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绝大多数王都的城民来说，上一次有如此大的阵仗，还是十年前的新皇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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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宏大的庆典由君王亲自筹备，猩红的豪华御用地毯从皇城一直延伸到城门脚下，缤纷的彩带飘扬在王都上空，路边处处张灯结彩，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这种一醉方休的日子可不常有，人们都准备把握时机，好好玩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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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场庆典是为了给大破敌军从战场归来的将军接尘，作为帝国最年轻的将领，人们却对他知之甚少，他是往日王都最有权力的尚书：杜青云的独子，不过自从杜家没落之后，这位杜公子便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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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这位将军了！日未偏西，年轻秀美的姑娘们便林立于楼台之上，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若能获得青睐，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便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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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被人群与车马簇拥着，缓慢地通过太平街，即便骑着那匹他钟爱的枣红色高头大马，即便金灿灿的铠甲在落日余晖中熠熠生辉，即便人群的欢呼声不绝于耳，即便来自四面八方的礼炮震耳欲聋，他还是莫名地产生了惆怅的感觉，仿佛非但不是被人们夹道欢迎，反而是在带着枷锁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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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将军！”他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俺们可都没来过京城啊，今天算是托了你的福！”他感到自己的马被狠狠挤了一下，枣红马愤怒地发出“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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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是王都，别没大没小的！”他怒斥一句，身旁的那个汉子便立刻露出嬉皮笑脸的欠揍样。“您对这块可熟啦，待会结束了带哥们去快活快活啊！”汉子阴阳怪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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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懒得回答他，这个汉子是他的副将，姓赵，名大斌。本是来自蛮夷之地的糙汉子，在出征的路上被杜韶秦赏识，授了官职，一步步获得了重用。满脸的络腮胡子和浓密的眉毛仿佛没有进化成功的狒狒，炯炯有神的硕大牛眼看着就很吓人，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武功了的，若论率兵打仗，三军之内，无人能出其左，也正是得益他的协助，杜韶秦才能摧枯拉朽，力克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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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封了赏出来，时辰已经不早，皇城方圆二里之内已经开始了宵禁，但是王都的那头却依旧灯火璀璨，好生热闹。杜韶秦远远的就看见一行黑黢黢的人影紧贴在皇城根下等他，其中为首的那人见了他，赶紧迎上来，他才看清是那群人是赵大斌和其他的一些军队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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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将军！”赵大斌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杜韶秦默默地快步走上前，赵大斌忙帮他卸下穿了好一会的沉重盔甲，将擦得锃亮的佩刀别到他身上。“弟兄们可都巴望着去花街柳巷中乐呵乐呵呢！”赵大斌在穿好便衣后，迫不及待地嚷嚷“在外征战了三年，女人大多都是些面黄肌瘦的病秧子。“他猥琐地笑起来”早就听说了这王都里的姑娘那长得一个滋润，若是不享受一番，岂不是白瞎了这趟来王都？”众人纷纷附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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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没了主意，虽然他从来不去这种地方，但他也知道，军中弟兄们都跟着他浴血奋战了数年，如今来到这天下之会，想要放松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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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沉声说道，虽未显露兴致，但也没有拒绝，翻身上马，带领众人沿着灯火通明的街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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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的花街果然名不虚传。街道两旁挂满了五彩琉璃灯，红烛摇曳，映得整条长街宛若白昼。檀香与熏桂交织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丝竹管弦不绝于耳，伴着女子婉转的娇笑，勾人心魂。朱漆牌楼下，绣金绸缎的帘幕微微卷起，露出窈窕身姿的佳人们，或轻倚栏杆，或含笑低语，一双双盈盈秋水的眸子，流转间尽是风情。众人兴致高昂，纷纷涌入其中，一时间，欢声笑语与丝竹之音交织，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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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却没有跟着进去。他立在楼下，靠着街角的一根朱红色雕花廊柱，静静地听着自楼上传来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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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清幽婉转，如夜色中的溪流缓缓淌过，勾勒出一幅幽远的画卷。歌声似乎并非专门为谁而唱，反倒带着几分淡然，几分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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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动人的靡靡之音他已有多年没有听到过了，刹那间，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的宅邸里，那时的杜宅，还没有败落，青砖黛瓦的深宅大院，四季花木繁盛。院中的一棵老梅树年年开得正好，冬雪压枝，暗香浮动。杜韶秦最喜欢坐在那棵树下，望着雪花缓缓落在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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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秦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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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不禁风的声音响起，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暖意。那是一个明媚的女孩，笑起来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细碎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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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家中一个奴仆的女儿，自小在杜府长大，性子温和，眉眼间总带着几分少年人未曾觉察的柔情。她梳着简单的发髻，衣衫素净，却总是干干净净的，像是冬雪初融后的第一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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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陪着他度过少年时光，雪夜里一同烤红薯，春日里携手放纸鸢，夏夜坐在回廊下听雨，秋日并肩看满庭桂花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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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纤细，却能将风筝线拉得稳稳的；她的步伐轻快，总能比他先一步跑到梅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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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纤细，娇弱，作为杜府里三流短工的女儿，又因她生得好看，性子又温顺，总被府中的年长下人欺负，有时是故意找茬，有时是无端受难。她不敢反抗，也不愿与人争执，唯有在某些时候，忍不住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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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杜韶秦惯着她，并不避讳自己的袒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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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瘦弱，吃食上往往捞不到好处，他便让人给她单独送些点心，还会顺手将膳房最精细的吃食细心包好送给她。逢年过节，宫里赏赐的那些绫罗绸缎，他当着管事的面递给她，说是“她喜欢浅色的”，无人敢多言。久而久之，府中上下都知道，那个出身卑微的女孩，得了杜少爷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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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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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说，语气平淡，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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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对他恰如阳春至于白雪。不过自从他离开王都，两年时间音信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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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怎的不进去？”赵大斌端着酒壶，醉醺醺地从楼上探头看他，咧嘴笑道，“楼里的姑娘们，可都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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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没理他，只是抬手接过小二送来的温茶，形单影只地立于风口，低声道：“你们尽兴便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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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爷...”颤颤巍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感到有人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军爷要是不嫌弃......我...我很便宜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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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一颤，即便两年过去，这个声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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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要二十两银子......哦不，十......十五两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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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的指尖微微一颤，衣袖上的那只手，瘦削而冰冷，像极了某个深冬的夜晚，他曾无数次牵过的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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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敢认，也不愿意认，一阵恍惚，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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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低下头，看清了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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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那样矮，却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整个人削去了些许稚嫩的圆润，显得清减而孱弱。脸颊不再饱满，略微有些消瘦，使得那双清澈的眼睛显得更大，只是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她的皮肤依旧白净，却失去了曾经的光润，更让杜韶秦感到揪心的是，在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他从未见过的卑微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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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怯生生地望着他，声音微微颤抖：“军爷……求......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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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地揪紧，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了一般，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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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两银子？”他勉强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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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张地看着他，记忆中的好看眼眶红红的，她急得快哭了“我……我还是……第一次……军，军爷！”她以近乎祈求的语气央求道：“求你了军爷，要是再卖不出去……就又要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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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的指尖微微收紧，他盯着她，在颈后不易察觉的地方，紫红色的淤青触目惊心。他胸口起伏，喉结微动，甚至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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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偏偏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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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眼睫轻颤，露出几分怯意。良久，她才低低地开口：“因为……军爷长得，像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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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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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不敢直视他，声音也愈发微小：“他两年前离开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知道，他那样的人，是不会记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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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平静，可那种平静却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涟漪，只有死寂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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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顿了顿，垂下眼睫，指尖在衣角处无意识地绞着，语气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如果能把第一次给一个像他的人，那至少……至少我可以骗自己，他曾经留我在身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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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哽咽了一瞬，却又很快咬紧牙关忍住了，低低地补了一句：“这样……也算无憾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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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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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影子，一个能够慰藉自己可笑幻想的替代品。她甚至不求温柔，也不求怜惜，只是想借着这点相似，给自己一个荒唐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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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指尖微微收紧，隐忍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以为自己这些年已经足够冷漠，经历了战场上的血与火，早已习惯了生离死别。可此刻，他却无法克制地心口发紧，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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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乱地拽着他的衣袖，眼神飘忽不定，像是怕他拒绝，又像是怕他答应。她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像是冬夜里蜷缩在角落的遍体鳞伤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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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伸出手，将她冰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语气缓和得像是怕惊吓到她：“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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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一颤，眼里涌现出一瞬间的渴望，可随即，那抹光亮迅速熄灭。她挣扎了一下，嗫嚅着：“军爷，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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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分，像从前那样笃定，“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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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杜韶秦牵着她，穿过王都最热闹的街巷。四周依旧是欢声笑语、丝竹悠扬，可在他们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喧嚣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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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紧紧攥着那件已经褪色的旧外袍，衣角被夜风吹得微微颤抖。她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儿，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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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没有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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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人群时，他看到街角的包子铺热气腾腾，屉笼一揭，浓郁的肉香伴着白雾四散飘开。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望向那摊位，随即又迅速移开，像是怕被察觉自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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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包子铺，随手丢下几枚碎银：“来几屉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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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正要说找零，却被他抬手打断。杜韶秦提起一纸袋滚烫的包子，回到她身边，把袋子塞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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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包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包子很烫，她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但还是忍着热气，飞快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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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乎乎的肉汁溢满口腔，久违的温暖涌上胃里，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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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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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不再顾忌形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个、两个，滚烫的包子被她飞快地吞咽，甚至没来得及细嚼，就迫不及待地咽下去。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嘴角沾上了点肉汁，却顾不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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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看着她，手指缓缓收紧，他不知自己该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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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低声道：“慢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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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得太急，猛地呛了一下，连声咳嗽起来，手指却依旧紧紧抓着包子，像是生怕它会被夺走一般。杜韶秦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到她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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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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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有些许恍惚，但还是点了点头，接过帕子，笨拙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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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还剩下一个包子，却迟迟没有吃，而是下意识地攥紧，仿佛是她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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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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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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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望着他，片刻后，终于缓缓点头，揣着那最后一个包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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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逐渐变得冷清，喧嚣被抛在身后，直到踏上一道斑驳的石桥，一片荒凉的景象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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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辉煌的杜府，如今早已破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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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残破的桥梁，携着夜的微凉拂过他们的衣角。她站在桥头，望着那斑驳的石面，目光落在破损的桥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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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她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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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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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她也察觉到，身侧的杜韶秦同样静立未动，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前方，仿佛透过这残桥，看到了某段被尘封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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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杏花微雨，水色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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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石桥栏上，轻轻晃着腿，眉眼间满是春日的明媚。杏花落在她的肩上，她蓦然回首，笑意盈盈地看向桥对岸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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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你知道世上什么东西是停不下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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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懒懒地倚在桥柱旁，眼神散漫，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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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接住飘落的杏花，掌心微微收拢，声音轻柔：“风，花，长河，人的心意……都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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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似笑非笑，语气淡淡：“可风会止，花会谢，河水枯了，就停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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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掌中的花瓣，半晌才轻声道：“那就说明春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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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们都未曾想过，桥会塌，杏花树会老去，春天也真的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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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望着眼前残破的桥，一时竟忘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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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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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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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能毫无顾忌站在他身旁的姑娘。他仍是高高在上的杜韶秦，而她……已沦落至此，如何还能站在他的目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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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留，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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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垂眸道：“公子......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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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韶秦未曾应声，黑眸沉静，像是在等她说完所有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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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看他，便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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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一迈步，她瘦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