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黄昏早早降临，街头的霓虹灯透着寒意闪烁。站在车站出口的真部静奈裹紧围巾，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约定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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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冷啊……”棕发少女跺跺脚，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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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距离冬假前的考试还有两周。前阵子社团的五人共同商量着参加了一次小的同人展，之后在考试结束前暂停活动，等冬假再继续创作。原本静奈和理惠负责的《死神少女》有五十页的内容，但由于时间有限，美纪只画了前半部分并印刷成册，沢谷安依旧制作了上次一样的同人亚克力牌。这次的结果比上次好一些——除了亚克力立牌全部卖完外，原创漫画也卖出去十几本。虽然赚的钱除去参展费制作费外剩不了多少，但少女们决定这周五晚上举办庆功宴，毕竟本来做这些就是为了开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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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静奈姐姐。”理惠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在夕阳的光照下紫黑色的长发被粉色挑染点缀得更加柔和。少女穿着棕色大衣，脖子上的围巾还没解开，见到静奈就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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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很久，那我们出发吧。看导航步行几百米就到了。”几周下来，静奈已经习惯了“姐姐”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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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谷葵她们已经在那边了，美纪也刚发消息说快到了。”理惠掏出手机晃了晃，问道：“今天真的要去居酒屋吗？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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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毕竟这次的小展很成功嘛。”静奈笑得狡黠，说道：“立牌卖光了，还顺利回本赚了点，不庆祝一下怎么行！而且我当时想去家庭餐厅，是理惠非要说为了体验漫画里‘执行完任务后在居酒屋聚餐’的剧情，才选的居酒屋嘛。”说到底，身为社长的静奈也只是单纯想和大家放松一下，同时想看看现实中的居酒屋和漫画描写有多少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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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静奈小声补充，目光投向理惠，“理惠同学最近很累吧？剧本大纲已经改了好几次了，而且学习方面也没落下，所以就放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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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惠抿嘴一笑，略微眯起眼睛：“好哦，那就放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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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商店街尽头那家早就预约好的居酒屋，店门口挂着暖黄色灯笼，门帘上印着醒目的汉字，暖气从门缝中溢出，带着酒香和炖菜的味道。少女推开门，店里灯光昏黄，暖意扑面而来，墙上贴着琳琅满目的手写菜单和季节限定推荐。客人们的笑声和碰杯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特别的安心感。不过由于高中生的身份，静奈预约的是包间，里面的烟酒味会小很多，也比较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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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葵和安已经坐在包间里的座位上，二人向静奈打招呼。谷葵正把长发从围巾里解开，金色波浪在肩头轻轻摇晃，猫嘴微微张着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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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慢啊。”安推了推眼镜，虽然嘴上抱怨，但语气并不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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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静奈赶紧脱下外套，坐在谷葵身旁。理惠则坐到静奈另一侧，依旧靠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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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长川美纪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一进门就摘下帽子，黑长直发滑落肩头，她对着手心哈气，然后吐槽道：“真冷……差点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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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啦，美纪同学。”静奈朝她挥手，并将一旁的位置腾出来。棕发少女继续说道：“现在都到齐了哦！今天主要是庆祝以下之前的小成功，还有……感谢理惠同学帮忙修订漫画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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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由不错。”谷葵点头，顺手把菜单递给静奈道：“那今晚社长请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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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静奈差点被菜单砸脸，之后说道：“不是我们AA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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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社长的提议。”安之前和谷葵共同商量整一下静奈，所以一锤定音，帮谷葵打出了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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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静奈抱头装哭，最后还是接受命运，坦然道：“好啦好啦，那就这样吧。不好意思！我们要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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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陆续点了料理，由于天气寒冷，店家端上来的炸鸡块和牛肉粒都放在了加热的铁板上。静奈还点了锅物，打算事后再要些鸡蛋和米饭做成杂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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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了几口，理惠忽然把杯子一放，笑着提出：“话说回来，漫画里居酒屋不都喝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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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奈一愣，刚好咬着一块鸡肉，说道：“欸？是啊，不过我们还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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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试试嘛。”理惠微笑着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恶作剧意味，继续笑道：“就一点点可不可以嘛。姐……静奈也说过想体验漫画里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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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太好吧……”静奈差点被噎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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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葵直接摇摇手并说道：“你们随意，我可坚决不行。要是回家让爸爸妈妈闻到酒味，我会被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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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不喝酒的原因居然是因为爸爸妈妈而不是自己‘不想喝’吗？”想要放纵一下的理惠继续补充道：“那我就不麻烦谷葵同学咯，那安同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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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拒绝，我喝这个就可以了。”安推了推眼镜，之后在自己杯子里倒满可尔必思。长川美纪也用和谷葵一样的理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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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真的想在冬日夜晚放肆一次，静奈犹豫了几秒，最终举起手喊来店员，小声说：“那个……可以上两杯梅酒，稀释得很淡的那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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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也许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只是眯眼一笑回答道：“当然可以，小姑娘们庆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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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怎么是两杯？我可没说我要喝啊。”静奈一边心跳加速一边看向理惠。而理惠则继续在静奈耳边轻语道：“度数很低的，没关系的。而且我和你都是一个人住，不会有人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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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下不为例！”棕发少女最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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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冰梅酒来啦！”梅酒端上桌时，香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直接盖过了黑椒牛肉粒的香气。静奈举杯鼓起勇气，像是一个大人在庆功宴里将祝词那样说道：“那……恭喜这次参展成功，也预祝我们的漫画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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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一起~干杯！”猫猫嘴谷葵眯着眼笑着举起可尔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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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安轻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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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纪只是抬了抬杯子，内向的她只是点头笑了笑用眼神流露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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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惠最后举杯，靠在静奈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静奈姐姐辛苦啦。”静奈耳朵又热了起来，赶紧一饮而尽——不过也真的只是小口抿了一点，甜得像果汁一样，却让人从心里暖了起来。之后的小包间里杯盏交错，少女们的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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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店里的梅酒只是因为甘甜好入口才让人有度数低的错觉，就算店家加了冰块稀释，但这些酒精对从来没喝过酒的高中生来说也有些多。不久静奈和理惠脸蛋变得通红，谷葵坏坏地拿出手机拍了下来。美纪将米饭和生鸡蛋打入噗噗作响的锅物中做好了杂炊，安则盛出两碗给二人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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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晚饭结束，五位少女也各回各家。回去的路上头还晕乎乎的静奈说道：“理惠，下不为例哦！你下次要是还突然那样搞，我……姐姐可是要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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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嘛姐姐……太久没喝没忍住，而且也没什么事嘛。”理惠直接拽着静奈的胳膊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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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今晚就早点休息吧，我回去感觉都能直接睡觉了。”静奈告别理惠后回到家。当她推开房门后，一股熟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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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奈，你今晚和同学出去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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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姐姐突然回来了？姐姐不是说好周六才回来吗？突如其来的遭遇让静奈不知所措，她说道：“啊！姐姐回来了啊。对，我和几个同学在外面吃的饭，所以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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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把外套脱了吧，我之后给你洗洗。”真部文奈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酒味，说道：“等下，静奈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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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姐姐要干吗？”头还有些晕晕的静奈傻傻地走到文奈面前。近距离的接触让文奈更加确信妹妹今晚喝酒了，于是叉着腰质问道：“静奈，我问你一件事，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你今晚是不是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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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静奈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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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听到了哦，那就是承认了。”文奈今晚本来就因为同学爽约而提前回家感到生气，如今妹妹的所作所为又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文奈平扶自己的胸口来让自己压住怒气，之后说道：“给你半小时时间换衣服洗澡，然后我会在你的房间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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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奈虽然对姐姐的严厉管教不服气，但她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是有错在先，所以点头后乖乖照做。沐浴完毕后，静奈穿着睡衣来到自己房间。文奈则坐在床边，手边还放着鞋拔。棕发少女明白自己的屁股接下来肯定有的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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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秒针走动声。静奈低着头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下摆，心跳莫名加快。她很清楚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也知道姐姐不会轻易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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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今天……真的要用那个打吗？”少女偷偷瞥了一眼文奈放在床边的鞋拔，木质的表面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一回想上次被这东西打，自己的屁股就隐隐作痛。静奈的腿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些，但还是抿着唇，强装冷静地等待姐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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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奈却没有立刻发话，而是拿起用消毒湿巾擦过的鞋拔把玩，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沉默却让静奈更加紧张。之后文奈将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声音依旧冷静地说道：“静奈，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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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了……”静奈虽然已经认命，但她那简略且平淡的回答并没有展现心服口服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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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这样？”文奈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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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奈咬了咬唇，终于抬起头试图为自己辩解道：“可是姐姐，我真的只是喝了一点点，没醉，也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只是和朋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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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一点点’吗？”文奈打断她，声音比刚才更严肃了一些，“如果只是这样，你为什么到家时走路还有些晃？脸还那么红？身上的酒味还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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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奈张了张嘴，但姐姐的三连问让他最终没能反驳。少女一想自己确实有些晕乎乎的，甚至刚才在门口换鞋的时候都差点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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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带着些无奈和恼火说道：“静奈，你真的明白酒精的危险性吗？如果今晚你喝得更多一点，在外面直接醉倒怎么办？如果有人趁机对你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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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和同学们一直都在一起的。”静奈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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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学在一起也不是你喝酒的理由吧？”文奈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知不知道有些坏人专挑你这种人下手？喝醉的未成年女孩可是那些家伙的头号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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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奈被她说得有些无言以对，心里某个地方隐隐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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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文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站起来，把枕头垫在小腹下面趴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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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静奈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难道今天姐姐要直接用鞋拔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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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重复第二遍。”文奈的语气十分严肃，她站了起来活动了手腕，盯着妹妹作好挨罚的姿势。静奈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慢吞吞地站起身，慢慢趴在床上，把脸侧向靠墙的那一侧，手紧紧地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