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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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分，「孙悟饭」的意识世界，“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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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悟饭从悟空的身后探出头来，瞪着在沙滩上站着的诡异漆黑人形生物，大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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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诡异的漆黑人影收敛了那副骇人的笑容，祂慢慢地眨着绿眼睛，用尖细的声音回答道：“我本是修格斯的一部分——在吞噬了那具尸体之后不久，我便与修格斯——我们——分裂了。悟空先生称呼我为‘小修’，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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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干嘛去了？”悟空严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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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倒了——”自称小修的人形怪物回道，“刚才Black使用的道具——那是用我们过去的主人——古老者的法器改造而成的——我无法对抗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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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挑起了眉毛，继续追问，“那你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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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们执行了Black的第一道命令之后，我就是这副模样——但之前这个意识世界很不稳定，我无法维持这副外形，就缩得很小——直到被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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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悟饭警惕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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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小修脸上那双绿色脓泡眼睛顿时抖动起来转向悟饭，仔细地端详悟饭的脸。祂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还有我——还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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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回想起来小修确实有说过这么一回事，便连忙问小修：“悟饭还有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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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的状态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了——他的寿命能维持到半年以上。”小修咧开祂那张歪歪扭扭的大嘴说道，祂看起来似乎很高兴，“以他此前的状态，最多也就能活个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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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饭冷静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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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景象了吧？”小修挥舞了一下沾满了黑色粘液的独臂，向悟空他们展示灰蒙蒙的天空和漆黑的大海，对悟饭说道，“这里是你的意识世界的具象化——除了海和天空以外便什么都没有。独自在这片海上漂流的你，凭借自己的精神力量在海上维持平衡，而大海——潜伏着的修格斯——一直在等着你失去意识，时机一到便会将船掀翻，将你拖进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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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一样了。”小修话音一转，高兴地说道，“这座小岛能够庇护你不被修格斯侵蚀，还能有助于让你维持精神稳定——所以我判断你至少还能活多半年，运气好的话还能坚持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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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啊……”悟空喃喃道。悟饭那短暂的生命从一、两天延长到半年，这一消息确实令悟空欣喜不已。但与人类的正常寿命相比，半年实在是太短了。若不好好利用这半年时间寻找解救悟饭的方法，悟饭仍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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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到这里除了确认我的寿命，还有什么打算吗？”悟饭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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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别的计划。”小修平淡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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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修的回答出乎悟饭的意料，他不禁惊讶地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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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的寿命互相绑定，而我本来应当继续执行Black的第二道命令——‘伪装人类进行捕食增殖’——直至寿命结束——但这道命令我们老早就拒绝执行了。所以接下来我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小修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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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小修的解释，悟饭陷入了沉思，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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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悟空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对小修问道：“既然你没别的事情可做，那你要不要来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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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修发出了讶异的叫声，似乎对悟空的提议感到意外。站在一旁的悟饭也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了悟空。悟空笑着轻轻拍了悟饭的背，然后继续对小修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对付Black。Black那家伙把你折腾得那么惨，你不跟我们一起教训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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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话音刚落，小修便低下了头，抬起漆黑的独臂摸了摸湿漉漉的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沉默了数分钟后祂抬起头，咧开了嘴，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一边说道：“好主意——之前我们被他害得又痛又饿——得好好教训他——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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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一起来的话那就帮大忙了。”悟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小修的诡异笑声让他心里有点发毛，“我们对魔法和那些怪物都不太熟，到时候应对Black也需要用到你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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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们的忙，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小修转了一下绿眼珠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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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悟空挠了挠头努力思索了一会儿，这时一个合适的答案突然在脑海中浮现，他自信满满地冲着小修说道，“Black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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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开出的报酬令小修那双脓泡绿眼睛闪烁起来，祂向悟空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和悟空握手，然后爽快地说道：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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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就不用了。”悟空看着小修那只湿漉漉、黏糊糊的黑色手臂不禁苦笑，“详情等回到现实世界后再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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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先等一下。”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悟饭扯了扯悟空的衣角，然后转向了小修，大声问道，“我有事情要问你，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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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没有回话，只是把原先伸出来的那只手的掌心朝上，摆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悟饭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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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刚才这么说，我们身处的这座小岛之前并不存在，那它是怎么来的呢？”悟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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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岛与你、我和修格斯无关，它是某种魔法的产物——可这个魔法不在我们的知识范围内——”小修慢悠悠地回复道，“据我的猜测，这是悟空先生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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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吗？！”悟空十分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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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先生你作为这个意识世界的外人，理应上无法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但你击败了意识世界中的Black，中止了孙悟饭的噩梦，并给了孙悟饭一个庇护所——你应该是使用了某种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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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我除了打架、钓鱼和种菜以外啥都不懂啊。”小修的解释让悟空觉得莫名其妙，“而且你刚说的……我击败了Black吗？我没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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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这话顿时令悟饭困惑不已，他疑惑地看向了悟空——刚才他亲眼看见悟空从天而降击倒了噩梦中的Black，可悟空却说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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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之前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悟饭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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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小修带着我来到了钓鱼池，在那里看见了Black……”悟空双手抱胸回忆起来，“我想阻止他，但被墙挡住了……然后——呃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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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剧痛突然袭向了悟空的头，像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扎进了脑髓里，打断了悟空的回忆，令悟空痛得叫了出声，将身旁的悟饭和小修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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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还好吧？”悟饭抓住了悟空的衣角，担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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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没事……”悟空扶着头缓了缓。待头痛变得不那么剧烈后，他试图再一次回想，可那原本缓和下去的痛楚又变得清晰起来，伴随着一阵嘈杂的耳鸣袭向了悟空，痛得悟空冷汗直冒。他扶着脑袋单膝跪在沙地上，龇牙咧嘴地忍耐着头痛。悟饭看着父亲这副痛苦的模样，在一旁急得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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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的小修看见悟空这副模样，思忖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小声问道：“悟空先生——你在遇上我之前，有没有碰上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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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想想……啧啧——”忍着头痛的悟空试图回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寻找纸片之类的东西，但口袋里空无一物，同时愈发剧烈的痛楚使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他什么都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大概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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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没有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小修小声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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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话刚说完，单膝跪在地上扶着头的悟空突然失去平衡朝前瘫倒了下去。“爸爸？！”站在一旁的悟饭连忙伸出手去扶，但他的躯壳太脆弱了，没有力气将悟空扶起来，于是他试图将悟空的身体翻过来，让悟空面朝天躺在沙地上。正当悟饭抱着悟空的肩膀使劲时，悟空伸出手拍了拍悟饭的脑袋。“……啊哈哈……我可能是太累了……”悟空安慰着悟饭，从那张发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只要一回想，头就很痛……歇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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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是魔法的副作用吗——回忆就会引发头痛——”小修喃喃自语，认真地思考起来，“是与全部记忆有关呢，还是部分记忆——真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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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现在不舒服，你不要再问了！”悟饭看着小修那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冲着小修吼道，“让这座小岛出现的魔法也有可能是爸爸以外的入侵者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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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饭的喊话令小修陷入了回忆，祂慢慢说道：“——在遇上悟空先生之前，我确实感知到了有入侵者的迹象，但我无法确认入侵者的身份——这个意识世界之前太不稳定——在悟空先生找到我后，这些迹象便消失了——自那之后除了悟空先生，这个意识世界没有其他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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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能够探查吗？这是我的意识世界吧。”悟饭对小修的回答半信半疑，他帮助悟空慢慢地从沙地上坐起身来。悟空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舒了口气，自从他不再执意回想后，头痛便减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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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抬起眼打量了一下悟饭，慢悠悠地说道：“这需要一点魔法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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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进来的时候比克用心灵感应跟我联络过，但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从头痛中缓过来的悟空揉了揉眉骨和太阳穴，在一旁补充道，“也许他在现实世界中帮了什么忙吧，比克他本来就会用各种各样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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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比克，是吗？”一听到比克的名字，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