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罗」南部的这个国度里,战火与黄沙没有边际,天空是倒挂的沙漠,沙漠是枯萎的天空。
苦难的前进没有尽头,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废墟,墙壁上的弹痕还残留着硫磺的气味,四溅的血液被子弹烧焦干涸。这里没有眼泪,只有缄默的民众。没有声音,除非成群结队的雇佣兵呼来喝去。
“我闻到了圣冕的味道。”
满目的疮痍之中,不知多少是圣冕的手笔。昊苍抽了抽鼻子,想起在「黎威尔」的最后一天。那天他被圣冕囚禁在了圣廷里,他跪在地上,锁链贯穿了他的四肢。
那时「黎威尔」的人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是否已经知道了世界将要毁灭的消息?「圣廷」的回廊墙壁厚如山岩,是几块巨大的石头垒在一起——「黎威尔」的人们说,那是亘古存在的神力。
回廊的内部是圣洁的骑士,赞美的颂唱日夜不停;回廊外是血腥、杀戮、戒严,一个面临崩坏的残酷世界。
有时他会听到人们的哭喊,有时是对他的咒骂,有时他知道这些全都是他的幻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果还在外围的话,我会劝你回去。可是我们已经到这里了,那个苟延残喘的家伙一定躲在附近。”
“昊苍,你要做好准备,你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必洛特斯与他多说,昊苍对此心知肚明。脖子上的项圈正在发出热量,提醒他谁才是它与他真正的主人。
“我会的,谢了。阿莲。”
今天来到这里,他抱了必死的决心——没有人能理解他对圣冕的恐惧,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洛特斯都不能。因此他也不能告诉洛特斯:其实他正在害怕,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一路走来时,两腿正不停地抖,像只被吓破了胆的野狗。
那是堪比整个位面的力量,若非亲眼见过,谁都不能想象出祂的伟力。他从有记忆起就被养在圣冕的膝下,于他而言,祂便是神与父,对祂的爱与敬畏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昊苍深呼一口气,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在他不知觉的时候,嘴里已经被咬出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他调整了情绪,半开玩笑似的:“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逃避,要知道我可是毁灭「黎威尔」的凶手。”
洛特斯似乎想说些什么,被昊苍匆匆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是圣冕的错。”
他对着洛特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好了,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先去寻找圣冕的踪迹……这次,我们一定要解决掉那个老东西。”
那并不都是圣冕的错,昊苍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是一个刽子手,是窃贼伟大计划里的一环,替那个蛀虫铲除异己,屠戮同族。
与洛特斯分别以后,没走几步,昊苍便跪在了地上。他用手撑着地面,结实的手臂难以支撑身体的重量,剧烈地抖动着。汗水流进身下,甚至胜过了沙漠里蒸发的速度。他睁大眼睛,动弹不得,满眼不见黄沙,只见血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刻在灵魂中的恐惧让他的胃部绞痛痉挛,他大口大口地呕吐着,胃里的酸水烧灼着口腔,呕出了大量的清液。这几天昊苍几乎什么都没吃得下。
他听到了圣冕的声音,依然充满威严:“卡徒路斯,你是「黎威尔」的叛徒。”
无数知名与不知名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瞬间把他淹没。昊苍双手紧紧抓住胸口的外衣撕扯,头晕目眩,快要失去呼吸的本能。他倒进沙地之中,黄沙立刻从五官的每一个孔隙向里钻,嘴里全是沙子的土腥味,喉咙里都塞满了粗糙的颗粒。
“啊啊啊啊——!”
他在沙地里打滚,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疯癫地抓挠自己的脸。
“卡徒路斯,你永远都没办法洗清自己的罪行。”
脑海中的臆想不断变换,一会是他的“父亲”,一会是满脸血腥,死在惊恐之中的人,他肮脏的手犯下的每一桩罪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啊啊啊!”
沙漠里是一只发狂的失去控制的野兽,咆哮着攻击四周的一切,哪怕弄伤自己也毫不在意,仿佛是个没有知觉的怪物。野生的蜥蜴用尾巴扫开沙子,钻进沙地里避难。
昊苍精疲力竭地躺在沙漠里,眼泪与胃液干在脸上,呆愣地看着天空。
即使风土人情各异,头顶湛蓝的苍穹,与自在漂浮的流云,好似都不会有什么分别,像是造物主们的默契。昊苍遮住眼睛,狼狈地抽泣。
天生天养的「坎尼斯」,世界的宠儿,把毁灭作为报答,回赠给了生他养他的「黎威尔」。
那是他不可宽恕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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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对洛特斯说的那样,有时他真的需要逃避。
那些痛苦与悔恨,已经让昊苍成夜成夜地不能入睡。他身在人群里,被隔在了世界的外面。他看着「海临」欢闹的人群,千家万户璀璨的光亮,像在隔岸观火。在「黎威尔」毁灭的那一日,他与那个世界一起枯萎破碎。
就让他在送命之前,再“逃避”一次吧。
这是他不能说的秘密,就连R.E.D.同他最要好的同事,他也不能透露分毫。
这里似乎要完蛋了,整个城市都透露出死寂的意味。能逃的都已经逃走,而不能逃的,正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唯独是酒吧还在营业,雇佣兵们在这里喝酒取乐。有恶龙的地方才会有财宝,这个国家看上去已经不行了,按照计划,佣兵们会在这几天捞上最后最大的一笔,如果运气够好,他们甚至能在两国开战的时候,趁机拿走王宫里值钱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因此,今天酒吧里反而格外热闹些。
“他妈的,终于要撤了。老子真鸡巴受够了,连鸟都不来这边拉屎,老子在这里他妈待了五月,五个月啊!都快记不得菜是什么味道了。”
佣兵粗鲁地抹了抹嘴巴,把酒杯推向酒保:“再给老子添一杯!”
昊苍的眼睛不断打量着四周闹嚷的佣兵,根据他对洛特斯的交待,酒吧是最好的打探消息的场所。
这些佣兵五大三粗,举止鄙陋。顶多是有些武艺,为财卖命而已。要说他们知道圣冕的消息,未免太过勉强。
昊苍没有急着离开,吧台的角落坐着一个格外强壮的男人,比起大多数哄闹的佣兵多了份警惕,还没有露出醉形。男人捏着酒杯摇摇晃晃,手臂发达虬结的肌肉看上去简直有些骇人,比得上小孩的腰粗。
“喝一杯么,我请你。”昊苍端着两杯酒,坐到了男人身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怒蛇抬起头,看到一个红发的男人,男人的脸上挂着笑意,温和俊朗。
这是一个外地人,怒蛇立刻意识到。不说头顶的耳朵显然不是本地居民的特征,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像是穿越来的。
而且……这个男人很强,他一直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存在。
一个陌生的、强大的男人,在紧要关头突然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危险。怒蛇十分警惕,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坐在那里盯着昊苍看,眼神死死地锁住,与他无声对峙。
“喏,给你。喝一杯,我请你的。”昊苍似乎毫不在意对方对他不甚友善的打量,把酒递到了对方手边。
可是那又怎样,在这里,他才是地头蛇。怒蛇这样想,挑衅地对着昊苍挑了挑眉,一把接过了酒杯:“怒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昊苍。”
怒蛇晃晃酒杯,冰块撞得杯壁“咣当”响,酒液挂在杯壁,许久才滴落下来,看上去浓香醇厚。
“进口货。”
沙漠里没有这样款式的酒水,沙漠里的酒是浓的、烈的,里面加满了冰块。一口下去就要浑身凉透、满心舒畅。在沙漠里不需要好酒,喝酒只是图个醉,顶劣质的酒精,才有不醉不归的狂欢气质。
怒蛇像是评价酒,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昊苍。
昊苍笑了笑:“是的,「海临」进口,这里最贵的一款。”
昊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对饮的时候,率先一口喝光的人,往往代表着示弱,或者有求于人。
昊苍的喉结上下滑动,一口气把酒喝光,咽的很急,脖子红了大半。
原来也不是很会喝酒,怒蛇嗤笑一声。这样的人会求他什么呢?怒蛇看着酒液从昊苍的嘴角滑落,滴在整洁的衣领上。
昊苍搁下酒杯,长舒一口气,以对抗冲头的酒意。
他的眼神因为酒精而变得迷离,明明不是清秀风格的长相,睫毛却生得长而蜷曲,不断地眨动保持清醒。怒蛇的心中有种很古怪的感觉,强大与脆弱以一种奇异的比例混合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这是他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与他们这种硬朗凶恶的佣兵不同,是那种没有侵略性,正直挺拔,让人生不起厌烦,仿若天生主角式的帅气。
这到底是什么人呢?怒蛇忍不住继续猜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或许是哪里来的警官,正在调查这里的近况,找他打探消息。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