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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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哥伦比亚天灾防护总局的大楼里，焦急与不安体现了在每个行事匆忙的工作人员身上，从观测到天空中的异常到现在为止，总部的电话已经被各个机构打爆了：每个人都想知道到底新港在面临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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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因怎么可能是陨石！”身着军装的老人愤怒地将报告扔到桌面上，“这么久你们就分析出这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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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老人的责骂，工作人员畏畏畏缩缩，没敢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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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部门的主管呢？叫他出来！我需要一个解释。”老人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桌子。“为什么那颗不明飞行物能避开防空系统？为什么在它进入市区领空十分钟之后才有相关的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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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原因还在调查之中……”电脑上整合的信息并没有告诉主管他需要的答案，他只能结结巴巴地回应并以怯懦的笑容掩盖自身能力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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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我需要的是调查吗？你们的方案呢？”老人大吼着。“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它带来的不止是爆炸！还有天灾，天灾啊？！纳税人的钱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肥头大耳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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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陨石造成天灾的原因尚且不明，相关部门也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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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提一嘴‘陨石’试试？”老人怒目圆睁，“我是老，但我没瞎！天灾防护局什么时候连‘陨石’和‘敌袭’都分不清楚了？我再说一遍，那他妈是个屁的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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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久久回荡，没有任何人敢承担他的怒火，因为那无异于直面凶猛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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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停会吧，局长，你也不怕自己等会失声了。”一个慵懒的男声突然从办公室的音响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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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认出对方的身份后，老者的声音里带上了忌惮：“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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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需要的方案吗？”男人说，“别再折磨那群可怜的下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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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你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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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老者的呛声，男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我想接下来防护局的打算应该是利用权限越过政府的管制，向驻扎在西部的军方基地授权导弹的发射，以此来制止天灾云的继续成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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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这关你鸟事？”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扫视身前的手下，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抓到泄密的蛛丝马迹，不过老人也只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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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该不会以为市区的那座莱茵塔是摆设吧？”男人不满地砸了咂嘴“既然您一口否认，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在向我承诺：天灾防护局不会发射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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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没有回答，他不可能对男人做出那样的承诺，从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市区上空的天灾云已经跳过了灾变的前三个阶段，如果再不做出反应，新港将被天灾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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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捕捉到了老人的迟疑，他接着说道：“既然您打算通过导弹来亡羊补牢。莱茵生命的损失姑且不论，您又打算如何解释被困在市区中央的那批市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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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不是已经组织了最后一批皇后区市民的撤离吗？”老者的目光再度转向主管惨白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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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玩味的笑意。随后办公室里的投影仪突然自动打开，并将数张图片投射在了屏幕上。“您是说，那些聚集在莱茵塔下方的市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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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局长……救援队伍已经……尽全力组织市民撤退……但是交通系统已经完全瘫痪……救援车辆也无法抵达……”主管试图捋直自己的舌头来阐述这段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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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载直升机呢？”老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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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又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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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他妈的直升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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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嗓子是不会痛吗？”男人说“半小时前政府刚刚颁布了禁飞令，因为发生了紊乱电磁脉冲导致救援机体失灵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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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而言之，皇后区中央的市民已经身处一片孤岛。”在男人说出这个结论之后，细密的汗珠从老人的额头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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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人数是？”老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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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万人左右。”主管赶忙回答说，这是他唯一能回答上来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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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万……即使老人做好了心理准备，当这个数字刺入耳膜时，他还是产生了飘忽的失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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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单单是一个数字……那是四十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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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你的方案。”老人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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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首先，取消您的导弹授权。”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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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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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不能发射导弹干预新港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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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现在我们将定夺的权利交到了上帝的手里。”老人说“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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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您的辞职演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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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评判玩笑成功与否的标准是听众的笑声，你听到有人笑了吗？”老人说着冲手下示意计划的正常进行。“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克服它！那些人会平安无事，就如我们一直在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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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打算再和这个疯子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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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众人再次忙活了起来，要完成导弹的授权需要诸多的文件以及程序，事实上如果没有男人的搅局，授权的纸质文件早就该在送去军区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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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们走出办公室，房间里的投影仪再次切换，另一份照片被展示到了墙壁上。连续播放的照片展示了某种东西的演变过程，同时在照片的侧面还贴心地标注了详细的观测数据。老人叫停了自己的手下，他直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