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用和我换班的日子里,阿铁上班的时间是晚上八点。我在这个时间准时抵达了酒吧,换上了那套在秋冬天穿会有些冷的衣服,然后抱着吉他走上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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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酒吧的顾客看起来不多,估计也收不到什么小费,所以我随便选了几首不那么费嗓子的平缓歌曲唱了起来。毕竟通常一晚上得像这样唱上两三个小时,不偶尔偷偷懒的话,嗓子是真的会废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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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着唱着,我又开始想起了事情。不知道简佳晓现在在干什么呢……我对答应了弟弟晚上要陪他,结果却放了他鸽子这件事还是有点内疚。脑海里的思绪就像下午那瓶可乐一样,我因为这件事情触动,瓶子里那些像气泡一样的烦恼就越来越多。所以在唱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忍不住还是弹起了一首有些激烈,但是却很符合我现在在想的事情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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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lk to me softly, there's something in your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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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hang your head in sorrow, and please don't 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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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用担心我家弟弟哭啦,毕竟他那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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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感觉他如果偶尔能哭出来,能够像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一样宣泄情绪的话,才更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该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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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但是如果我能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不用让阿晓像现在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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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的心思也有点影响到了我对声音的控制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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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门也在这时“嘎吱”一声被推开了,好像是来了新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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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不管了。我稍微集中了一下精神,继续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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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know how you feel inside I've, I've been there bef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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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is changing inside you and don't you kno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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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you cry tonight, I still love you baby...Don't you cry to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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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you cry tonight, there's a heaven above you 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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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don't you cry, to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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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佳正?”酒吧的领班在台下对我挥了挥手,在我看向他之后,他对我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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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一脸疑惑地放下了吉他之后,他对我招了招手:“过来一下,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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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我把我的老伙计背在了背后,然后跟着领班走到了酒吧角落里的一个卡座旁,坐在座位上的是一只眉眼温和的中年狮子。领班恭敬地对狮子鞠了一躬,然后就离开了,而我有些局促地站在椅子旁,不知道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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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拘谨,来这边坐吧。”狮子对我拍了拍他旁边的座位,示意我坐下。我咽了口唾沫,然后缩着脖子小心地坐在了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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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唱歌很好听呢。”狮子眯着眼睛,想尽量表露出亲和的态度,“老实说啊,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附近的酒吧,我还以为在这种远离市中心的酒吧里不会有什么唱歌好听的驻唱呢,没想到你给了我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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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让我习惯性地对这种莫名亲近我的人产生了警惕。我抓了抓自己的手背,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回应了他的夸赞:“谢……谢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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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么警惕我啦,我只是想要和你认识认识。”狮子从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了几张红色的纸,把它们轻轻地拍到了桌子上,“喏,就当是献给你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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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五百块,这是我在酒吧工作一旬才能拿到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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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人可能不怀好意,但这是一个我不大能拒绝的价格啊……我有些想伸出爪子,去拿起那些能给弟弟多买一个月药的钱,但狮子的爪子却轻轻地按在了那些钞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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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那么着急嘛。”他抬起手在空气中按了按,“这个价格是否可以换取你和我聊一聊呢?我不要求更多,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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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聊聊天吗……我对他点头示意,然后用上了平时招待客人的态度:“没问题的,感谢您的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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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很年轻啊,如果不是我问了你们领班的话,我还以为他们在雇佣童工。”狮子笑了笑,“老实说,如果你在上课时间到小学的附近转两圈,说不定会有老师觉得你是逃课出来的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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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撇嘴角,毕竟我不是很喜欢别人开关于我长相的玩笑。不过金主就是金主,我还是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嗯……大家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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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长得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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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我低下头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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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年纪轻轻就在酒吧驻唱到这么晚,不需要上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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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我没有上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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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你的英语发音很标准,我还以为你怎么也得是个大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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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教我吉他的老师喜欢听这种欧美的摇滚乐,他也会经常放给我听……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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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真了不起。”不知道为什么,狮子好像对我的回答很满意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我听你们领班说,你白天还要再打一份工?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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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连这种事也和他说了。我压下心中的不满,在呼出了一口长气之后才对狮子说:“……我家里有个弟弟在上学,所以要勤快一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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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真厉害啊。”狮子笑着朝我的脑袋伸出手,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是理智还是让我忍住了。他在我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在我的耳边说:“很好,我很欣赏你这样努力的小伙子,我想还会有很多人也像我一样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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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钱是你的了,收下吧。”狮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看起来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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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了抓起了些鸡皮疙瘩的胳膊,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钞票,把它们举到了酒吧白炽灯的下方。被光线照射出来的那个熟悉的印记告诉我,这些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钱。狮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的动作,眼神就像是站在宠物店的橱窗前挑选猫狗的买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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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好吗。我盯着那沓被我攥在手里,不知为何有些烫手的纸币,不知是否该把它们放进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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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什么呆呢?”狮子微微弯下身,把头凑到了我的面前,露出了个看起来很和煦的笑,“我说了哦,这些钱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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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看着狮子那看似柔和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感到一阵发毛。我对这表情很熟悉,像虎头帮的胡老大这种上位的捕食者在盯着猎物时,脸上总是会挂着这样的神态——轻蔑,敷衍,犹如公式一样能够随意摆出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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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人不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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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指捋平钞票上的褶皱,待到它们差不多恢复原样之后低下头,再把它们朝着面前的狮子的方向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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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没有听清楚吗?”狮子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疑惑,“我是说,这些钱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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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睁开眼,小心地看向狮子,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少许的错愕,那种莫名的压迫感也随着他的表情一起变得薄弱了起来。这也让我能够重新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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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想收下这笔钱,是因为害怕,因为嗅到了危险的气味,还是因为担心像以前一样被对金钱的需求裹挟着去做不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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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很多理由,好像也没有理由,我找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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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还算能养活自己,不需要您这么慷慨的援助。”我最后只是找这么个一听就是借口的理由,“再次,谢谢您的好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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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微微地张开嘴巴,过了一会,那副略带惊讶的表情又变回了笑容。不过这次的笑容相较于刚才似乎又多了几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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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个,比我想象中更加有趣的孩子啊。”狮子从我的手中接过了钱,转身准备离开酒吧。在临走之前,他回过头对我笑着说:“我姓唐,你可以叫我唐先生。我以后会经常光顾这里的,记得招待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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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着接待客人的礼仪,对他鞠了一躬。唐先生笑着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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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狮子的背影消失在了酒吧门外,我才直起身子。领班立马凑了上来,用手肘顶顶我的腰,对我调笑着说:“运气挺好啊小简,被大款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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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翻了个白眼:“你都在客人面前把我的底都快透光了,怎么还有脸凑过来和我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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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给了我小费要打听你的消息啊。”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红色钞票,在我面前得意地挥了挥,“锵锵!200块哦!谁能和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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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行吧,换成我肯定也会向这么慷慨大方的新客人提供一些关于同事的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情报的……看到我有些发愁的样子,领班笑嘻嘻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皱什么眉头啊,你这套欲擒故纵玩不错哦,那位大老板都说要为了你多多关顾咱们这小店了。要是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你说不定就飞黄腾达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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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想要因为这种事变得什么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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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领班好奇地看着我,“你不是一直因为缺钱发愁吗,怎么撞到这种好机会的时候还嫌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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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回忆起刚才拿着那些钱时那种莫名不适的感觉,“总觉得,就算拿到手了,那些钱也不会真正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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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钱到手了不就是你自己的吗,大不了直接全花了不就是。”领班耸耸肩,“算了,随你喜欢咯。你还是先回去工作吧,不然其他客人又要问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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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先回台上了。”我轻轻颔首,然后背着吉他朝着舞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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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日子还是要过,钱还是要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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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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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屠医生的后面,继续讲述着以前的事情:“后来唐先生就的确像他说的一样,经常光顾我工作的酒吧,不过我没接受过他给我的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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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做得没错,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如果真的接受那份你偿还不起的好意,那就或多或少会沾上些你处理不了的麻烦。”站在汽车旁的屠医生弯下腰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没有指向面前这栋大楼的木棍,回过头来看我,“这栋楼也不对,我们还得顺着这个方向再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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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看了眼手机,时钟上的数字已经快要走到了三点钟。倦意让我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但我还是努力地强打起精神说:“这附近也没几栋比较高的建筑了,咱们抓紧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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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屠医生拉开车门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上,“顺便,再和我说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吧,说说看是什么让你觉得发生了‘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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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走到了汽车的另一边,一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一边说,“后来的日子挺风平浪静的,我打工,弟弟放了暑假,顺便在家里准备中考。那个唐先生虽然会在我工作时间来酒吧顺便找我说些话,不过我们没发生什么过多的交集。但是大概一个多月之后,发生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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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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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对我和弟弟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代表着很多东西——暑假、冰棍、冷气,在条件再优渥一些的同龄人那里,可能还会额外伴随着旅行、沙滩、大海……反正再怎么样,这好像都是个挑选合适的地方躲避刺眼阳光和炎热气浪,再顺便偷个懒的好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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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我们这种住在地下室里还没有父母照顾的小朋友来说夏天可并非如此,冬天干燥又寒冷的地下室夏天就会变得闷热又潮湿,让我偶尔会幻想如果有能够把这两种状态对调一下的超能力该多好。不过事实就是我没有超能力,也没钱买能够实现我愿望的空调。算了,我连电风扇和电热毯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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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长木市算是个空气比较潮湿的城市,也会被夏天的开头所代表的那个叫作什么……对,梅雨季节所影响。连绵的大雨让人心烦,因此变得更加像蒸笼的房间也会搞得我睡不好觉,加上不靠谱的物业因为维修不善时不时导致的漏雨,真是麻烦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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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休息偷懒……我这个没上过学所以从来都没体验过暑假的人暂且不谈,阿晓也要趁着暑假打点工补贴家用,不然可能就没法交得起物业收的那些高到让我怀疑是不是吃了回扣的维修费了。从各种意义上,这个在绝大多数同龄人心中代表着假期的世界的,都不是个让我能喜欢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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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今年,尤其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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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医院办公桌前,惴惴不安地闭着眼睛默默祈祷。我家弟弟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有一些咳嗽,吃了几天感冒药也不见好转,只能带他来医院看看了。我和阿晓都没医保,希望这次是小病,不要花太多钱,不然的话我们可能真的会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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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的对面传来了一声细微的“砰”。我应声睁开眼睛,那只刚才在为我弟弟诊断的熊族医生正拿着病历单,表情有些复杂地坐在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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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简佳晓的情况,怎么样?”虽然心里很忐忑,但我还是向医生开口询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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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看下来应该是有比较严重的肺炎……”医生皱着眉,拿着笔在单子上写写画画,“总之情况比较麻烦,我先简单开些药试试看吧。这几天记得带他来打点滴,后续如果没有好转的话可能需要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