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靴踩着泥泞的小路,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啪叽”声,伞面挡不住的风吹得他薄外套微微鼓起,汗水混着雨水顺着脖颈淌下。他步伐加快,湿热的夜色像一张网裹住他,脑海里翻腾着懊悔与惊疑:那声音是风?还是人?他越想越乱,心跳如擂鼓,匆匆赶回宿舍楼。推开宿舍门时,他刻意放轻动作,门轴却还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像夜色中的一声叹息。房间里湿热的空气混着吴浩的酒气扑面而来,吴浩瘫在床上,睡得像头死猪,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偶尔夹杂着轻微的鼾声。高辰松了口气,悄悄关上门,蹑手蹑脚脱下薄外套,挂在床头的钩子上。
他低头看了眼那双雨靴。靴面上泥水未干,灯光下泛着湿光,像在无声诉说今夜的秘密。他皱眉,心想着:“一定得洗干净,要不然第二天会被发现。”他走进淋浴间,水龙头哗哗作响,热水冲刷着橡胶表面,蒸汽混着泥土的气息升腾,模糊了狭小的空间。他粗糙的大手搓洗着靴面,水流冲掉泥污,却冲不掉心头的懊悔。他心中暗骂道:“吗的,我在这儿发什么疯……”清洗时,他总觉得窗外有种莫名的存在感,像一双无形的眼睛隔着满是雾气的窗户直勾勾的盯着他。他心神不宁的往窗户外看去,只见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外面的夜色模糊得像一团浓雾。除了远处营区灯火的微光和被风吹得吱吱作响的树木外,却什么也看不清。他拍了拍额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心想也许是多虑了。刚洗完靴子,转身放回鞋架时,吴浩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嘀咕了句模糊的“辰哥……”,像是梦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高辰一愣,皱眉看了他一眼,淋浴间传出微弱的灯光照射着吴浩的侧脸。夏夜的湿热让吴浩脸上泛着滴滴汗光,壮硕的胸肌随着呼吸有节奏的微微起伏。他心想:“这小子睡得不安稳?”他没多想,草草洗漱过后便躺回床上,闭上眼试图入睡。可心中那股不安却如夏夜的黏腻湿气缠绕着他的心底......带着烦躁的思绪,高辰不知不觉的夜昏睡了过去,结束了这荒唐的一天。
清晨6点,尖锐的集合号刺破宿舍的寂静,像一把刀划开湿热的晨雾。高辰猛地睁眼,粗壮的身躯从床上弹起,习惯性地扫了眼吴浩。吴浩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忍着宿醉的劲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对着高辰唉声抱怨道:“啊!又开始了……”高辰没理他,抓起训练服套上,粗声道:“快点,别磨蹭!”两人草草整理便冲向操场集合。
操场上,夏季的晨曦中热气已开始升腾。集训队员站成几排,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水泥地上留下暗色的斑点。刘壮站在队伍前方,黝黑的脸上表情严肃,大声的说道:“今天是水域救援基础训练,水温和气温相差较大。所有集训人员现在马上前往操场热身,以防下水时发生意外。”吴浩听闻有点崩不住了,扭头对我苦笑道:“辰哥,水下训练怎么来得那么突然,我宿醉还没醒就被......”高辰立刻打断他的话,不屑的说道:“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背你回去的时候还在我背上说辰哥~你好硬~”吴浩顿时面红耳赤,在我肩膀上锤了一拳。还没等我反击,只听刘壮吼道:“绕操场十圈慢跑热身,现在开始!”哨声一响,队伍动了起来。高辰迈开粗壮的双腿,步伐沉稳有力。吴浩紧跟在旁,虽然宿醉在身,但虎虎生风的跑姿丝毫不见疲惫的身影。甚至在他的嘴里还不忘对高辰调侃道:“辰哥,昨晚喝爽了吧?”高辰瞪他一眼,粗声道:“跑你的!”说罢便一脚向吴浩的屁股踹去。在绕着操场跑圈经过刘壮的身边时,他却隐约觉得,刘壮的目光今日似乎格外沉重,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像一道无形的阴影掠过。他皱眉,心想:“难道昨夜在山上凉亭是他在偷窥我这些淫乱行为之后被我发现所以发出窸窸窣窣的逃跑声?”一想到这,高辰的心头一颤。“不管了,先度过训练期再说!”
在漫长的长跑热身结束后,刘壮宣布:“接下来就是水域救援基础训练。各单位人员请前往泳池训练区并更换好湿式潜水服,在潜水教员的指导下备好潜水装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