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像海浪一样涌来，她拼命站稳，不让自己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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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是对的，脚步跟得上，旋转没落拍，手臂抬起的角度也刚刚好。但她依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在站在这里，错在试图融入，错在以为自己能和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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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开始了，带着从小到大的积怨，冷冷地说：你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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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反驳，可是有什么用呢？她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从小学到中学，从课堂到社交场合，从过去到现在，每次她试图靠近一点，就会发现自己站得太远了。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怎么敲都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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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能停下，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迟疑。她紧紧咬住后槽牙，继续旋转、跳跃、落步，肢体机械地服从节奏。但她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那个受了很多伤、被忽视了很久的小孩，正在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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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假装了。你做得不够好，你会拖累你的舞伴的，他们也会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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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在尖叫，在砸门，在哭喊着要被听见。但她只是低着头，假装听不见。她告诉自己：再撑一下，就一下下。等这节课结束，再去想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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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音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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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有点乱，喉咙发紧，眼眶发烫。她迅速低头拧开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把所有的狼狈感咽回去。她不能在这里泄露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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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个厕所。”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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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阻拦，她走得很稳，直到拐进走廊，推开厕所的门，把自己关进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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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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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裂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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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个细小的火星，无意间点燃了一直被压抑的炸药桶。她本以为自己只是有点情绪低落，可一旦松开那根紧绷的弦，情绪却像火焰一样疯长。她的心脏狂跳，喉咙哽住了，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就只是突然，身体先一步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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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住手背，死命压抑住那些快要冲出喉咙的啜泣声，可是身体还在发抖，嘴唇还在颤，指甲快要嵌进皮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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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里那个安慰她的声音——那个长大的自己，那个理智的大人——在耳边轻声说着：“没关系的，你只是有点累了，情绪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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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句话却成了最后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所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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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了这么多年，撑了这么多年，努力融入，努力克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连在这里崩溃一下都要被自己的理智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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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大哭一场，但她只能捂住嘴，让自己安静地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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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外面传来人群的声音，世界仍在运转，而她只能在这里，把自己藏进小小的隔间里，等着这场无声的爆炸慢慢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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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没关系的，没事的，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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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她醒得比闹钟还早，天花板静静地悬在她的视线里，白色的，空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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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着，没有翻身，没有拿手机，也没有闭上眼睛试图再睡一会儿。她只是盯着天花板，像是一个暂停的影像，静止在那里，直到时间把她推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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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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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崩溃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像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她的眼睛不再酸涩，心跳也不再急促。她甚至想不起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但现在只剩下烟雾，轻飘飘的，什么都不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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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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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翻身下床，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一切都恢复了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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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该笑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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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镜子前绑起头发，刷牙，洗脸，把自己的情绪埋进日常里，把眼角的疲惫藏在刘海里。嘴角扬起一点点弧度，看上去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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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很正常。路上的行人仍然行色匆匆，课堂上的教授仍然讲着无聊的理论，同学们仍然在交换眼神和笑话。她坐在教室里，偶尔发呆，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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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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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情绪还埋在心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连“难过”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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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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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难过了，而是连难过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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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一辈子都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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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了。每次从情绪的深渊里挣扎出来，迎接她的都是这片麻木的平原。没有真正的恢复，也没有真正的解决，只有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过程——崩溃，压抑，麻木，继续假装正常，直到下一次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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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就是她唯一能适应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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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悲伤永远不会真正离开，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只能学着在悲伤和麻木之间循环，直到她彻底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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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洒下来，铺在地上，金色的，暖暖的。她伸出手，光影在指缝间穿梭，什么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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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手，低头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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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的头总是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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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刺痛，也不是胀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就像有什么东西一直悬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她偶尔会按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这种不适，但那种钝钝的痛意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渗透进来，让她烦躁，让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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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是太累了，情绪和压力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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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罗牌的占卜结果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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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屏幕，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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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我没什么压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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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活很普通，没有紧迫的考试，没有必须要面对的重大事件，日子就像日历上的日期一样，一天一天翻过去，没什么特别的。哪来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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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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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头还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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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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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陌生号码，带着奇怪的地区码。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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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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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印度口音的声音，像是被信号干扰了一样，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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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保险账户...出现异常...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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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骗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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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明白了，挂断了电话，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妈妈的号码，准备问问家里最近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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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背景里的噪音一下子冲进她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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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妈妈，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保险账户异常，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说这种诈骗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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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妈妈回答，她就听到背景里爸爸的大嗓门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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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他！你就不用去查！这就是诈骗电话！你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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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粗暴，急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像是一个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耳朵里，让她的大脑一瞬间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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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背一下子绷紧了，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着手机的力度变大了几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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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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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到她甚至不用闭上眼睛，就已经被拉回到了小时候的某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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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问那么多！你就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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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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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小，什么都不懂，听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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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做什么都不行，还非要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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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了？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每一次当她试图去询问、去探究、去理解一些事情时，换来的往往不是答案，而是爸爸粗暴的打断，是不容反驳的否定，是一句句敲打在她自尊心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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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知道，你听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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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她想问，她想争辩，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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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如果她真的顶嘴了，换来的只会是更大的争吵，或者更沉重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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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学会了闭嘴，学会了在大人的声音变大时把自己缩起来，学会了不去反驳，学会了顺从，学会了在被否定的时候告诉自己——算了，反正也没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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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手机贴着耳朵，爸爸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回荡着，像是回音一样，越拉越远，直到她几乎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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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更痛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是心脏的搏动都跑到了头顶。她用空闲的那只手按住自己的额头，试图缓解那种隐隐的胀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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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嗓子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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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那边说了点什么，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听了。她敷衍了几句，匆匆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抬头盯着在阳台上自己种的小盆栽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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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太阳穴跳动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头骨，强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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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去拖地，想着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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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把在地板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盯着地面上的水痕，想着该从哪个角落开始擦起，结果手上的动作一停，思绪又被拉回了某个不愿意想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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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有一次被爸爸逼着去扫地，明明扫得很认真，却总是被挑剔出各种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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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灰，你眼睛怎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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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事情就不能细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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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扫地啥嘛，给我吧，别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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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努力从来都不够，爸爸的标准永远是流动的，像是她永远够不到的终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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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候以为自己只是家务做得不够好，所以才会被责怪。可是现在想想，她才发现，被否定的何止是她的劳动，更多的是她的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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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手里的拖把，深吸了一口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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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依然很安静，窗外的阳光暖暖的，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午后的懒意。但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座无形的牢笼里，四面都是压迫感，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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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还在痛，一下一下地提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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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个方式，在她的身体里找到了新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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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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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一直在逃避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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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总是赖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明明知道该起床了，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再躺五分钟。”她对自己说，结果五分钟变成了十分钟，十分钟变成了半小时，最后只剩下一个匆匆忙忙的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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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担心未来，也不是不怕考试。她知道自己应该好好学，她知道自己已经落下了很多内容，她甚至在深夜失眠时会紧张得胃痛，脑子里全是“怎么办？”、“这样下去会不会考砸？”、“我是不是要完蛋了？”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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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坐在课桌前，翻开书本，她的大脑就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卡在那里，怎么也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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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台上，听着教授讲课，但那些字句像是水滴落在油面上，一点也融不进去。她试着做笔记，可写下来的字连自己都看不懂。她盯着课本，眼睛扫过一行又一行的文字，可是才翻过一页，她已经不记得刚刚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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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越来越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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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慌张，可是又觉得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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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她会试图强迫自己去专注，比如死死盯着书上的某一段话，试图把它记住，但她的注意力总是溜走，不知不觉地跑到别的地方——想到自己前几天做过的梦，想到自己最近掉了多少根头发，想到昨天吃的饭是不是热量太高了，想到窗外的天气...然后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盯着同一句话已经五分钟了，却连第一个词都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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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告诉自己：“集中精神，别再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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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命令”并没有用，反而让她更焦虑。就像是齿轮卡得更死了，越是想转动，摩擦力就越大，最后干脆停在那里，死死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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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害怕去上课，害怕听到老师提问，害怕看到其他同学流畅地解题，而自己脑袋里却像一团浆糊。她害怕考试，因为她连复习的动力都没有了，她甚至害怕翻开课本，害怕面对自己越来越低的专注力，害怕承认自己好像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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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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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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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认真听课了。她失去了热情，也失去了掌控感，就像她的齿轮早已生锈，等待着某一天彻底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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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然后开始上网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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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无法集中，学习效率下降，脑子像糊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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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搜索栏里敲下这些关键词，屏幕上跳出来各种解释。有些文章说这是焦虑的表现，有些说是长期压力导致的大脑疲劳，还有一些提到了她从未听说过的词——“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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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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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雾，是一种认知障碍，表现为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下降、思维迟缓、反应变慢，通常与压力、焦虑、失眠或身体健康状况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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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这段话，感觉每一个症状都像是在描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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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不集中？是的。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完整听完一节课是什么时候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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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迟缓？是的。 以前还能迅速做出的题目，现在却要盯半天才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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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力下降？是的。 她刚刚背过的知识点，转眼就忘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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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放下，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心里有点不安，又有点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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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脑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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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相信自己是因为“脑雾”才这样，而不是自己真的变笨了。可问题是...要怎么摆脱这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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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往下看，文章上写着：“规律作息、减少压力、均衡饮食、适当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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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这些建议，心里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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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一样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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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作息乱得一塌糊涂，她的压力来源根本无法减少，她的饮食随便凑合，她的运动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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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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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还能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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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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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