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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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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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伊始的六月初，梅雨季随着升高的气温接踵而至，阿拜多斯的天气更是阴晴不定，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便暴雨倾盆。所幸小鸟游星野有足够的应对沙漠雨季的经验，出门前别管天气如何，总而言之先带上伞，预防这薛定谔的晴天在半路给她降下暴雨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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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没等她巡逻到秘密基地那片地方，雨就淅淅沥沥地降下了。她颇为自得地撑开折叠伞，嘴里哼着临时起意的不知名小调，继续晃晃悠悠地朝那个方向前进。和她领带同色调的亮蓝伞面，行走在这黄沙遍地的废墟世界里，被雨洗刷得像一小块碎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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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废弃车站还有很远距离时，隐约看见有什么人站在那里。星野不哼歌了，反手握上自己的枪。这荒无人烟连杂草都不长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个人形物件，不是机械人偶出bug了就只能是对她早有预谋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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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还不算大，为了防止水滴的声音吸引到敌人的注意，星野把伞收了起来，从背后的死角区域一点点摸过去，准备随时给出致命一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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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れ？シロコ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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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虽说这确实也是一种“早有预谋的埋伏”，但站在破旧的候车棚下、隐隐被淋湿的人是——砂狼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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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这个不是星野最熟悉的那个后辈砂狼白子，而是年纪已经和她相同、独自经历过许多无法想象的痛苦，来自另一个世界线的砂狼白子。原本和小鸟游一年级时差不多长度的头发已经留长到了背后，那双刚刚恢复生气没多久的眼睛下总是坠着消不掉的乌青，头顶光环破碎的一角无论看到多少次都会让小鸟游星野感觉到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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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シロコちゃん！怎么也不打个伞啊，都淋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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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对方身高已经成长到了她这辈子大概都无法企及的高度，面对后辈时的操心情绪还是一如既往。星野急匆匆地跑过去，把傻站在站台边缘等雨拍的白子往里拽了一点，又把自己的伞塞进她手里，用不严肃的严肃语气勒令她回去时不许再淋湿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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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ホシノ先輩，你似乎只有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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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大叔我可是前辈，大丈夫だ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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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突然露出一点笑容，但眉尾撇着，反倒使嘴角的弧度看上去都很难过。“你总是这样。”她念叨着，低下头看自己手里捏着的那把折叠伞。亮蓝色、坠着十字的细黑条纹，和她丢失的那条围巾图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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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星野初次捡到她是在飘雪的冬天，为了不让她冻伤，送出了自己的围巾；现下星野再次捡到她是在落雨的夏天，为了不让她淋湿，给出了自己的雨伞。虽然这个星野前辈已经不是她的星野前辈了，但果然无论哪个星野前辈都还是星野前辈，都会做出相似的事情。所以只要她在这里等待着，就一定会遇见独自前来的星野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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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哪个世界里，前辈你果然都会常来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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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シロコちゃん知道这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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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うん，前辈的「秘密基地」。”刚才为了把她拽进候车棚里，星野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松开。白子反手握了回去，骨骼大小的差距足够明显，她的掌心几乎将小个子前辈纤细的腕骨整个包裹起来，“这还是前辈你，亲口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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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眨巴了两下眼睛，确信自己并没有这段记忆。虽说自称大叔，但十七岁的崭新大脑还不至于真的出现老年痴呆问题，所以这大概是另一个星野和白子讲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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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世界的「我」，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ホシノ先輩，有别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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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又靠近了一点，她凑在星野衣领边嗅了嗅。都是些熟悉又有点陌生了的味道，星野本人的、过去的自己的、阿拜多斯的大家的，除此之外没有完全陌生的味道沾染在她的前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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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女人」什么的、这说法也太失礼啦，シロコ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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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讲，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还是蛮具有压迫性的，白子站直时可以轻易挡住她整个人，但凑过来嗅闻的动作像一只家养小狗，熟悉感让她生不起挣脱的心思。星野打着哈哈，她有点心虚，因为上次确实是阿拜多斯以外的某人陪同她来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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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也不用太心虚，因为上次真的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尽职尽责亲力亲为（尤其很多事情也不得不她亲力亲为）的格黑娜风纪委员长忙起来时几乎查无此人，偶尔见面聊不上三句话就会被突发工作打断。而且作为同龄人的日奈又不是自己家的后辈，在外还得注意人家的形象，贸然上去搂搂抱抱也不太好，自然就没什么留下味道的机会——关于这点就稍微…让人感觉心情有点寂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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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嗅了半天一无所获只是觉得真令人怀念，白子准备起身退开时却星野搂住脑袋。前辈玩闹似的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这招是从野宫那里学来的），最后又踮着脚把她抱进自己小小的胸膛里，“无论何时、无论在哪里，シロコちゃん都是我重要的后辈哦~「シロコちゃん」也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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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重要的同伴，”星野放开白子，在她额角轻弹了个脑瓜崩，“绝对不要忘记这一点哦~”她笑着这样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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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う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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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学会坦率和相信她人的前辈于是笑容越发欣慰：这熟悉的口头禅，果然无论哪个世界哪个年纪哪个身高的白子都只是小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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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她还有另外的问题要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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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ね、シロコちゃん，既然你知道这个「秘密基地」，那你也应该知道，它对我而言的作用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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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うん，这个前辈也亲口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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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シロコちゃん，”星野无意识抿了一下嘴角，她本不想在这时提及这样的话题，但有些事情，她终究想问清楚：“你来到这里，又是想和谁「叙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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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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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狼白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纤细的声音在雨声里简直要变得透明。所有人，她说，包括ホシノ先輩，阿拜多斯的大家，还有老师，以及那个世界上的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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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死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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うん。砂狼白子静静地注视着她，压出一声一如既往的轻质鼻音。就是在像这样的一个雨天，那个世界轰然崩塌，所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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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天气还是太阴晴不定了，过于会看场合的暴雨就在这一刻倾盆，劈头盖脸地砸向她们。耳边杂音轰鸣，小鸟游星野明明没有被淋湿，却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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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那双黑白相异的瞳孔对视着，在几近灰蓝的底色里，小鸟游看见自己同样异色的眼睛。无端的，她突然想到：说不定，这就是「一定要见证重要之人死去」的、诅咒的外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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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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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色彩侵蚀过后的噩梦间隙里，小鸟游星野曾「见证」了所有人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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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光环破碎神格暴走的她自己，然后是被活埋在荒漠角落的芹香、不知被什么人带走再也没回来的野宫、只能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绫音，还有失去了所有重要的事物、最后连自我的希望都失去了的白子，以及差点被她亲手射杀了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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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死去的小鸟游星野什么都阻止不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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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她的灵魂行走在一片废墟之上。这里是格黑娜与圣三一的交界地区，在瓦砾沙石的缝隙中，她发现了日富美最喜欢的佩洛洛大人背包，还有便利屋68社长那孩子从不离身的披肩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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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是，她这双眼睛太好用了——在遥远的战火余烬的终点，她已经看得清那片显眼的白发像风吹开的蒲公英田、铺散在满是灰尘与鲜血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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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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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游星野用力奔跑起来。明明灵魂不需要心跳和呼吸，她却在这梦里感受到过于逼真的窒息感。越是靠近，越是清晰看见那人濒临死亡的样子——空崎日奈靠在一面即将倒塌的碎墙边，脑袋垂下来、半阖着眼睛，就像她平时感到疲惫时的姿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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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日奈心爱的永远会放在手边的毁灭者，如今却满是破损的被丢在远处，还有她额头和嘴角尚且流淌的血迹，都昭示着这远非那样和平安逸的情况。生命力正从她瘦小腹部的巨大伤口中汩汩流淌而出，星野下意识想要捂住它，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毫无阻隔地穿透了对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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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死去的小鸟游星野什么都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空崎日奈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消逝，直到那缓慢律动的光环最终也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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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室座椅上醒来时，星野只觉得自己的泪腺被体温烧得都干涸，心跳在胸膛里空洞地回响。夏季的漫长白昼，在她多余的睡眠后也才刚刚暗下来，像是要代替无法流出的眼泪一般，基沃托斯的雨季正无尽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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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游背上自己的东西，冲出门，朝和家相反的方向用力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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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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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遊さん，你手上的那壶水再倒下去，夏莱就要被咖啡瀑布淹没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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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悉的称呼。心不在焉的星野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在提醒自己，她连忙放下热水壶时发现杯子里的水才到一半，一回头，果然看见老师透过没度数的镜片，投来一如既往笑眯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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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も~sensei，不要捉弄大叔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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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坏心眼的大人虽然很不靠谱，但脾气还算随和，平时跟学生交流都会直呼其名或者使用昵称，今天故意叫出这种不常用的姓氏敬称当然是在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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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因为你看着很没精神啊，ホシノ，我记得基沃托斯没有早八来着。”那个大人总在自顾自说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但偶尔又很会一针见血，小鸟游星野对此讨厌不起来，“啊、难不成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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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中了。小鸟游星野无奈笑笑，没办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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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呢。让我猜猜看…”一遇到有意思的事情，老师果断丢下了手里的文件（难道不是为了偷懒吗）。窗外阳光正明媚，她看着这梅雨季末尾难得的晴天，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始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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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的夏天啊~这么热烈，真是个适合恋爱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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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太一针见血的话还是有点讨厌的。小鸟游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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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偏差，但也不能说完全于此无关。不过比起尚不明确是否与恋爱有关的心情，至少还有其他她更在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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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sei，如果人一定都会死去，那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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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意外是沉重话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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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接过她递过来的咖啡和问题，露出看起来像是开玩笑般的惊讶，她站起来，把这边的座椅让给星野，自己则靠到了桌边。拉近的、面对面的距离，这是打算暂时放下工作，开始谈心时间的预示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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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达到来询问我的程度，想必这个问题你已经独自思考了好久了吧？”老师发出短促的笑意，“毕竟是你呢，「小鳥遊ホシ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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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说啊、sensei，大叔我也是很有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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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念她的全称时放低声音，语调和顿挫都有刻意模仿某人的痕迹。星野嘴角无声抽动了一下，闹玩笑似的反驳了她，并没有让话题顺着危险的方向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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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诚恳（但死性不改）地道歉了。玩笑到此为止，老师收起笑容，热咖啡的雾气在她举起的杯子边上涌，隐隐约约遮掩住她垂下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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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产生这样的疑问想必不是心血来潮……我冒昧多问一嘴，ホシノ，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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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我和シロコちゃん——啊、是那个シロコちゃん哦！我偶然遇到了她，和她聊到了一些事情，然后……”说到这里，星野想要露出一个缓和气氛的笑容，嘴角却不受控地颤抖着，“……我梦见了许多、「重要之人」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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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阿拜多斯的大家，以及老师你……还有ヒフミちゃん和便利屋68的孩子……甚至连ヒナちゃ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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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梦实在太过残酷了，她感到莫大的恐惧，但什么都阻止不了。更残酷的是，在那些切实发生过这些事实的世界线里，她真的什么都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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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实在是，不想再看见那样的场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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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游攥紧胸口，布料拉扯出褶皱。阿拜多斯的雨季并不漫长，她却觉得她的心停滞在有人死去的那天，终日阴云密布、再无放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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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抱歉，ホシノ。”老师没办法多说，只是给了她一个轻柔的摸头安慰，“我想那一定是很难过的梦……尤其是对你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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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ううん，没关系、sensei，”星野却摇摇头，“因为那还…只是个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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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还很精神地活蹦乱跳着哦~那天我已经确认过了。”这样说着的星野终于能完整露出一个笑容。老师回想起上月个某天见到了淋湿着到处徘徊的星野，她没能拦住她，只能看见那个樱粉色的娇小背影、最后在夜色中朝着格黑娜学校的方向奔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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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于是她没有追问，配合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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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星野你最开始提出的问题。”那杯咖啡太烫了，老师举了半天都喝不下嘴，熏得眼镜都起雾了，索性把它们都放在一边。失去了雾气和镜片的阻隔，她们的视线得以毫无保留地对视上，面对虽然笑着但总觉得很悲伤的星野，她惯常不正经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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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一定都会死去，那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我想，也许所有的一切本来就没有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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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留下多么深刻的痕迹、无论缔结多么坚固的关系，最后的一切都会因为死亡而终结，那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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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s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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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ホシノちゃん！这只是最无趣的答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