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羅特斜著身子,左邊的手臂繞過椅背擱在上面,,一隻手支著本就沒多少肉的臉頰,目光懶懶地搭進教室中的人堆。他的座位靠在教室後方,挨著後門,相當方便他出神,偷懶,以及踩著放學鈴出教室。最後一個使他看起來像個厭學的另類,克林評價他像聽到了火警而不是曲調悠揚的放學鈴,而紫皮膚的班主任則眯了眯本就窄得看不見的眼,疑心他一定是煙癮犯了。
教室中心聚了一團同學,布林瑪和克林背對他站著,頭與頭之間剛好空出了琪琪的臉。她正彎起眼笑著,回視他們的眼眸亮著糖果般的光。明天她就滿18歲了,在高中,生日永遠不只是一個人的事。其他同學七嘴八舌地吵鬧著,大肆揮灑各色主意。雅木茶帶著直男的傻氣舉起手,說要不訂個四層的大蛋糕吧,全校同學都可以分一份。布林瑪立刻豎起眉:她是要過生不是要結婚!而克林則賊兮兮的說我怎麼感覺快了呢?琪琪的臉立刻被這句話惹得通紅,朝一邊方向瞟一眼,又低頭捧著臉笑了,亮晶晶的眼掩在濃密的睫毛下,看得他心有點癢。
她注視的方向只站了一個少年,被雅木茶挎著肩,眾人聽了這話朝他鬧,也只是樂呵呵地笑,似乎全然不知自己也跟著被起了哄。
悟空,他同父同母的弟弟。明明是同胎的雙子,卻從內到外都和他呈現出分明的迥異。悟空忠實繼承了父母的黑髮黑瞳和母親圓潤明亮的眼型,渾身都散發著討人喜歡的溫暖氣味。分明是天真無邪的氣質,行動時卻格外膽大心細,配上他太陽味的臉,總惹起周身人的喜愛。仿佛是故意為了和弟弟做出區分,卡卡羅特偏偏頂著一頭扎眼的黃髮,厚實的發末大剌剌地朝上刺去,亮得燒人眼。被老師或者風紀委員抓到時必須得親自扯開,露出金色的發根,好讓對方信服這真不是他存心染出來的。他的臉完全隨了他兇悍而倨傲的父親,一對華麗的海藍色眼瞳緊在粗眉下。下課了,插著兜,像只年輕而慵懶的雄獅晃過走廊時,永遠惹來一陣回頭。男生們恨不得把他那張帥氣又叛逆的臉切下來安給自己,女孩則被他眉目間的野氣迷得七葷八素。
情人節,拉開櫃門,最外頭的幾張信像晚高峰的地鐵乘客,一開門就被擠得飄到地上。卡卡羅特一伸手,掏出自己櫃子裡滿滿一疊信,另一隻手撥起信封的左上角,目光挨個掃過去,幾分鐘內,他就把滿手的信又甩回了櫃子裡,一轉頭,悟空正背對著他,盯著手裡的信,光憑他的半寸側臉,卡卡羅特也知道他正橫動目光掃著信件。
手插回兜裡,卡卡羅特覺得挺不爽。他知道琪琪又把信送給他弟弟了。
這場微妙的三角戀已經成了他們班級的公共連續劇,克林布林瑪等幾個朋友更是在他們相互間隔不足一米時自動發出怪叫。這可壞了他偷襲的心思。琪琪唰地轉身,帶著野羚的警惕,正巧撞見站在自己身後的卡卡羅特,男孩的手剛舉起,想也知道是準備戳她臉蛋。又來了,琪琪烏圓的眼憤憤地沖他瞪起,扭頭就走,兩邊的鬢髮惱火地一晃。卡卡羅特也沒有強留,目送她走出教室,又剜了幾個人形警報器一眼。同伴們嬉皮笑臉地轉身,明白壞了他的好事,怪叫知趣地沉澱為無聲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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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緣份起始于開學。高中第一天,卡卡羅特便懶懶地爬起床,洗臉漱口的動作都漫不經心,和弟弟意氣風發期待新學期開幕不同,他對校園的興趣僅限於操場的那一片。走到校門口時,他已經在琢磨放學後是去打籃球還是看看學長們的足球部。
忽然,仿佛被無形的線扯住了心,卡卡羅特鬼使神差地抬起頭,就這麼看見了琪琪。
那是他還不知道琪琪的名字,只透過向前走動的人群間隙,看見校門邊最近的一棵櫻花樹前,梳著齊劉海和低馬尾的女孩站在那,整個人被陽光絨絨地滾了一圈柔邊。被黑色鬢髮框起白皙臉蛋格外清純,臉頰帶了點柔軟的嬰兒肥,一雙圓潤的鹿眼含著俏皮的光,顧盼間說不出的動人。她略略伸長一點脖頸眺望著人群,似乎是在等著誰。束在領口的紅色蝴蝶結和校裙跟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晃。明明還是那身經典的女士校服,卻霎時間青春得無以復加。
卡卡羅特漸漸止住腳步,目光就這麼留在她的方向。他忽然心情大好——這才對嘛,就得有這樣明媚動人的女孩在開學的第一天站在櫻花樹下。
毫不猶豫地穿過人流走上前。感覺到目光,女孩轉過臉,四目相對,她的目光朝上一升,一頭金發落入眼中。於是她糖果似的笑就這麼僵在臉上。
——“剛開學怎麼就可以做不良!”
卡卡羅特走到她面前,什麼話都沒來得及說,女孩便劈頭蓋臉地來了這麼一句。他一愣,突然笑出了聲,就這麼任女孩氣鼓鼓地沖自己的頭髮指去。第一次見人張口就訓他,卡卡羅特覺得面前的女孩有趣得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誤會啦,我哥哥天生就是這個發色。”
悟空說著走上來,一隻手抓著單肩包,朗落地望著女孩。一見到他,女孩的眼張了張,愣住了。
“你喜歡他?”卡卡羅特咧開一個任誰看都相當惡劣的笑,抱著臂,興致勃勃地觀察起她的臉。
“誰、誰說的!”女孩慌忙辯駁,又羞又惱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看。”他的手往她醋栗似的發頂一伸,一片櫻花瓣夾在手指間:“你的耳朵都跟這個東西一樣紅了。”
手插回褲袋,在女孩又羞又惱的辯駁中,他大笑著走了。很快他就知道了女孩的名字,還和他們同一個班。被當著面粗暴地戳破了心意,琪琪也不扭捏,她追人的姿態相當大方熱情。下課後,不時跑到悟空身邊和他聊天。卡卡羅特一見他們又開始聊了,立刻不厭其煩地跟過去,不是從背後搭住她瘦小的肩頭,就是把手放在弟弟肩上,一邊帶著得逞的笑湊過臉找琪琪倉皇逃避的眼睛。又或是等到教室裡四下無人,他摸到她身後,手一把捂住她的嘴。永遠是琪琪在尖叫中紅了臉,像只被蛇嚇到跳起來的貓。
“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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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沖著他分外欠揍的樣子扭起眉,一見他,她的眉頭就沒鬆弛過:“這是騷擾!”
“是啊。”他聳肩微笑,大大方方地接受批判。被他沒臉沒皮的模樣惹得失語,琪琪一跺腳,著急地思考有什麼可以讓這人真的生氣。起初她對他的騷擾行徑大有抵抗,訓也訓了,罵也罵了,還揮起小拳頭要打人。卡卡羅特仍厚著臉皮笑得無比自在,像只得逞的郊狼,仿佛她的怒火就是他求之不得的獎勵。就這麼你來我往地糾纏了一個星期,琪琪洶洶甩下一句話,只得奪門而逃,低馬尾跟著她倉促的腳步一晃一跳,看著可愛又可憐。
作為第三個人,悟空被乾脆地晾在一邊,儼然被當作了局外人處理。從小一塊長大,卡卡羅特清楚弟弟的榆木腦袋有多冥頑不靈。這個心裡只有吃和鍛煉的少年,如同徒有逼真外皮的小狗玩具,內裡只塞著電子零件而非神經纖維。幾年來,沒少有女孩被他的外表和不經意的舉止打動,節日時紅著臉給他送上巧克力。悟空認真吃了,再次見到她們時,附上“有點甜”的評價,神態語氣同專職給餐廳打分的雜誌人毫無二致。於是卡卡羅特懶懶地插著口袋,任她對弟弟明晃晃地示好,像只沖著機械犬搖尾巴的小狗。直到一天下課放學,琪琪正掂起腳擦黑板,橘黃色夕陽下,小腿的線條在地板上曳出柔軟漂亮的線條。他沖那瞥一眼,忍不住彎起嘴角,躡手躡腳地地摸到她身後。手抬起,正要去揪她的臉蛋,一隻手突然橫過來,快准狠地抓住他的手腕。
聽見聲響,琪琪立刻轉身。背後,卡卡羅特的手就這樣停半空。悟空站在他們側邊,手仍扣著哥哥的手腕,有些不快地看著他:"不要老煩她嘛。"
"嘁,終於對她起了點善心嗎?"卡卡羅特見狀,伸出另一隻手閃電般掐了一把到琪琪的臉,手還沒貼上半秒,琪琪一折身,嗖地一下躲到悟空身後,臉一陣白一陣紅。卡卡羅特仍笑得相當惡劣,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不甘,仿佛無言的挑逗。小小地拉了拉悟空的袖口,琪琪羞惱地垂下眼,低聲說:"我......我先回去了。"
"嗯。"悟空鎮定地回答道。
望著她一溜煙地跑出了教室。悟空終於鬆開他的手。被敗了興致,卡卡羅特松了松肩,煩躁地沖悟空眨了眨眼:"喂,能別來打擾我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幹嘛老捉弄她啊?"悟空緊了緊眉,看上去似乎真有些動氣了。
“跟你也沒有關係吧?”卡卡羅特撂下一句話,轉身要走,剛轉了四十五度的腳踝突然頓住。他回身,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驚訝地沖悟空張了張。
“喂,你不會喜歡她吧?”他知道弟弟一向正直善良,沒少做過打抱不平的事,但都是一些連他也認為得撩起袖子出頭的壞事。騷擾女生這種小事通常不在他的管轄範圍內。
“喜歡……什麼叫喜歡?”悟空困惑地反問。
嚇我一跳。卡卡羅特不敢置信地打量了一下他,扭頭離開了。
單箭頭的格局和春日惹人困的溫度一般,一時半會沒有變化。日曆眼見著被翻到新的一頁。
晚春和熙的風拂過鮮綠油亮的操場,天空碧藍如洗。學校裡的空地間掛起了白線,五彩斑斕的小旗被貼線上上,在和軟的風中悠悠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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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了二百米跑的預選賽,卡卡羅特用毛巾擦了一把臉,踏著樓梯來到琪琪所在的坐列。他一坐下,朝她的方向挪了挪衣袖剛好滿滿地蹭過她的校服外套。
“怎麼樣?”他知道她方才在座位上看了比賽過程,迫不及待地晃了晃手上“第一名”的牌標,沖她得意地挑了挑眉。琪琪看都不看他,蹭地站起,興許是被陽光曬得發熱,白皙的臉眼見著紅了。
“喂,要去哪啊?”他去拉她的手腕,笑嘻嘻地裝糊塗,琪琪三兩下掙開了他的手。
“去拿水!”
“給我的嗎?”
開賽前,她的手腕上套著工作人員的藍紙圈,站在帳篷下,給班上每個參加了項目的運動生都發了一瓶礦泉水。卡卡羅特手插兜候在一邊,好整以暇地盯著她將水一個個親手交付到男生手裡。幾分鐘後,佇列終於輪空了,他晃著肩站到她的對面。琪琪伸出手,盯著他痞子似的笑,抿了抿嘴,水瓶砰地一下豎到桌面。
“喂,怎麼就只有我一個人——”
琪琪不搭話,噠噠跑下座位席。瘦小而幹練的身影頃刻間混入人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一個人去搬水。他貼在轉角處,看著她的影子從棕黃色沙地和牆組成的直角中滑出來。瞅准了時機,他突然竄上去,女孩避無可避,在他的懷裡扭著肩掙扎。
"幹嘛這麼抗拒我啊?"半是調笑半是惱怒的聲音從耳側轉來,琪琪聽出他的情緒變重了,一下子僵起身,眼睛仍只盯著手裡的那箱水。
"我說了,我不喜歡不良!"
"那我染了黑頭發你就會喜歡嗎?"
琪琪噎了一下,慌亂的眼顫顫地抖,臉卻依然紅得發熟。卡卡羅特皺了皺眼,注意到了什麼:"喂,你不會——"
哐鐺一聲,水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黃塵,琪琪逃得飛快。目送她遠去,似乎是懂了什麼,卡卡羅特無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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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拉進無人的空房間,反扭上滑動門的鎖,緊接著將琪琪壓在厚實的綠色體操墊上,四目相對,他海藍色的,肉食動物的眼睛死死地鎖著她烏黑的圓瞳。
"你對我的身體有反應吧。"他挑起一個郊狼般狡黠的笑,回憶起方才,她線條柔軟的身體仿佛凝固似的,呼吸卻愈發急促,嘴唇也莫名的紅潤。琪琪驚慌地盯著他,臉漲紅了,也興許是因為緊張:"你......你怎麼會......."
終於得逞了,卡卡羅特俐落地將她纖白的雙臂抬起,伸過她的頭頂,手腕交疊,一隻手緊緊固住她的手腕,像把五指扣成的鎖。寬大的手緊接著貼在她纖細的腰上。琪琪尖叫一聲,抬起膝蓋去撞他的下體,卻只頂到他的手心。
眼疾手快地擋住,卡卡羅特驚得瞪大了眼,沖著身下臉又紅又凶,小辣椒似的女孩責問。
"喂,下手這麼重!"
"我才不要被你這個傢伙——"明顯氣急了,琪琪又抬起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咚咚咚"
兩人一齊停住動作,轉頭看向門口。
"琪琪?哥哥,你在裡面吧!"
模糊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聽見悟空急躁的聲音,琪琪如獲大赦,立刻亮起嗓回應。
"悟空!我在這裡!救救我!"
她的聲音染上喜悅的哭腔。卡卡羅特回頭看她一眼,突然詭秘地笑了笑,這一眼攪得琪琪心慌,趁他鬆手,一骨碌爬了起來,窩在墊子垛的後面,怯怯地盯著卡卡羅特起身,打開了門。
悟空正皺著眉站在門口。他把弟弟拉了進來,手腕擱在悟空肩頭,無視了他譴責的眼神,另一隻手握成大拇指,很匪氣朝琪琪的方向指了指:"要不要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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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可不要欺負她啊。"悟空一愣,立刻皺起眉搖搖頭。
"想什麼呢!我是問你要不要一起上了她。"卡卡羅特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上了......可以嗎?"
悟空的眼倏忽亮了,帶著點不可置信的期待。卡卡羅特終於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滿意地攬過他的肩,兩人一起走到琪琪面前。
"悟空!怎麼你也——"琪琪的腦子亂哄哄的,驚駭地看著悟空,俊氣純潔的鹿臉此刻直勾勾地盯著他,變成了發情期的公狼,看得琪琪心慌意亂。
——男孩們都是大色鬼。頃刻間兩人一左一右坐到她兩側,想逃也已經來不及了,琪琪慌得縮起了腿,手不安地蜷在胸口,像只受驚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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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就在這裡嗎?"悟空試探著問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快就可以擁有這個女孩,卡卡羅特沒搭話,只是反牽過琪琪的手,牽得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