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前言]
好开心,这次又可以搞黄色了。
虽然已经尽可能优化语言,不过由于我自己还是想把这个系列回归到怀黍离的剧情线里,所以会有不小的关联性,但已经尽可能做到不看剧情也能猜到个大概。(除了某处)
也想更尊重官方文本,所以前半段会有不少地方是直接用的官方文本,如果看着不太像是我写的文本,就大概率是了。
最后,我在尝试塑造一种有别于悲伤的情感,因而可能很难写出让读者完全感同身受,这点我自己也是想要改进却始终没能让自己满意的。
但希望能让你的阅读得到满足。
Ps:怀黍离剧情中,黍经历了死亡和复活。
[newpage]
[chapter:引子]
年迈的官员站在方桌前
审理朱门卷宗
病态的男人坐在圆凳上
透露墨象屏影
你习惯了做推波助澜的幕后人
放下名利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困难
但对于你
你生怕自己牵扯到无辜的他们
所以深知能做一页白纸才是真正的价值千金
可有时你又会有幼稚的变扭
想要多一个人记住自己的名字
想要多留下一点存在过的证明
理性还是赢过了弥留的感性
你想起了这次回来的目的
因为一场天灾造成的粮荒
因为不想看见吃不饱的农户
要亲手远送粮食到奢靡成风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老官员皱眉不松
滞涩的声音询问是否能期待
那位四处义捐的云游商人
你再次感受到岁家兄妹对大炎的贡献
和不公对待之间的反差
躬耕者无食
燧木者衔冰
这类事还真是总能碰到一起
你说出了那位家人的去向
以及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出现的理由
便拱手相予一条下策
你推荐此时官家逆势抬价收粮
再放出消息稍加造势
唯利是图的粮商便会如雁阵逐暖一般北上
待运粮商车填满市场
低价抛售必能让价崩的粮食留下
至于以工代赈等足以留名的救灾方法
你也一并倾囊相授
但这种透支政府信誉的举措需要一位替罪羊
如此才能让新一代的商贾还愿意来到北方
你陈述了太久
以至于鼻息已若游丝
自己的生命既然已经变成了风中残烛
那又何惧多一笔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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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拒绝了你
“这是本该老朽承担的责任”
老官员板直着身子发出宏亮的声音
“以此保您清白生前生后名”
你疲倦得只能低声回应他
心想着要是能再找到一条两全其美的上策
那就好了
可遗憾 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一句简单的辞别后
再抬头 天已是全然黑了
矮房檐角的褪色灯笼将熄未熄
那盏灯 又是在等哪个归家的人
你想起了某个人
望向了或许仍在飘雪的远方
幼稚的感性又爬上心头
你幻想她会不会也在此刻望着自己的方向
一片细柔的冰晶从你眼前飘落
你才发现天灾的余波让这里也开始下雪
突然猛袭的感伤让握着草帽的手颤抖
你在喉腔因酸涩哽咽前
低声安慰一颗疼痛的心
“两处相望同沐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这里的夜间要比大荒城热闹很多
西街升歌舞 东巷燃花火
你沉默着背离阑珊灯火
她在等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很清楚
一个孤独的背影
面朝大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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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苦
]她再没见过家人了。
堤岸上,两排松柏郁郁苍苍。
其中有的已经是数百年的参天大树,有的似乎才种下去不久。
阳光烤得整片树林散发出令人清醒的松脂气味。
黍伸手抚向身旁的一棵松树,一块红绸系着的木牌挂在枝头摇摇晃晃,几只小虫在树干上爬上爬下,羽兽停在树冠中,漏下几声啼鸣。
她偶尔会特意来找岸堤上的奇怪樵夫,由于樵夫始终不和别人交流,所以同乡的大家通常会把这个沉默的男人当成危险人物。
黍把粗蔗糖做的小甜饼放在樵夫身边的木桩上,找着方便的位置端坐,和他缓缓唠着家常。
开场白往往都是问候对方的身体状况,一起悼念某些已经不存在的人。
她抬头望向天空:“入夏连着来了几场大大小小的天灾,今年天气的确不好。”
樵夫放下斧头,痴愣愣地看向黍的后背。
“好在外面及时调来了粮食,甚至还没吃光剩下那点余粮。”她眯着眼摸摸自己的手背,“哦,我问过官员了,他们说不太会影响大家卖粮的收入,你不用担心。”
男人看向宽阔的河流,潜鳞游泳,河水并非清澈见底,但那逆流而上的活物他清晰可见。似想说话一样,他张开大口张合着,可没能发出声来。
黍还记得前两周落雪的寒冷,因而感觉此刻照在自己身上的阳光更为动人,睫毛轻颤着:“我其实在想......哎,要是你能帮我就好了,你是他学生,肯定能猜出是不是他做的,”
男人的舌头在嘴巴里打颤,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黍长舒一口气转身,忧郁地看着沉默的男人,她很明白对方已经尽力想要和自己对话,即使这种自言自语让氛围变得压抑,她也没想过责怪对方。
——邪魔之害,首在可夺人神志,稍入其迷障则无医可救。北境埋骨者众,竟多为同袍所戮。鲜有得天年者,神志多为秽物所染,终生不得张口言语。形毁骨立,故旧见之不能识......
这应该是那人为数不多写下来的书了。
黍欣慰又苦涩地浅笑:“肯定是他,北方他都能回来,还有什么办不到。一定是放不下大家,所以偷偷地做了件大好事...所以......他现在一定...一定还活得好好的......”
过了正午,太阳不再停留在最高处,斜照的阳光让两人的影子变得细长,一同流淌在那条不断奔腾的浑浊河流里。
“你看我有个多好丈夫,你有个多好的老师,人不在了都还在给我们做榜样,所以......”
正当黍也在宽慰自己的时候,她听见了咫尺处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泪水划过了樵夫脏乱的面庞,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迹,像是划过黑夜的一颗流星,像奇迹一样失语的男人再次能明确表达情感。
......呜...... 男人抬起手臂遮掩面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们都是在一片温暖土地上生根发芽的种子......”
黍低眉。
“大家都是因为爱才能走到现在的......”
黍低头。
“我们一定能给他们看见漂亮的成果......”
黍的下巴抵在胸前。
漂亮话并不能真正化解心里的愁苦。
背后的阳光把温热注入黍的体内,一种感受从心里蔓延开。
每当自己难过的时候,即使没有太阳,自己也时常能感受到这种温暖,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是什么能一直能让痛苦只停留在苦,能让自己不再像许多年前第一次得知未来时那般撕心裂肺。
这些时刻难道有什么共同点吗?
黍捂住自己的胸口,想要摸索这颗陌生的心。
忽然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细细的,一下一下落在层层叠叠的松针上,在有意隐藏住声音。
但男人随着风动了动耳朵,张开了原本半闭的、浑浊的眼。
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扎着两个俏皮的小髻,腰上别着一杆竹笛。
他嗫嚅着,想说什么,但又沉默下来。他茫然地四处看了看,随即转过身,拎起自己的斧头,走进了青柏中。
可苦终究是苦,因而黍有点羡慕仍能见到家人的樵夫。
黍站起身子平复情绪:“......唉,小满,别藏了,出来吧。”
[newpage]
[chapter:辣]
她都有点淡忘了家人这个概念。
头裹方巾的职弄囔囔着:“这里是我家,我哪儿也不去!”
春耕结束后,这样的喧闹时常发生。把土地改造成移动地块对于城市里的人来说,或许是种常识,但对于这些已经在土里扎了根的人来说,漂泊是对自己的背叛。
穿着天师服的少年和外派官员们一起,耐心地为农民们讲解改造的必要性,和对未来的许诺。
黍提着小喷壶,远远站在路口的树荫下。
她清楚改造土地的必要性,但同样的,她理解不会有人喜欢背井离乡。
轻风本是无声,可风吹树叶响。
黍沉默着不动如初,只是静静地远望看不见尽头的地平线,一处相思,两种闲愁。
载具的轰鸣声打破乡间的宁静,风沙追随它们万里。
黑发的少年表情像是等待已久,兴奋地跳上载物的货厢:“叔叔这就是我说的发来的补偿!除了安置费......喏,你不是一直抱怨电视的信号不好吗?这里有台最新款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真的吗?”“我也有?”“还有这么多样的?”
如此惊喜的声音取代了刚才不悦的气氛,同乡们把货车围得水泄不通,虽然不清楚是否能解决改造问题,但看着一张张欣悦的朴素笑脸,至少抵触心理会缓解很多。
头发半白的老乡长走近黍的身边:“其实挺多东西放在城里都算不上稀奇,但这里没有零售,大家自然如获至宝。”
对方的声音早已不像以前一样嘹亮,即使语气依旧温和但多了低哑和气音,老乡长接着说:“城里的工厂能接到批量订单,政府能降低安抚成本,乡民们能收获稀缺的新家电,三赢啊。而且居然基本都是大家想要的种类,真用心啊。”
黍平静地与乡长对视:“那你可得好好看看是哪个用心的父母官做的调查了。”
“哈哈,”对方客套地轻笑两声,“你就不觉得会是哪个人做的吗?”
棉布衫的领口微卷,黍不经意间看见了老乡长脖颈处的纹理,那是被时间焙出来的皲裂,那个人却早早就有了这样的皱纹了。
“......别人做的概率更大,他常说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一定都会是很用心的人。”黍把头别向它处。
那是刚插好的稻田,扎良土,趁天长,所有的秧苗都是这般厚积薄发的样子。好的种子经过足够的光与水后,长出的植株才能挑选出更好的种子,一代传一代,一代接一代,育种的就是靠这样的笨办法才能做好的。
就是这样的笨办法才让世界变得更好的......
一只粗糙的手拍在黍的肩膀,乡长低着眉毛发出粘稠的拖尾音:“黍......你觉得你能接受......”
“黍姐姐。”
风吹残云,背后传来的成熟女声打断了絮语。
背后盯着自己的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知识女性,白衬衫灰背心,精致的小皮鞋全然没有乡土气息。
她不像是来自这里,但她一定来自这里。
女性把圆框眼镜戴上:“好久不见,黍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黍礼貌地还以微笑:“欢迎回家。”
老乡长默默收回布满茧纹的手掌,走进热闹的路口对面。
宁静的时间留给了外貌年轻的两人,太阳继续西斜将树荫偏向成熟女性的位置,一场话题的结束,意味着新的话题的开始,推进的时间不过是另一场循环。
“黍姐姐要不先找个地方坐坐,”女性的关心地看向黍的手,“喷壶会不会太重,先放下怎么样。”
黍感受着手里的分量:“没关系的,只是里面还有些水,不算重的。”
黍重新抬头端详对方,她果真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变成自己希望的模样,只是脸颊上消瘦了点,欣慰地问:“实现梦想的感觉如何?”
“还算不错,虽然和想象中偏差很多。”女性撩起自己的侧发,“但先生一定会为我高兴的吧。”
他还在吗?
对方最后说出的短短四个字,让黍的胸口有种灼烧的痛感,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天,怎么突然这么热......
“离开大荒城了。”黍控制着自己平静地陈述事实。
女性的表情闪过疑惑,张开的口想要追问,但还是低落地合上,眼睛里有不解,有心急,也有责问。
——那你为什么不去陪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必说出口,黍也能明白那个眼神所代表的想法。
对不起,我不能......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的,我只是刚回来......”女性惭愧地低下了头,“我只是以为你知道他在哪......”
黍忧郁地摇头:“没关系的,你只是刚回来。”
是啊,既然是刚回来,那会想问问自己又有什么不对?
是啊,既然是刚回来,能克制住追问不就已经很好了?
是啊,既然是刚回来,自己就不应该怪她......
可意外的是,对方的眼眸就如同蒙上一层阴雾般逐渐浑浊,颧骨的肌肉也逐渐紧绷,什么情感像是要一触即发。
“呜啊!”
女性紧锁的泪腺顷刻间溃堤,大珠小珠颗颗滚落,脸上的画着的红妆也被冲洗成了血色泪痕。
她扑向黍紧紧抱住:“对不起!姐姐,我学坏了!”
茫然的黍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发懵,下意识就伸出手掌。
她接着哭诉着:“对不起!我骗了你!”
五根手指瞬间回缩,黍的手掌微微颤抖。
“我其实来的时候就问过很多人了......但是我...但是我......但是我不想相信...我以为你会知道更多......”
黍紧跳的心脏逐渐归复平静,眼睛眯着,凝视这个正在哭泣的孩子,熟悉的感觉重返,但又似乎多了一种别样的情感。一种?还是两种?还是更多?
黍尚且没法领悟,只看见面前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她这次发自内心地感觉,自己不应该责怪这个重返故乡的“少女”。
手指舒展着,抚摸着女性柔软的长发,像很久以前别人给自己梳理的那样,平静地安抚另一个心灵。
“其实有时候我也不太敢承认......”
黍释怀地叹息一声接着说:“你知道吗,我其实前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世间真是不公平,为什么难过的人就没有一处外显的伤口。为什么我身上就没有一处能被别人看见的、合理的伤,不掉眼泪的人,就得不到别人的特殊关怀吗?”
她慈祥地抚摸着这颗一味道歉的小脑袋:“原来其实只是命运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治愈另一个有一样伤口的人。”
也是在治愈我自己......黍相信。
风吹树叶再次响,黍感觉这股风也突然有了一种熟悉。
两人彻底暴露在光中,太阳不再让自己感受到燥热。
女性在自己胸口哭泣着,温暖流进了黍的体内,她能感觉这份互相成就的体验在缝合自己的伤口,可未来,如果有什么东西再次对自己试探,伤口还会裂开吗?
“其实,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要和姐姐你道歉,”稍微平静的女性抽咽着,“我以前还想过勾引先生......”
黍安心地笑笑:“你肯定没成功。”
女性羞愧地说:“是啊,他还和我说‘一切关系的建立首先应是对等’......这句话帮了我很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还真像是他会说的话啊。
一路相隔的另一个热闹世界,有人探出头来,关注到了氛围完全不同的两人。
那质朴的汉子反复踌躇后,还是掏出纸巾向女性走来。
至于那两人喜结连理的故事也是后话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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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咸]
她久违地重逢了家人。
年侧脸避光:“一脸委屈又什么话都不说,想要念叨什么又不忍心的样子......”
白发少女环顾四周后接着说:“这哪里像是姐姐啊,这简直像是......”
......
......
夕掩面轻声:“可能......她只是一个在这里待太久了吧。”
她们未曾发现,一个身影一直躲在暗处偷听。
黍低头抿唇,将所听作为秘密压在心底。
自己是否真的独自生活太久?
今天的工作时间里,黍一直都在思考这一问题,理性总想肯定,但感性的那一面却不断否定。黍感觉自己大抵又是动了情绪,不能对这件事做出合理的判断了。
好在仅限于这件事,自己没有再像很久以前那样影响工作,就像是现在新培育出来的品种,即使污染浓度超越了预设线,也依旧在正常的发育。
“还得再多观察观察,有的问题只是没有时间沉淀才还没爆发,现在就开始庆祝,说不定就要变成空高兴。”
黍叮咛着身边兴奋过头的学生。
禾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知道了啦老师,我之后会多留意的,我就先去看看别处啦。”
“嗯,去吧。”
她静静看着学生逐渐远走的背影。
如果自己有那个能力的话,或许孩子也像他那般大了吧。
入夜,随处可见的电力路灯让道路不再显得威胁。
今年的夏天比往年要热,胶底鞋上似乎沾到了日间晒化的柏油,走路的每一声都有薄片破裂的脆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等到了居民区的水泥路上,黍找到一把老旧的长椅坐下,打开挎包想要先把鞋底清理干净。无意中她发现,包中居然一直放着一根手电筒。
这东西放到现在的大荒城肯定是没用的,但黍还是默默向前打开开关,光束从黑筒里射出。
印象里,打开它的瞬间光束都像是切开了漆黑的夜幕......
——“或许我哪天没法接你回家,这个你就先收好。”
幻听的声音让黍惊醒,手中的灯光在现在灯火通明的大荒城显得微不足道,可也就是这种反差,让自己不得不捂住疼痛的额头。
黍的呼吸节奏混乱,一边安抚自己,一边回想起手电的来由。
好像也是哪年的夏天,那个人总要给学生补习上夜课,那时自己就也会拿起这根手电,反而去那亮得显眼的小学堂里接他回家。
是很久以前的事,是微不足道的事,是和后来的那些不相关的事......
夏虫鸣叫,却盖不过心跳的声音。
沉默中这个孤独的身影离开了长椅。
走过明亮的路口,无光的矮房看着森冷,但这里至少是自己的住所,即使心里空落落黍也知道自己应该回到这。
钥匙插入金属门发出钢硬的声音,黍在玄关处一边把换下的鞋子放在鞋架上,一边探找墙壁上的开关,两秒不到清冷的光线就把室内照亮。
她看见寒色的住所,大大小小的家具基本都在近些年换了新,可有些东西即使没必要了,自己也没想过把它们丢弃。过大的餐桌、过长的摇椅,走入寝室,还有张过宽的床铺,上面多放着一个再没用过的枕头。
自己清楚那人肯定不会再回来了,但自己只是习惯了这样多余的配置,习惯了一个曾经的家。
唉——
黍低头长叹:“谁说我一个人住太久了,明明哪里都像是他还在啊......”
睡眼惺忪,强度不高的工作让黍依旧感觉疲劳,她累了。
脱去外衣,换好上身,弹性的绵料吸取体表闷湿的汗。
接下来只要......欸?
腰带上的铁扣卡在第二个孔眼,任凭自己无论如何掰扯都紧咬不放,头顶的灯光照在银白的金属表面,上面早已占满了黍油污的指纹。
明明夏夜已经清凉,棉质布料又被自己的汗液湿透。
黍感觉自己的眼前发晕,使劲拉扯眼前的“缠蛇”,手掌上被勒出印痕,可卡扣还在存心与自己作对。
咔哒咔哒 金属扣齿发出的声音像是逼近的脚步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了?
黍愤怒地呐喊,手中的腰带发出琴弦绷断的锐响。
卡扣重重地砸在地上,那个瞬间,自己像是听见了体内什么被砸碎了的声音。脊梁再也支撑不住自己了,她脱力地靠在衣柜上,腿部的肌肉缓慢收缩,就这么一路滑下,瘫坐在地上,陷入冰冷的死寂。
牙关紧咬,面部抽搐,说不明白的滋味泛开。
但自己却哭不出来,只是陷入一种安静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绝望
今天的自己为何会深陷这种情感?
明明一直以来都再难过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崩溃......
黍低头看向崩裂的腰带,自嘲似的低语:
“要是你真的还在就会替我解开了。”
妹妹们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在过一个人的生活。
有些东西自己已经接受了,但还是无法释怀。压在胸口的情感随时都在等着机会反扑,而现在,它们成功了。
咚咚咚
恍惚的黍听见门外紧凑的敲门声,但她已经累了,很累了,累到不愿意再站起来了。
年迈的女声诚恳地发问:“黍,你在吗?”
黍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弓起双腿,双手环抱在小腿上。
短暂的沉默后,门外发出钥匙扭转的声音,一只熟悉的糙手把房门推开。老乡长四处张望,最终看见了衣柜前的黍,平静的面容先是惊讶后是惭愧,放轻脚步向她走近。
“抱歉,黍,我之前的话有点重了,”黍听见对方愧疚的声音,“你的三个弟妹离你太近了,我没法忽视司岁台的立场。”
黍只是继续躲在眼前的黑暗中。
“以及......还有什么事,我能帮到你的吗?”
能被人关心,自己心中的确有微小的安慰,可那对于现在的黍来说杯水车薪,还是没有开口的力量。
“你是不是还接受不了......”
那是自己最柔软的地方,黍摇了摇脑袋,发出沉闷的声音:“我很早就能接受了...但是我,我放不下......”
对方没有着急接话,黍努力调节心中的空虚,才能继续开口:“我知道他肯定已经......死了。但是好像哪里都有他,像是想要欺骗我,说他还在一样......”
“是觉得这种思念伤害了你吗?”
“不......”黍迟缓地解释,“只要想到他,我就知道自己应该更好地活着,可有时这种思念......也让我期待什么悲剧的发生,好快点过去陪他......”
“就像是盐一样,一但多了,只会毁了一锅汤吧......”
黑暗中的黍感觉对方走近了自己,并将什么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对方反复发出嘴唇张合的声音,纠结之中她还是柔和地开口:“既然你已经知道,那还是把这个还给你吧。”
会是什么,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猜,很久之前自己已经什么都预见到了。
但一种情感让黍不想再躲藏自己,她想再看看......
她看向光亮下的那枚金色戒指。
黍虚弱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谢谢你......”
我不知道该谢谢什么,但是我对这份重逢只有感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别的东西...就实在不能还给你了。”
黍很清楚她紧张的话语里,所隐瞒的是对自己的温柔。
但这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黍淡笑一声:“一半变成原石一半彻底腐烂,海边的孤舟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