海的心意,一般來說對於陸村人是不會起作用的,因此鴛大師才沒有這樣的傳說,但是長出胞衣的美海是例外,那顆石頭的海色反映的正是美海的情愫,會呈現出如此奇特的色調……也許是因為,是特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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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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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原本是想表達美海身為貢女直系後裔的特異性,但這句話聽在光的耳中卻誤以為美海對峰岸有著特別的想法,並不是用喜歡或不喜歡三言兩語就可以道盡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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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謝啦,等會兒見吧!」光心中暗自決定了什麼,若有所思走下船,繼續為今晚的海船祭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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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屋的時鐘滴滴答答,逐漸逼近海船祭正式開始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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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黃昏時分,光確認好每艘船的情況,小跑步回到長屋接美海她們,不過才跑到半途就看到長屋的門口有個熟悉的身影,放慢腳步定睛一看傻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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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為什麼妳會穿上貢女大人的服裝?妳在想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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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沒聽說過明有打算上船,卻見她一副準備好要出席的模樣,忍不住喊了出來,跑到她的跟前用很不客氣的語氣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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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則是擺出了逞強的笑顏試圖掩飾內心的悲傷,然而語氣仍流露出隱隱作痛的陰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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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大人不是說了嗎?先島家是海神大人和祭海大人的直系後裔,只要有祭海大人血統的正統貢女參與,海船祭就會具備神力,如此一來美海就不必冒這個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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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個問題!要是有什麼萬一……不能再讓美海失去媽媽了啊!除此之外,美海的爸爸還有晃,他們都需要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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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當不成美織姐,但我姑且還算是美海的媽媽唷,怎麼可能對於女兒發生的事袖手旁觀呢?如果不做點什麼,我可就沒辦法跟美織姐的在天之靈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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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考慮清楚啊!若是真的讓妳成了貢女恢復了美海的感情,妳想她會有多傷心?妳要丟下美海和晃他們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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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我就這樣放美海成為貢女不管嗎?那孩子究竟還要受多少委屈?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繼續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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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光直逼而來的質問,明的情緒逐漸失控,埋藏在心底的傷感伴隨止不住的淚水化作歇斯底里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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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守護美海的決心相當堅定,不忍再讓她冒這種險,但光也堅決反對姐姐代替美海做貢女的想法,畢竟她肩負著家庭的職責,不能再有任何意外,冥頑的姐弟倆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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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光,我剛才也試圖阻止明姐了,但是她很堅持想幫助美海……我們根本說服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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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聽到他們吵架的聲音,皺著眉頭從屋內出來規勸,紗由也跟在後頭一起出來,唯獨不見美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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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對於現在的美海來說明怎麼樣都無所謂,失去喜歡之情的她不再關心其他人而顯得冷漠,若是此刻美海出面可能還有機會讓她回心轉意,不過看來是無需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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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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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至揹著晃氣喘吁吁趕了過來,原來是要受到千咲的請託帶他來遊說固執的明,頓時讓本來心意已決的明心生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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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衝動,美織已經離我們而去了……我不能連妳也失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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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先生……」她有些心虛地撇開臉,不敢跟他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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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會想做這種傻事呢?當然我也不想讓美海冒這麼大的風險,不過我相信光、相信妳的弟弟,他是我所見過最勇敢的男子漢,我覺得可以放心把美海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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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充分展現了他對光的信任,他知道光會為美海奮不顧身,只要有他在就不用擔心美海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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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如此信賴的光也誠懇地向明做出承諾,但願她能夠冷靜下來,安心把一切託付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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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絕對會保護好美海、絕對會帶著她平安歸來,所以拜託妳……別再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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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那是理所當然的!要是美海有任何閃失……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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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像個孩子般掩面痛哭,對子女無微不至關切的為人父母的心情化作淚水一口氣爆發出來,至走到她身旁溫柔地摟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帶她到附近找地方坐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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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暫時搞定了明這邊,光深深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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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站在一旁的紗由,雖然大概可以預想對方的反應,還是決定語重心長跟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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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紗由,我看妳今天也別上船了吧,還有峰岸那小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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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事到如今才叫我們退出,你在說笑吧?」一切都準備就緒的紗由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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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身上沒有胞衣,要是到時候又翻船,我擔心會沒有餘力顧及你們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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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會游泳的明都不打算讓她參與,沒辦法在水中呼吸的紗由等人就更不用說了,他認真地勸她別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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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強勢的紗由聽了這種話更不高興,氣呼呼地湊上前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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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管閒事!本小姐可不需要你這隻章魚來保護,你只要守在美海身邊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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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傻話?無論是妳也好,那小子也好,對美海而言都是特別的人,要是你們也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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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的人!你在美海的心目中可是比我還重要的第一順位,你就可以棄自己於不顧嗎?做好覺悟的人可不是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