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拴

2025年02月24日12:342113
字号
粗細
行距

又是一个阴雨日,远处大火昨天山尖尖都没烧完就熄掉了,杨云吞翘着脚坐在高耸的稻草堆上叹了两口气——一气是为没了人家焦头烂额的乐子看,次气是为了今天又要湿哒哒在雨里干活。他的活是帮个农场主放牛,放牛之余还要把田里的稻梗翻了,好明年再播种。农场主是刻舟人,口音很重,经常说着说着又变回刻舟话去了,说枯木话只能听懂一两词,说方言就更让人听不懂了,所以杨云吞不爱跟他说话,而他家那些见风使舵,钱眼里长了个人的仆从更别提了。杨云吞现在爱跟牛牛说话,牛牛吃草,时不时哼唧,杨云吞说到话了,牛牛哼一下,他就开心了,开心了话就更多了。无奈平日里积攒的异事和传闻太少,大多也只能说说隔壁村里的何舅妈又生了,孙叔伯的牛又死了等等鸡毛琐事。说不下去了他就唱歌,唱井坪里的歌,唱大穗里的歌。

杨云吞躺在垛上唱着唱着,毛雨打着打着,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一睡不得了,牛不见了。醒来时点了一遍又一遍,七头牛想掰手指算都不要,杨云吞心说完了!这份稳当工活没了。

杨云吞在原地等了一个时辰也没等到牛,心里焦躁苦恼,眼见天黑黑,只得领着剩下的牛回了联村。回去路上他盘算着,这一年的薪水够不够买起一头牛哇,万一不够那可会坐大牢。他听说镇子里的衙门凶的很,一天只管一餐,不仅要劳动,要做的不好还经常鞭抽,死的人可只多不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想到这儿,杨云吞起了逃跑的心思,广袤龙池大地,去哪处不能安生?大不了去闫水山,从此做个绿林野人,也比去牢里备受折磨好。

农场主姓余,旁人叫他老余,下人叫他余老爷,即使他的住处规模还没法让他称上“老爷”,但他却乐得听。余老爷自己也干活,不过是为他自己干的——他养些特殊的药材,自己配药,每逢过节都要从镇里叫个丰腴的站街,搭上药,从夜半捣鼓到鸡鸣。今天正好是重阳,杨云吞回到屋时,余老爷正在给一女人梳头发,但身边还有一人,身着灰布衣正匍匐在地上。

心中忐忑的杨云吞见状没立马进去,站在门框旁听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余老爷难听难懂的刻舟话从耳边传来:

“既然丢了那你便去联村地牢领罪噻。”

杨云吞是凭借语调猜他说的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另一个声音略显沙哑,有些颤抖:

“我不是故意的余亲爹,放我一次,我会把他找回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余老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了,最近旮沓的男人都用完了,你去噻,祭司会给你安排好的。”

“祭司”两字杨云吞没听懂,心想可能余老爷的某个下仆。

地上的人呜咽了一两声,答了个“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杨云吞溜得很快,他身子小步子轻,几下就飘到一水缸后面,这时那个灰布衣正好出来,长得黝黑,因为常年劳作而身形结实,杨云吞认出来,这是联村里那位有名的独居汉,传闻他自己养了两头母羊,没有老婆只能用羊替,因此半夜三更能从他家中听见男人的喘息声与阵阵羊叫,也不知是真是假,至少杨云吞从未见过他家的羊。

杨云吞见他眼神飘忽,脚步发颤。又想到刚刚余老爷那几句话:难不成丢了牛羊得在这村子里受罚?他不敢细想,等灰布衣离开他也离开了,回到田里,坐在草垛上,看着天色渐晚,沉闷在他小小的心中。

看来这村子是不能回了,杨云吞心想:丢了一只牛,怎么也比那灰布衣丢的东西贵重吧,他都得受罚去那未听闻的旮沓,那我杨云吞不得被五花大绑送到官府里?那可不行那可不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只是就这么走了舍不得旗家村卖皂的小儿子,自打来这就跟他混的熟,平日闲下来就相约去哪哪抓鱼,去哪哪掏蛋,最放纵的一次看见村里几个女人在河边洗澡,若隐若现看得两人小脸通红。杨云吞的心思便是:走了就没伴儿一起玩了,那得可惜的很。

杨云吞重重叹了口气,他也实在没法子了,舍不得归舍不得,最终还得是自己的命重要。

雷声滚滚中,杨云吞壮着胆回到联村,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午下的绵绵细雨,到了晚上反而光打雷不下雨,那时不时的闪光会照亮整个联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杨云吞想走,但是要有盘缠,他寻思在这也放了一年牛了,揪了一年草了,洗了一年粪桶了,怎么也得有个三个银子两个铜板的,于是就想回余家偷点什么走。具体偷什么不知道,吃的用的穿的,要去闫水山也要有去闫水山的本钱。

这么想着,杨云吞手脚麻利地翻过围墙,此时是夜半,黑灯瞎火,杨云吞只得借不时的电光摸瞎看路,先是去了柴房,拿了两只熏鸡和几包嫩菜叶子,又捎了四五块打火石,然后到下人的屋子边,看到那些老仆果然没把自己早晨晾在外边的衣服收进去,就让衣服淋了一下午的雨,平时替他们干活时一个个谢来谢去,谢到最后连自己的衣物都不愿帮忙收一次,杨云吞心中暗恨,离开的决心反而定了。

也正好,衣服不在大通铺,方便了杨云吞取。收起那些潮湿的衣物,拧巴拧巴装到行囊,最后到宅子外边的牛圈跟牛牛道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眼见差不多该离开这了,忽然,几道火光从另一个房屋的角落幽幽靠近。杨云吞低骂一声,这老天就是看不惯我跟牛牛的深厚情谊,偏偏最后关头来了人。火光摇曳,隐约能见几个兜帽在光下缓缓踱来,还能听见锁链声与哼唧声,真是奇怪,这夜深人静的,怎么会有这声?来者又是谁?为什么要把脸庞遮了?

杨云吞不敢妄动,静静躲在牛牛吃水的水槽后边,这里有一摊还未吃掉的草料,杨云吞庆幸进余家时给牛牛多加了几份草料,那时也是想着往后也见不到了干脆让它们吃饱饱作散伙饭。那伙人越来越近了,杨云吞看见那是几个压低了帽檐的人,他们穿的很古怪,有点像送葬穿的斩衰,用厚厚的麻布制成,但不同的是染了墨色,还有一些偏向红色的纹样在袖口。此时他们已经距离牛棚很近了,杨云吞心中发怵,感觉空气都冷了下来,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心脏随着他们的接近好像要跳出来,他直觉自己似乎无意中遇到了十分可怕的事。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阴兵借道?可今天是九九重阳,阳气极盛,怎么会有阴兵?还是说是赶尸的路过联村,刚好被自己撞见了?杨云吞心中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当他们走过眼前,杨云吞差点出声。

他见着,那几人围着的中间,竟是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他目不能视,用黑布围住;口不能言,用口枷锢住。手上有枷锁,脚上也有,但脚上的不用铁链连接,用的是根铁棍,那铁棍有一臂长,棍中间焊有另一根,上面被锻打出了密密麻麻的突起,整体呈“丄”字。中间这根一头连着臂长的铁棍,另一头竟然没入了男子的臀部,他被两根铁棍限制着步伐,每次挪动步子都会带动中间那根铁棍旋转,旋转还会带出某种液体,顺着铁棍流到沙地。

但就是这种苦难之下,他的那根阳物却硬邦邦的挺起着,不时跳动几下,马眼中闪着水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杨云吞看得脸上发热,他一放牛娃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一个问题:这是在做什么?

他见这群人越走越远,混黑中他隐隐约约闻到一种奇怪的香气,他想到自己几个月前做梦尿出来的那种腥气,不过这味道更好闻,更……让人肢体发热。体内的情欲上涌,但杨云吞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下面涨得难受,亟待揉搓。忽的,杨云吞心里的恐惧好似被这种感觉吞食,那个种子在他心里盲目生长,越发张牙舞爪,把他心中的纯真啃噬得残缺不全。

【好奇】——就是它的果实之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拐过余家,风大了,吹走了阴云,吹得地上走沙,掩盖了杨云吞的脚步声。他追随火光,也凭借模糊的月光跟着,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这里是临近的联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评论区
  • 登录后即可发表评论及享受更多功能
  •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