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白垩做衣服时,裁缝曾问我需不需要一条颈上的丝带,当时白垩还玩笑似的系在脖颈上,并且熟练地打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让他看起来像个节日礼物一样。
我看着那个乳白的结,还是回绝了裁缝的建议,好在白垩也不执着与给他颈上加些什么,只是代我向裁缝道了个歉。
只有供人赏玩的笼中羽兽才需要那种东西,在一些人的丑恶欲望下,他们拉着身体纤细的少年,用可笑的礼仪当做枷锁限制他的反抗,如同对待大小姐们手中的换装人偶一般肆意打扮。
商人们喜欢金色,女仆便用繁重的金饰妆点骨骼脆弱的单薄身体。有位公爵觉得红色配白皙肌肤煞是好看,佣人便寻来深红的天鹅绒布与血色的丝带,他们甚至懒得动手裁剪——反正没过一会就七零八落了。长久以来,妆容与衣饰换了不少,唯有需要几天才能消退的淤青成了最常见的化妆。
而相比玩物一般的乌提卡伯爵,白垩应当是自由的,他的人生绝不会与黑键一般作为给他人观赏的囚鸟,他应该去替黑键走去更多的地方——反正乌提卡伯爵有的是钱,他也并不在意用那些陈积的昂贵物件给白垩换取些旅行的必须品。但更为紧要的,是先解决掉残留在脑中的那段杂音——并且保下彼此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