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魔王身份蛮横近百年之久的蚀日憋屈整整三天后,终于不堪其辱,决定开始反抗名为艾特拉斯的白龙。就在刚才他躺在二楼床上呼呼大睡时,艾特拉斯打开房门将他轻声唤醒,还在气头上的他本来还想假装没有听见,结果那只该死的白化四脚蛇竟然直接解开下在他身上的束缚,留下一句“去天上帮蟏他们打击退入侵者”后,就举着拖把趴在了地板上,似乎是在清理着什么的样子。不过这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对于此时的蚀日来说,首先得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将自己心中积压的怒火统统发泄在这无名的破餐馆以及腹黑的白龙老板身上。
入侵风信城的那名魔物只是一道开胃小菜,在力量恢复全盛的蚀日面前仅仅一个照面,就在三重天体魔法的包裹下化为灰烬,不过在真正的主菜——高深莫测的白龙老板艾特拉斯面前,这样的攻击似乎连蚊子咬都算不上。[指尖水星]化作千万刀刃,[指尖木星]卷起暴烈漩涡,[指尖月球]扭曲重力洪流,再加上足以焚毁世间一切的[指尖烈阳],这些蚀日铭记于心的招式,本应该展现出将所有的敌人碾成齑粉的可怖威力,却成为落在调羹上毫无波澜的尘埃,这比三天前对阵勇者队伍时还要侮辱人。此刻,蚀日体内的磅礴似海啸的魔力忽然失去了发泄口,他空有一身强悍的魔力,却对艾特拉斯的招式连理解都做不到,更别谈用魔法去反制了。
“可恶,竟然完全无效吗!你这混蛋四脚蛇…”
黑龙生锈接近百年的脑瓜子又一次飞速旋转,他在脑海中反复搜寻着迄今为止接触过的所有魔法,脑袋冒烟却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那么,对他而言只剩下一个法子可以用——力大砖非飞的穷举法。
不过这种情况下要是继续浪费魔力逐招去试验,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艾特拉斯依然闲庭漫步,慢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在风信城里开了几十年餐厅,他还是第一次见繁华闹市变得这般门可罗雀,几处残破的建筑更是增添萧瑟的物哀之美,在看惯热闹后,如此颓败的景象也不失为一种独特的风景,想到这今晚零收入的亏损和漏风的二楼天花板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干脆放个假去说书摊位上喝喝茶,他又想到“计划”已经展开,可是那东龙老头迟迟不来拜访他,自己也得找个机会去问责才对,只是天空中那只不识好歹的聒噪苍蝇,似乎正在酝酿着全新的复仇手段。
“你墨迹什么呢,快滚下来把帐算清,然后你们三陪我去喝口茶,今晚的事情也就不计较了。”白龙朝着天空中飞舞的黑色魔龙和两只虫龙喊道。
“蟏,那白龙大叔不会是……”蛸黑绿色的巨龙身躯缓缓消散,留下的翠绿色毒雾的烟幕中,高大英俊的虫龙兽人赤裸半身,眼含柔波地注视着身前这只除了身高略矮一些外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虫龙,他饱满健硕的肌肉在夜风中舒展,带有毒刺的尾尖端缩回鞘内,咧开的嘴角中瓷白泛绿的毒牙也已收回,在自己亲爱的弟弟面前蛸没有必要保持紧绷的战斗姿态,甚至如果弟弟需要的话他愿意卸下所有,然后……
“就是祂,哥。”蟏收刀入鞘,附体的两只魔蛛也从掌心离开,一并窜回蟏散发着肉酱香气的工作服里。蛸从他身后握住他双手手腕,数根柔软蛛丝从蛸掌心中探出,游走于蟏的外骨骼鳞甲上,细致入微地探测着可能产生的伤口以及那只菌龙残留的孢子。既然吃过一次亏被虫草侵入体内,不得以咽下自己的剧毒龙息让五脏六腑都承受猛毒扫荡,蛸就绝不会允许自己弟弟受到如此伤害。
蛸转头望向半空中手中不停凝聚魔力,却对再次出招万分犹豫的黑龙,一种熟悉的厌恶感涌上心头,虽然外貌乃至种族都和原来大相径庭,但蛸敏锐的感官不会欺骗他,他十分笃定那家伙就是三天前陨落的魔王。
于是他贴附在蟏耳边轻声问道:“那黑龙不会是魔王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对…哥你感官还是这么敏锐啊,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该阻止他,劝他珍惜生命呢。”正说着,蟏的脑子里就已经盘算好如何在蚀日面前分析利弊,以及适当拍拍这只黑龙的马屁,安抚这团盘踞于风信城上空的恐怖魔力,最起码不至于惹得正在街上闲逛的艾特拉斯不快,引火上身。
蟏伸展开半透明的膜翼,正要飞过去制止蚀日,蛸却在身后死死拉住了他。
“呵呵,不用,他被打得半身不遂后估计就老实了吧。”蛸得意地翘起嘴角,等着看一出好戏的降临。
“你对他的恶意还是这么大,唉,可是他对我们一族还有价值啊。”
“上过一次床你就这么为他说话了,哼,弟弟。”
“那种情况也是迫于他的淫威才造成的,而且他的技术烂的出奇。”
“那么哥哥我的技术……弟弟你想不想知道…”
蚀日先前释放的指尖烈阳已然消逝,巨大菌物燃烧剩余的烟灰遮天蔽日,漆黑夜空中似流淌着粘滞的墨汁,于如此苍茫晦暗中蛸的身影渐渐与蟏重合,环抱于蟏腰枝上的健硕手臂不停收紧,蟏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身后的蛸。
“够了!哥,师父他要是知道你有这种想法,你就等着被吊起来打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呸,他抛下我们不管后到现在都下落不明,有什么脸来惩罚我,而且长兄如父……等等你干什么!!!”
蟏一脸无语,双爪伺机捏住蛸位于胸前的一对腺体,狠狠一揪。
“在你小头控制大头前让你清醒清醒,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都要把我嗅器给熏坏了。”
“想占哥哥便宜尽管占,不用害羞…呃唔……”面对蟏的偷袭,蛸不仅没有反击,反而露出痴迷的诡笑,连带着几声让龙骨头发酥的娇喘。
“你还爽起来了?哥你等着,那我就要下毒了!”
“你们两个不要把我当空气!老子我在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蚀日额头上青筋暴起,攥紧双拳怒号道:“你俩知道这混蛋白化四脚蛇的底细的话,就快告诉我他有什么弱点!快啊!”
面对蚀日这番威胁,兄弟龙两面面相觑,随后竟然无一龙有动作,只是用自己眼眶下的三对单眼干巴巴地瞪着这条急得冒火的黑龙,他们俩的表情仿佛在无情地审视着路边要饭的乞丐,或者一条狺狺狂吠的杂毛黑犬,简称路边一条,这就是他在位魔王时嚣张跋扈几十年攒下来的福报。
“陛下,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好好想想看,艾特拉斯现在还没生气对吧,那么为什么不低下头好好道个歉就完事了呢。”蟏虽然也对蚀日的这番态度感到不满,但处事向来圆滑的他还是给出此刻最为理智的建议,向对手道歉虽然可耻,但可能有用。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连你们两个末席都敢违抗我的命令。”蚀日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俩按在地上痛扁一顿,按理说凭他现在的力量,一尾巴就能将这两位前部下甩飞,换在以前更是毫不犹豫地惩戒冒犯自己的下属,可是他此刻竟然心生犹豫,想要和两只虫龙好好攀谈一番。或许是昨天与蟏战斗时惨败,以及艾特拉斯碾压级别的威慑力,确确实实让他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除量如江海的独一档魔力量之外,完全可以用平庸二字形容,看来端坐于王座上的百年光阴,已经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与日俱进的桀骜魔王磨损成了路边随处可见的顽石。
“末席?嗯嗯,我和哥哥确实是末席,但是在第四席位储幽、第二席位明鉴有要事在身,第三席位慎戎发配在百里外的归墟城,而首席的惘川——也就是风信城现在的城主——已然下落不明的现在,陛下你觉得谁能来帮助您脱离困境呢。”蟏的脸上了无惧色,应对蚀日的这番嘲讽,他就和汇报军情时一样冷静。
“啧,我也懒得和你在这里客气,看来你完全不知道现在我们魔族将要面对些什么呢,我们的前魔王蚀日。”蛸双手抱胸,不耐烦地回怼眼前急躁的黑龙。
“可恶啊,你们俩也是混货。”蚀日暗骂一声,深吸口气后,从牙缝里堪堪挤出他对部下百年来的首次道歉:“抱歉,蟏还有蛸,我刚才的态度确实有问题,但如果我无法从艾特拉斯这里脱身的话,又要如何去助力魔族呢。”
蟏分外诧然,摸着自己的耳朵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此刻他心中震撼完全不亚于见证艾特拉斯将蚀日瞬间击昏时那种恍然隔世的错愕,口中只能僵硬地蹦出:“欸!?陛下您刚才说了什么?”
蛸先是目瞪口呆,稍稍愣神后就捧腹大笑起来:“哈!!!!!他刚才是不是说抱歉了,弟弟,我不是在做梦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然而他们并没有在做梦,蚀日可是实打实地向两位虫龙部下道歉,就像是品尝过美食后才懂得鉴赏食物一样,只有亲身经历过屈居人下、看人脸色的生活才会懂得下属的不易,更何况自己还输给蟏一次,虽然那时由于艾特拉斯留下的封印,绝大部分力量都无法启用,但在魔力量几乎齐平的情况下依旧败北也是不争的事实。即使再怎么否认,他目前无法战胜艾特拉斯也无法获得自由的窘境,仅仅凭借现在的他恐怕毫无打破的希望。
为此,他也必须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让两位下属成为自己彻底斩断枷锁的助力。
“蟏,不要再用敬称了,叫我蚀日就行,被你打成那副鬼样子我真没脸被这样称呼了。”蚀日摸着胸口仍有余悸,蟏先前留下的两道深及肺腑的伤口,即使愈合也依然不止地留有隐痛。
“我一直都没用敬称啊。”蛸挑眉笑道,然后又一次贴在蟏耳边低声问:“弟弟,你竟然打赢过这家伙吗,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回头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打赢他的呗。”
“不是全盛的他啦…”蟏搓着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是腿长腿短两只小魔蛛举着蛛丝球却窜到他头上携手跳起了舞,主人想要低调,它俩作为见证者兼间接参与者可不乐意咯,要是它俩能口吐人言的话,估计会在魔物堆里全天候广播这个消息。
“额……你们兄弟名字读音一样,长得也贼像,你们俩就不会做些区分吗!”
一转眼功夫,蚀日就飞到了两只虫龙身前,顺带和地上的白龙拉开距离。
见空中三龙凑到一块,艾特拉斯捏着下巴,脸上露出玩味的笑。
“看样子你们这是要一起上?那快点吧,我赶时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是的!艾特拉斯殿下,是他自己凑过来的!”蟏脸色顿时苍白,手忙脚乱,拼命想要辩解,可是艾特拉斯又一句话就堵住了他。
“没事,就当玩玩吗,我估计你们中除你哥外都打得不够尽兴吧,尤其是蚀日,啧啧啧,估计没亲手撕碎我是不会解气咯。”艾特拉斯依然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蛸眉头皱起,嘴角僵硬地翘起一个弧度,又似笑非笑地朝着蟏使了个眼色,嘀咕道:“弟弟,我们这是被当作和他一伙的了?”
“欸,某种程度上讲我们现在的确是一伙的,对此……蚀日你有什么想法吗?”蟏双手微微发颤,利齿抿起薄唇,渗出几缕浅浅的莹绿血丝,他脑海中重复播放着先前艾特拉斯须臾之间的轻叩,一阵恐慌沿着脊髓麻痹整个龙躯,书肺间的空气顷刻稀薄,高速流转的血淋巴沦为肾上腺鞭笞下求生欲的奴隶,想咽口水却只有不住的口苦发干,他每个脑回都在思考艾特拉斯口中轻飘飘的“玩玩”究竟意味着些什么。
“逃不了就一起上呗!话说艾特拉斯有何弱点?他能力究竟是怎样的?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蚀日攥紧拳头连捶胸口数下给自己打气,很显然已经下意识地认为蟏和蛸会和他共同进退。
正沉浸在无意义的思索中的蟏随口应道:“回答不了,不过真要和艾特拉斯打的话,祝愿您RIP。”
蛸则抱胸摇头,语气轻浮地回答:“我连宇宙的尽头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呢,祝你RIP吧我们的前魔王。”
对此,蚀日决定祭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我要是重回魔王位置的话,一定调动资源改革制度,提高你们虫龙的社会地位…甚至……甚至立陷落窟为魔族境内第二首都!”
这句话恍若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虫龙兄弟俩脑袋上,如此丰厚的报酬换谁来都不会拒绝的,更何况他们兄弟俩龙之所以会加入魔王军内成为第五席和第六席,就是为了在前代虫龙首领艾布纳失踪之后,继续维系虫龙社会的稳定,并为虫龙们争取更高的地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蛸:“成交!空口无凭,回头记得打个欠条。”
蟏:“真的?如果您是来真的的话,那么我接受!”
见兄弟俩先前的犹豫和不屑一扫而空,蚀日整条龙十分无语,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这一番许诺,会不会在将来造成某种不可估量的影响。
“看样子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不妨现在就开始吧。”
等候良久的艾特拉斯终于按耐不住手痒,一声清脆的响指穿破寂静的天帷,须臾间蚀日和兄弟俩就被传送到先前的角斗场中。与先前蚀日和蟏战斗那时不同的是,这次的角斗场面积几乎是那次的数十倍不止,站在中央几乎看不清围在角斗场周围的高墙,而且即使是在深夜,整个角斗场依然亮如白昼,只是天上没有日月这种光源,地上也找不到任何影子,整片空间中的光就好像是强加在空气中的属性,而非客观存在的实体。
“艾特拉斯阁下,请问您所谓的玩玩,究竟是怎样的?我还是太愚钝了,无法理解您的意思。”蟏没沉浸在蚀日许诺带来的喜悦中多久,察觉此次角斗场变化的他额头就冒起了冷汗,他故作怯懦地望向站在远处的艾特拉斯,双眼水灵灵地祈求神明的仁慈。
然而,神明对他自始至终都是仁慈的,严格来说,艾特拉斯现在只想惩戒不识好歹的蚀日,会把蟏和蛸拉进来实际上另有目的。
艾特拉斯不语,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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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蚀日已经按耐不住尴尬想要直接出手时,他才慢慢悠悠地开口。
“输出魔力的大炮和高速突袭的刺客,再加上双修控制和群体攻击的高攻辅助,在我面前能否有胜算,关于这点你们仨有什么头绪吗?”
蚀日和兄弟俩这才明白,艾特拉斯分明就是闲得无聊拉他们几个找乐子,想看看他们配合作战时的场面,而恐怕这场战斗的意义就是去取悦这只白龙,而非蚀日心中所想的击败甚至抹杀对手。
“我就站在这里,你们随意。”白龙找了片平整顺眼的地方,默默伫立,就连身后的尾巴也按兵不动。
“竟然一招不出吗,少看不起龙了,你这只白化四脚蛇!”
临近战斗,黑龙虽然没有踏出哪怕半步,但嘴上功夫依旧不落下风。
“怎么,蚀日你要先上吗?继续用天体魔法给我放烟花吗?”
面对艾特拉斯无情的嘲讽,蚀日简直要恼羞成怒了,但从先前几次交手上看,蚀日顶多只能单方面挨打,他的攻击说是刮痧都算赏脸,因为实际上碰都碰不到艾特拉斯哪怕一片鳞。
“当…当我没说。”蚀日这才彻底不吱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蟏站在蚀日身后轻轻拍肩,他看起来相较于刚才明显放松了不少,原本因为恐惧而僵直的尾巴恢复左右摇摆,悠悠地在松软的沙地上绘出连环的曲线,光线透过舒展的双翼投下瑰丽的华彩,棱角分明的紫黑色脸上露出舒心的笑。艾特拉斯的确是条难辨敌友、阴晴不定的怪龙,但却让蟏不住地想到自己师父——苍白的虫龙领主艾布纳——也是一条脾气古怪的龙,在年少时他和蛸曾不止一次地同师父战斗过,每次都被要求竭尽全力且必须有付诸死生的决心,在临近成年前的最后一场战斗中兄弟俩甚至被逼至濒死的状态,整整昏迷三天三夜,当他们从家中醒来之后,那道苍白的身影就永远消失在陷落窟中,没有告别,没有留言,就那么残忍地抛下两只一同生活十余年的幼龙,以及守护数百年之久的陷落窟。
那时,蟏一度怀疑是自己的无能让师父对他们俩彻底失望,所以会把他们抛弃在空荡荡的塔楼中,几十年过去这个想法仍就像心口上疤痕,盘踞在外骨骼封闭的角落里,偶尔在战意沸腾时为咚咚作响的心留下刀割般的痛楚。
如果艾特拉斯真地能带他找到艾布纳的踪影,再见时自己是会哭着冲到那个毛绒绒的温暖怀抱中,还是满腔愤怒地向其挥刀呢?不过这样的疑问就交给未来吧,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眼前的艾特拉斯献上倾尽所有的独舞。
“蚀日,我们仨先制定下战术吧,看样子艾特拉斯他只是想看看我们的表现。”
“蟏……”蚀日回过神来,才想起刚才忽略一件重要的事情,“说起来,你们之前见过艾特拉斯对吗。”
蛸摇头不耐烦地朝着黑龙大喊:“在你同勇者队伍作战七天前的一场例行会议上,所有魔龙和虫龙将军都在等你来会议室发言,但最后我们等到的是一只身影模糊的白龙,而你正好翘掉那天的会议在寝宫里呼呼大睡,因此错过面见祂的机会。”
“难道你们第一眼就觉得祂是神吗,就没有一个去驱逐入侵者?”蚀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诧,他没想到自己那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魔王城竟然被外人光明正大地入侵,手下还将入侵者称呼为神,而自己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我和我弟弟,明鉴,储幽可都是立即发动了攻击,但很显然一点用都没有,对了,就连魔王宫主管那家伙也立即冲了上去,只是他被削—唉—算了不提了,你只要知道我们攻击全都无效就行了。”蛸提及主管的时候脸色阴沉,咽了口水,似乎看到了十分恐怖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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蟏又面色凝重地补充说:“而且他向我们展示过足以颠覆认知的‘某样事物’,让我们笃信他就是神。”
“而且不仅是魔族的神,还是龙族乃至所有种族的神。”蛸附和到。
“某样事物,说说看究竟是啥玩意。”
蟏摸着脑袋说:“不可名状,无法描述,甚至在脑海中残留的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为何没有一位部下通知我,难道就连负责我日常生活的灰龙主管都刻意保守着这个秘密吗!”
“对,哪怕是忠心如他也不例外,毕竟这是神明的旨意,而且个中原因想必您心知肚明。”
“你是指我会被讨伐这件事人尽皆知,而所有龙都等着我去送死吗……让我这个魔王陨落,就是祂的旨意?!艾特拉斯!”
见蚀日咬牙切齿地盯着艾特拉斯,蟏连忙拉住他解释道:“您先冷静,其实,我无法确定那道白色的虚影究竟是谁,是讨伐您的勇者艾还是禁锢您的餐厅老板艾特拉斯,恕我无法给出答复。”
“呵呵,难怪问他到底是谁时他是那种反应,我看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上来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总之,艾特拉斯究竟是谁,能力为何,仍旧是未知的情报。”
“既然一无所知,那我们就会什么就使什么,我倒要探探他的虚实。”蛸到不认为眼前的白龙就是那日见过的所谓神明,觉得蟏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一位堪称神明的存在怎么可能会甘愿当一家无名餐厅的老板,而顷刻转移到角斗场中应该只是某种机制复杂的空间魔法而已,先前接下蚀日的攻击也应该是采用了类似的手段。如果以上判断正确的话,同样使用空间类的魔法或许会奏效,但是反过来也是一样,毕竟空间类魔法之间存在互相反制,要是角斗场空间内被提前布下密集的空间魔法,那即使是空间魔法的集大成者也不能顺利施展拳脚。作为蛛型虫龙的蛸虽然专精操纵丝线和毒液,但也还是略懂一些魔法的,曾与第四席位的储幽共事时他正巧偷学过一些空间魔法。
“单论攻击的破坏力,蚀日毫无疑问是我们当中最蛮横的,也就是说,想要取得胜利的话,最好给蚀日创造突破艾特拉斯防御的机会。”蟏危言正色,他手中两把削铁如泥的锋利短刀已经出窍,两只魔蛛也跃跃欲试地融入他的鳞片下,对现在的他来说跨越与艾特拉斯的距离做出攻击轻而易举,换做普通对手的话,胜负想必顷刻即见分晓,但面对艾特拉斯这种实力与他有着云泥之别的高手,谨慎地盘算布阵才是他现在该做的。
蛸随意的点头道:“同意,我们的前魔王大人英明神武,总不会连餐厅老板的皮都摸不到吧。”
蚀日面对蛸的嘲讽,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因为他确实连艾特拉斯的鳞片都摸不到,前几次交锋基本上只是其手中肆意把玩的玩物,虽然很大程度上和封印脱不开关系,但即使是全盛时期他集合数种天体魔法攻击也被轻易接下,这让他怀疑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真地有机会打败艾特拉斯吗。
“你们仨好了没,我都快睡着了。”艾特拉斯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看起来毫无紧张感可言,即使面对的是全盛时期的魔王外加两位魔族将军,他仍旧不上心。
此话一出,蟏眼中闪过一缕幽绿如鬼魅的寒光,整条龙倏然消逝风中,只有卷起的几粒黄沙宣告着狩猎的开幕。流萤飞舞,流星划落,刹那间以艾特拉斯为圆心的方圆十公里内都被布满肉眼不可见的柔软毒丝,其中还穿插着紫色和绿色粗质潮湿网绳,不停挥发出带有异香的毒烟。偶尔紫黑带斑驳莹绿的影子会出现在丝网之间,留下一帧帧瞬息隐去的剪影,以及一双注满杀意的眼睛。
时而似有金石之音划破寂静的空气,空余回转于丝弦间渺远且悠长的琵音,又如收官之子落盘中,抑或是裁制羽衣的最后一剪,只是这暗藏其中的力道远远胜过疾驰的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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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深达数米的裂缝突兀地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