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交わらぬ道

2025年03月06日16:11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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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在一个个不经意的小分支中逐渐改变的。就像是铁路上的道岔,道岔的每一边都引向不同的路径,当道岔越来越多时,路径也会越来越复杂,直至与原先的路径再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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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Mortis所说的那样,千早爱音发给椎名立希的私信都是她设置好时间再一次性发送的。倒不是因为她拒绝跟立希交心——圣爱音平等地爱着所有人,而是每天特种兵般的暴走使她根本没时间一个个私聊,往往刚把照片挑选出来自己就累得昏睡过去了。于是她只好设置好发送时间,晚上发白天照片、白天发前一天晚上照片。

  “Anon Tokyo董事会”群仍旧热闹非凡,虽然群聊记录80%都是爱音自己的旅行札记。知道真相后的众人减少了在群聊冒泡的频率,而丰川祥子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发言了。祥子疯狂地撰写CRYCHIC-A的剧本,并拿着剧本去排练,结果效果没有一次使她满意。要么去武道馆、要么去巨蛋,这些大舞台才能实现她想要的效果。但她决定不再借助丰川家的大手,于是这就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像CRYCHIC-A这样的业余乐队几乎是没有机会登上这样的舞台的。

  她又跑去地下live house进行测试,但设备显然跟不上她想象中的那种演出效果。她又向祖父借了一个亿,租来各种高清视频设备,但其他成员却越来越兴致索然。

  “还得是小爱一边叫我soyorin一边演奏有意思——啊我是不是说了小爱?”

  长崎爽世捂住嘴巴,她知道祥子现在很忌讳听到千早爱音这个人名。有时候甚至见到“千早”两个字都会应激,东大的通识教育课上讲楠木正成建千早城与足利尊氏交战,祥子听到楠木正成的名字直接叫了出来。

  “你等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祥子不知所谓的尖叫吓到了全班师生。那之后就有同学背地里嘲笑祥子是个历女(历史同人女),还磕楠木正成x足利尊氏这样奇怪的cp,祥子本人也逐渐成为东大的一个校园怪谈。这种应激反应直到很多年后才逐渐消除。

  是的,祥子用了那份免试录取通知书。在别人上高二的时候,祥子则直接跳级进入了东京大学,主修经济学。那天正好下课早,她就跑出去跟爽世聊天。

  “没什么……”爽世明显感觉到祥子在颤抖,“RiNG那边还有场次吗?咱们再去演奏一场。”

  “有是有,”爽世的眼角低垂下去,“但是以小祥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建议强行演奏。”

  “我不管,说什么咱们CRYCHIC也得正式地来这么一场,”祥子望着道边的银杏树,“哪怕只有一场。”

  “你——”

  爽世真想说“你疯了”,但多年的感情使她硬生生咽下了这句本应将她一拳打醒的话。她失去了爱音,现在不能再失去祥子了。就像Mortis的末日审判说的那样,一个人不能犯下第二次错误。

  于是爽世只是温柔地贴着祥子瘦削的臂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就再来这么一场。”

  “可是立希她……”

  “我来。”

  在逮回小爱前,你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噶了哦,我的小祥。

  ★

  金秋九月,东京却阴雨绵绵,真是四时不正。

  按照原先的规划,Ave Mujica的谢幕演出在东京大学的大礼堂举办。可能是因为祥子升到东大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TGW娱乐被裁撤、没有多余经费用于豪华场地的关系,当然更有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下雨、许多人不愿意出来的关系。

  与几个月前在武道馆的风光不同,观看谢幕演出的观众只有寥寥数百人。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开学季没多少学生能过来看演唱会,此外在东大校区里举行演唱会也使得校方不得不严格控制流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当太阳黯黮的时候,”

  “当星宿零落的时候,”

  “当山峦崩溃的时候,”

  “当海洋澎湃的时候,”

  “当穹苍破裂的时候,”

  “人偶们都知道她们的善恶,”

  “她们的果报,”

  “她们的堕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和她们的黑夜;”

  “誓以十二宫之穹苍,”

  “和所警告的日子,”

  “以及能证的和所证的日子;”

  “愿堕落的人偶,”

  “无畏[[rb:悲伤 > Doloris]],”

  “无畏[[rb:死亡 > Mortis]],”

  “无畏[[rb:恐惧 > Timoris]],”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无畏[[rb:爱情 > Amoris]],”

  “以及,无畏[[rb:忘却 > Oblivionis]]。”

  祥子选择用这首长诗来结束她们的最后一次公演。就像是一颗流星,她们在武道馆划出了最耀眼的光芒,而现在,正是流星燃尽之时。

  “非常感谢大家对Ave Mujica这段时间以来的大力支持。因学业原因,Ave Mujica将停止活动。感谢大家陪伴人偶们走过这短暂的旅途,那么,让我们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再次相见。”

  “短暂解放的人偶们重新堕入黑暗,”三角初华朗诵最后一段台词,“世界从此黯黮无光。”

  因为是早就预备好的环节,而且Ave Mujica的运营本来就一波三折,所以台下的观众并没有像MyGO解散那会儿一样反映强烈,他们只是摇着荧光棒,在黑暗中划出不规则的轨迹。

  五位少女重新戴上面具,象征人偶们堕入黑暗。外场灯亮起,没几个人管她们要签名,大多数人只是默默离开礼堂,也不见有什么人抱怨、悲叹或咒骂,一切就平静得跟下班一样。

  观众们早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发泄完了。这是短短几个月内解散的第二支登上武道馆的少女乐队了,各大论坛很早就炸翻了天。有好事者去挖掘Ave Mujica和MyGO的关系,得到的结论只是Ave Mujica可能受到了MyGO的影响,而那些之前关注过CRYCHIC的账号则都变成了僵尸粉,更没有第三方知道这三支乐队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观众们只是在意为啥这么短时间内解散了两支乐队,是武道馆有什么诅咒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有的观众从祥子的动态定位推测她已经就读东大,因此得出了“祥子跳级上东大导致乐队解散”的结论。因为十分合情合理,再加上乐队成员也从未正面否认这些传言,故这种说法成为了主流观点。粉丝们纷纷感叹丰川祥子是个才貌双全的才女——当然只有祥子本人才知道她这个东大文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Ave Mujica的解散异常平静。回到更衣室里,祥子只是简单卸了妆、换下演出服,然后对其他人说道:

  “希望大家遵守合同条款,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

  “……没了?”

  “没了,”祥子对海铃说道,“毕竟也是相处过很长时间,许多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祝大家前途顺利。”

  在大家换好常服、准备离开时,祐天寺若麦以常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咕哝了一句。多年以后,在丰川第一大厦,等待电梯中、同时准备采访词的若麦说了相同的话。

  “你还是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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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千早爱音所乘坐的航班最终降落到伦敦希思罗机场的那一天,祥子东拼西凑组成的CRYCHIC-A还是在RiNG的live house开演了。这一次,她们作为业余乐队顶替了其中一支原计划演出乐队的档期,因此是作为中场安可环节出现。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或者说,CRYCHIC从未解散的世界线?

  祥子最终放弃了她的剧本和新歌,就简简单单演奏《春日影》。奥卡姆剃刀原则告诉她,若无必需,勿增实体。搞那些奇奇怪怪的舞台剧有时可能适得其反,在Ave Mujica和MyGO正在舆论风口浪尖之时,低调地重建CRYCHIC-A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她将那些剧本和她没谱完的第196版曲子收进了书架。

  演奏效果只能说非常一般。祥子又想起立希说的话,即使破镜重圆,那拼凑出来的镜子碎片也只能照出个四不像。现在立希已经陷入了自责的循环,灯在爱音还在时出现的短暂笑容也消失了。睦更是每次都拜托Mortis代劳,自己缩在量产若叶睦的赛博空间不愿意出来。

  这就是我想要的CRYCHIC吗?望着心不在焉、只是机械敲鼓的立希,祥子隐约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

  爽世似乎在笑。能够再一次演奏只属于CRYCHIC的《春日影》,她自然是十分欣喜的。但欣喜只持续了十秒钟,因为没有小爱在台下看着,这种演出顿时索然无味。

  还是管立希要到小爱的地址吧,等假期直接飞到英国去堵她门口。她要是不从就把她绑起来!

  这次复合爽世也是出了大力。祥子在东大的课程繁重,而且祥子作为跳级进来的很难跟得上难度极大的通识课程,基本每天都要学到十一二点这样子,因此联络其他成员由爽世负责。她几乎是一个个跪下来请求,哀求说“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才勉强将立希等人拽了回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就这一次,”立希艰难地说道,“既然小祥她偏要将碎镜片粘在一起,那我也就奉陪。”

  灯的态度却又变得闪烁起来。爽世是在羽丘学园的天文台堵住她的,当时她正默默地一个人观测天象——那天是阴天,看不到任何星星的。

  “……还是小爱和小祥一起来更好。”

  灯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百一十个“小爱在哪里”,虽然Mortis也明确表示爱音不会再回来了。她想象着身边有小爱在陪她看星星,现在这个季节刚好能观测到飞马座的四颗大星。去年夏季,爱音和她一起看了夏季大三角,爱音说自己很像那明亮的天津四。

  “……可是天津四没有织女星亮哎,”灯当时这样说道,“小爱更像那最亮的织女星。”

  夏季大三角的另外两颗是织女星和牛郎星。如果按照人眼的观测度(视星等)来算,织女星最亮,而天津四只是比它那个星区多数黯淡无光的星星突出的亮了那么一些而已。而且,织女星更广为人知,但天津四却没有什么主流的意象。

  “非也、非也,”爱音像个老学究似的戴上眼镜,“天津四相当于六万多个太阳那么亮哦!只不过因为距离地球很远所以看起来只是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相比之下,织女星的亮度仅相当于五十多个太阳。这是灯后面查天文书籍了解到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Tomorin才更像织女星啦。织女星是受到大家宠爱的星星,今天的标准视星等测定都以织女星为标准,天文学家们对织女星的研究也是最多的。”

  灯一时间听不太懂爱音口中的那些艰深的专有名词。不是汉字多就是片假名多,谁能一下子听得懂啦!

  “嗯……我是天津四,tomorin是织女星,那谁是牛郎星呢~~”

  爱音突然想到牛郎星和织女星的意象,于是急忙改口:

  “——我是牛郎星!我不当天津四了……但天津四真的很亮,呜呜呜……我该成为哪一颗星星好呢?”

  那时的爱音还有些小虚荣,竟然会为了几颗星星的亮度而争风吃醋。后来经过一番讨论,爱音和灯一致认为立希最适合当那颗牛郎星。

  然后立希就觉得一阵恶寒:“总感觉有人在趁机损我。”

  今年夏季,没有人陪灯来看夏季大三角了,也没有人在灯的耳边讲一些她从百科全书上看到的、没什么大用的天文小知识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但是……小爱已经不在了,”爽世艰难地调整着呼吸频率,“就算是为了小祥也好,回来唱歌吧。”

  “小、小祥……可是她变得好可怕……”

  “万一唱完之后她就好了呢?”

  就连爽世自己也不信祥子组好新CRYCHIC之后就能病好。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已经陷入钻牛角尖的状态了,但她身边的朋友们竟然没人能提供帮助——或者说,不敢去帮助。

  羽丘学园高一丰川祥子同学、东京大学经济学专业本科生丰川祥子同学、丰川集团第一继承人丰川祥子小姐,这是三个截然不同甚至又互相排斥的身份。当祥子坐上祖父的迈巴赫的那一刻起,她们几位少女之间就不可能存在真挚的友谊了。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如果祥子选修了哲学课的话,她可能会学到“唯物辩证法”的这一概念。

  说来也讽刺,最势利眼的、最现实主义的祐天寺若麦反而误打误撞中实践了这种唯物辩证法。她现在也跟原Ave Mujica的其他成员保持一定联系,但对祥子,若麦只用电子邮件向她询问打款情况。她要确保祥子不赖账,至于对祥子的其他情感,无论是对祥子提供平台的感激、还是对祥子故意编写高难度曲谱的吐槽,她都统统把这些情感锁进盒子里。

  灯不是一个势利眼和现实主义者,相信浪漫童话的她这次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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