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楔子]
快感,快感……脱缰的野马在体内乱窜,这般露骨的肉欲终于喷涌而出,一瞬间世界安静至极,一切都凝固了,陈洱迷茫地看着那股灼热的白精划出巨大的弧线,落在那仁的脸上,身上,落在他额头熠熠生辉的白色异毛上。随后而至的是巨大的满足感,他俯下身子,想要舔去流向那仁眼里的白灼。
“呼呼,做嘅唔错,四眼仔。”
……
[chapter:1]
陈洱透过薄纱看着地平线上逐渐变得稀疏的银河繁星,墨色逐渐消散在氤氲的晨雾中,像是将这些夜晚的遗骸吞进肚里,消化出淡霭黎明。他扭过头,把吻部塞进了身旁的黑色毛球里。那仁头顶形似太阳和大臂上的白锁链状的毛发也还在散发着同样柔和的微光,嗅到体味混合的令他安心的味道。
他总是醒得很早,也许是露水和青草泥土混合的气息,又或许是晨风吹过帐篷顶的细微颤动,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睡不着了。那仁略微粗糙的毛茬弄得鼻子痒痒的。
长叹了一口气。
他着实是受够了自己过浅的睡眠了,即使是有熟悉的人在身边,也还总是睡不踏实。简单披上衣物,陈洱钻出了帐篷。他们在原野的一处河滩扎营,枯水期的河道像是皲裂的伤口,十多米外就是望不到头的公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台到处是使用痕迹的西尔维拉多趴在阴影里,像是某种野兽。说起来陈洱一直觉得它有些不靠谱——中控台上到处是烟头的痕迹,空调出风口也有几个松脱了,漆面更是惨不忍睹,可是租车行里它居然已经是车况最好的一台了——那仁转了一圈后拍着胸口这么对他说。
他从后斗里拿了几只罐头,又从外挂的大水箱里接了两壶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将是他们今天的所有补给了,直到晚间抵达六百多公里外的德鲁伊部落。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抓住了,顿时寒意窜上来,差点连吃的都没拿稳。
“呜哇!”
一阵鸡皮疙瘩,陈洱转过头去,那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甚至没有穿衣物,径直过来给陈洱一记重击。
“拿来。”
“什么!”
“吃的啊!不然还有什么!”
那仁哼了口气,毫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抢过罐头,坐在驾驶位就吃了起来。生硬的牛肉香味一时间充满了车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懒鬼,你怎么知道我醒了在找吃的?”
陈洱倒也早就习惯了这家伙的蛮横,虽说嘴上不饶人,他也享用起自己的一份口粮来。
“我鼻子灵,我耳朵也好,你管我——”
那仁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满是肉汁。陈洱有时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厚脸皮,贵为颇为俊俏貌美的蒙古狼,行事风格却是坏透了,当真让人感慨一句人面兽心。
也不知是他眼疾手快亦或是巧合,那仁精准地把两罐肉罐头都抢走了,留下陈洱看着一罐子泡发了的青豆黄豆,有些恍惚,他叹了口气,片刻后勉强地吃了起来。
他在嘴里把豆子狠狠地磨成糊糊,几乎是咬成豆泥才咽下去。正当他准备把汤水一饮而尽时,一只黑色的爪子伸了过来,拿走了罐头,把还剩一大半的另一只铁皮罐子塞到他手上。
“吃不下了,你吃吧,免得浪费了。”
又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豆子汤已经被那仁喝空了。鬣狗无语地看着黑狼故作无辜的眼神,长叹了口气。他很难说那仁这不是故意在气自己。
“不要啊?那我姑且还能吃得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滚!”
陈洱一把拍开了不安分的黑爪,连汤带水地把肉汤灌下肚,好悬没把他自己噎得晕过去。那仁哈哈大笑地拍起鬣狗的背,顺便不安分地在他后颈搓了两下,没什么能比调戏陈洱更让他心情舒畅了。
“好了好了,吃完我们就该出发了。”
陈洱不置可否,他把那仁的衣服丢了过去,迎着慢慢升起的朝阳,大皮卡咆哮着吐出点黑烟,他们继续驶上旅程。
[chapter:2]
陈洱把脑袋搭在窗户上,哒哒哒有规律的震动敲击着额头,他用这种麻木的方式感受着路面的起伏。荒野的画卷在他们越发远离城市和人烟之后清晰起来,终于徐徐沿着路面展开了。
疏于维护的水泥路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在细小沟壑间忠实地留下瘢痕,在车轮碾过时发出欢愉声响,鬣狗看着两侧低矮的山丘,那些类似于戈壁滩的景观长满了低矮灌木。
它们成群结队地攀附在岩峰和沙地里,伸出僵硬的像是触手的无数细枝,总是没有生机的模样,晚春的太阳悬在前方,天空澄澈干净。
陈洱看见几只巨鸟,在天幕间一动不动,这让他想到了被图钉钉在画板上的标本——除了偶尔扇动的翅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德鲁伊真的会生活在这种地方吗?”
陈洱叹了口气。他今天总是在叹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仁没有穿上衣,他随意地握着方向盘,反正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基本也不用担心会遇上别的车。
他看到右侧的山脊上蹦出了几头灰黄的丑陋的羊,它们满身灰尘,长着如螺旋长枪的怪角,纤细的脖子似乎都要被压垮,而下肢又是异乎寻常的粗壮,牢牢长在崎岖的峭壁山崖上,歪头眺望冒着黑烟的不速之客。
“谁知道呢?他们可能是西北德鲁伊的一支,在这里被荒漠吞没之前就抵达了,像是守护者吧。嗯……”
那仁顿了顿,陈洱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左边的地平线上烟尘四起,几乎是瞬间,他们就听到了砂石拍击在底盘上的声音。这股东西划过玻璃,带来指爪摩擦纤维的,令人牙根发涩的噪音——它们就像有意识一样。
“这是,这是怎么了!”
陈洱大叫起来,烤焦的糊味顺着空调钻了进来,他连忙伸手打开了内循环。仅仅是低个头的功夫,跗骨之蛆般的烟尘已经从各处接缝里钻了进来,连同视线,蒙上了淡淡一层细纱。
“啧,我怎么知道。好像是某种春季风暴,沙尘暴吧?我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猛烈的侧风拍打车体,摇晃带来的眩晕让陈洱快把早餐给吐出来,除了握紧拉手他什么也做不了。
“坐稳了……我们在垂直于沙暴的方向上行进,只要一直往前是能冲出去的。”
那仁把旋钮打到高速四驱档位,猛踹油门踏板,6.2LV8的机头爆发出绵长高亢的轰鸣,即使是在遍布细沙的道路上,他们依然飙出了惊人的速度。
仪表台上的TC不时闪烁,介入的差速锁不断平衡横风带来的抓地力差异,在陈洱的体验里,车就是在流动的路面上蠕行,时不时猛地顿挫一下,来自机械液压阀门锯子般的噪音让他有些惶恐。
“真,真没事吗!呜啊……那仁!不能慢点吗?”
在他的惊呼声中,皮卡惊险地从一块唐突滚动的大石块边上擦过,那仁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陈洱似乎感觉周围的环境变得越发诡异了,遮天蔽日的黑风暴里,不断有被扯碎的布匹飞过,夹杂着破碎的木板和小砖石,不少都是有着明显人造迹象的东西,一次次惊鸿一瞥间,他只觉得那些物件似乎存在的时间远比自己长得多。
“没法停……你也感觉到了吧,这风暴很诡异……”
“那你,慢一点不行嘛!”
陈洱胆战心惊地看着又一件腐烂的衣物在引擎盖上张牙舞爪了片刻后飞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车撑不住。你没听到引擎声有点喘吗?散热压力太大,进气格栅一直开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砂砾好像能够钻进歧管里。只能趁着车还能动……”
那仁咬了咬牙,周身的毛发的白色印纹流过几簇明媚的白光,皮卡再一次提速,拖着越发浓烈的黑烟狂奔。
亡命飞驰了接近半小时,车身上已经布满了坑洼,水温表的指针也即将到达开锅的刻度,公路的前方隐约出现了巨大的山体,车灯射出的光被黑黢黢的洞口吞噬了,他们遇见了一处隧道。
没得选了。
“不管了,先进去避一避吧……”
[chapter:3]钻进隧道,猛地变化的气压痛击两人的耳膜,嗡嗡震得发疼。席卷而来的风暴没法钻进来,那仁顿时感觉方向盘轻了不少,紧绷的手臂身体都稍稍放松下来。他听到轮拱传来水声,不对,水声?
皮卡车在滑行中逐渐减速,那仁挂上空挡,期望这台受伤的引擎更多坚持一会,当他打开大灯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行驶在粗糙的隧道中,这里空间很小,将将能够容纳两车交会,隧道的墙面完全未经修饰,完全就是被开凿或者爆破出的如犬齿般参差的各种缺口,最窄的几处几乎要戳到车上。
隧道顶部有几条电线通往深处,然而上面悬吊的发黄的灯泡没有一盏还亮着。他咽了口唾沫,打开了车顶加装的强光灯,终于看清了隧道的全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隧道两侧是浅浅的沟渠,顺着岩壁流下的不止源头的水在此集聚,多到漫到路面上,形成了薄薄一层溪流般的水膜。引擎声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隧道里回荡,形成空灵的回音。
灯光无法穿透,即使近处的一切都泛着刺眼的白光,远处的黑暗还是难以窥见,陈洱隐约看到那里似乎有规律闪烁的红光。
“那仁?这是什么地方……那仁?”
陈洱的心砰砰跳,他扭头看黑狼,那仁似乎着魔了,直直看着前方。
“我不知道,地图上没有这里,但……我可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嗯?”
陈洱越发有些不安,他无意识地伸手,轻轻搭在那仁的手背上。
“来之前稍微做了点功课,曾经跟德鲁伊部落一起的,还有一座小镇,应该叫‘波利塔’,在大约七十年前神秘消亡了,有传言说那里的居民触怒了神灵,‘神降下风暴,从此那座城再也无法落地’……”
说到这,那仁转过头去看着陈洱,轻轻挠着鬣狗的掌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啊……这场风暴?”
“嗯哼?我是这么觉得的。这样的话风暴里的那些人造物也说得过去了。至于这条隧道嘛,应该是以前通往小镇的,我记得那座小镇的坐标离我们的目的地也不远。”
一边说着,那仁拨动雨刮器,然后用车载设备发送了一条求助信息,隧道里的湿度极大,而且似乎外部的空气要热得多,无处可去的水汽在车窗上凝成厚厚的雾。他们不再说话,也许是引擎的情况不容乐观,即使开着空调,来自出风口的也已经是让人不适的热风。
那仁保持着舒缓的匀速,他也能感受到空气中越来越压抑的氛围,和水汽凝集成一团的紧张,几乎要从昏暗的车厢顶滴落下来。雨刮徒劳地来回,刚除去的水雾几乎是瞬间就被填满,更是无法去除那层油膜,甚至雨刮条都被阻力影响得跳了起来。
四周的车窗也被雾覆盖了,变成了宛若磨砂玻璃的质感,片刻后凝出硕大的水珠,从窗户上滑落下来,像是……眼泪一样?
一股浓稠的令人窒息的灼热孤独感悄然笼罩了那仁,他用力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吱呀作响。白光在不同角度的石壁上反射出不同的光芒,明灭不定的影子在他脸上闪烁。
一切的声响都消失了,身下的坐骑跟自己融为一体,他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光怪陆离的隧道里,一头连接着现世,另一头直抵过去,在空间的夹缝间穿梭,孤寂又神圣。他看到许多虚像,一如模糊不清的视线,全然不甚清晰的回忆。
胸腹的那处巨大伤疤变得滚烫,隐隐作痛,这处伤口他永远不会忘记,他用这一处巨大的缺憾保全了陈洱的性命——然而,肌腱被割裂,如同麻袋被刺啦一声撕开,不得不伸手接住自己要外坠的内脏的体验,那股钻心的疼痛,永远留在了记忆深处——现在这股疼痛又不知为何开始蠢蠢欲动。
“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要紧牙关。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被流放……?被隔断了一切感官的联系,他超然地高悬在回忆之上,像行驶在无垠空旷的宇宙间的孤舟,一切都笼罩在混沌中。
他被这股疼痛拽进了那段回忆里。
“……仁……听得见……?怎么……醒醒!”
隐约有熟悉的声音。陈洱解开了安全带,皮卡已经驶到隧道尽头慢慢停下,前方就是放晴的白光,而那仁却像是雕塑一动不动,任凭自己怎么叫唤也没有动静。
那仁的身体热得可怕,陈洱也被闷热的空气搞得有些脑胀,他轻轻拍打那仁的脸。那仁的爪子按在伤口上,已经微微钻进了皮肤下,细小的血珠有些沁了出来。
“别吓我,那仁,那仁,你怎么样了?”
陈洱急坏了,他直接跨过中控,整个人爬到了那仁身上,当他看到那仁无神空洞的双眼后更是完全乱了方寸。鬣狗颤抖着伸出手,抚摸黑狼的脸,迎面而来沉重如墙壁的鼻息撞在他的脸上,还是熟悉的那仁的味道。
“拜托,拜托拜托……不要这样……”
他用力掰那仁的手臂,纹丝不动,他又试着拍打和扳动肩膀,可黑狼的肌肉像是被锁死了一样,坚硬无比。那仁的额头的白色图案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映照这陈洱越发害怕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真的害怕极了,少有的,他感到那仁离他如此遥远,以至于自己几乎要失去这家伙,不,不是这样的。
“陈洱……你,没事,吧……?”
他听到那仁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似乎他还沉浸在幻觉中。
“我没事,没事的,我没事……”
陈洱用力抱住了他,那仁的心贴着他的胸口剧烈跳动。他深深埋进那仁的后颈,或许只有熟悉温暖的味道才能让他稍加冷静。
在陈洱的轮番关照下,那仁也有所感知。疼痛缓慢地一点点顺着脊背褪去,他试探着挪动腹部的手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