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悉其二：理解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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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dhe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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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瞬间内回到了迪塔托斯夫家的大宅子。一如既往的沉闷气氛，一如既往的精致的布娃娃，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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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昏沉。伊索尔德抬起手，把自己从一堆呕吐物中拉起来。这是她小时候的记忆，从镜子里看看自己，也是小时候的模样。她在过生日时第一次召唤出游灵，让自己能不去强撑着应付生日会上的大人们。她那时很高兴，因为她第一次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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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伊索尔德只觉得悲哀。自她与卡卡尼亚相识后，她便知道这样的童年是极端压抑，十分不利于心理健康的。可是···一个小女孩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现在看着自己被呕吐物弄脏的衣裙，心里也像小孩子一样惶恐。她记得自己那时候没有弄脏衣服，因为她知道等会还要去生日会上露面，因此即使要把那些油腻的蛋糕和火鸡吐出来，她也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沾上一点恶心的呕吐物。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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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来敲门。伊索尔德惊慌的看着轻轻的响着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贯穿了她的一生的礼仪规矩像顽石一般盘踞在脑海里。“怎么办？怎么办？她焦急的想。没时间换衣服了···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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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小姐？”卡卡尼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您还好吗？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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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差点惊呼出声。像是本能反应一般，她冲到反锁的门前，立刻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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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尼亚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至少不是这个时间。可门外敲门的人的确就是她，真真切切。仍是一身活泼的绿色西装，与伊索尔德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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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是您？···”伊索尔德震惊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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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您认错人了吧，小姐，是我，克拉拉·温格勒，一个客人罢了。”卡卡尼亚关切的蹲了下来。“您需要我去找医生吗？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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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就是在找您。”伊索尔德伸出手，几乎快掉下泪来。“卡卡尼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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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尼亚连忙拉住伊索尔德的小手。“找我？···我能怎么帮助您呢，亲爱的小姐？您怎么了？别哭别哭，亲爱的小姐···欸哟，您怎么了？您的衣服好脏，这是沾上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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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吃不惯宴会上的东西···我想吐···可我不该吐出来的···”伊索尔德的声音因为抽噎变得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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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您刚才回房间，果然是因为这事吗。”卡卡尼亚皱起眉头。“刚才我就注意到您的脸色不对，可是那群家伙居然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去看您。他们真坏，是不是？”卡卡尼亚说着，努力朝伊索尔德挤出一个活泼的微笑。“她还不怎么认识我，却仍然愿意这么善待我···”伊索尔德用手臂捂住眼睛，让泪水流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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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卡卡尼亚会理解她的眼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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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别哭嘛，好小姐···”卡卡尼亚的声音里显出明显的慌乱。“额，乖孩子，好孩子，不哭啦，不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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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什么···？”伊索尔德放下手臂。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卡卡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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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孩子，不哭啦？”卡卡尼亚说。“您看，我可不想欺负您···而且我支持您，释放泪水能很有效的抒发情绪，但是不该在这里，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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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点点头，对她露出微笑，随即迅速的调节呼吸，止住泪水。卡卡尼亚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在可怜这个小女孩。伊索尔德想。她总是这么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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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去换件衣服吧，我会去叫仆人收拾收拾您的房间。”卡卡尼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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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伊索尔德点点头。“谢谢您，卡卡尼亚小姐···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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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我，亲爱的小姐，我实际上没做什么。”卡卡尼亚有些难为情的说。“您快去吧，把脏了的衣服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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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换完衣服出来，看见卡卡尼亚仍在门外，看起来像是在等她。“您好啊，小姐！您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她愉快的说。伊索尔德也向她微笑，行了个屈膝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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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您应该对宴会不怎感兴趣吧？”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卡卡尼亚想了一想，说：“我看那些家伙们直到现在都没发现您已经走半天了，可能甚至从一开始就根本没在关心您···那么，作为生日的主人，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陪您出门走走，散散心什么的？额，我绝对没有要拐走您的意思！您应该可以相信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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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对她微笑。“您要是愿意带我走，那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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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尼亚没有说话，只是对她扮了个鬼脸，逗得伊索尔德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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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是自己想和我出门走走的，是吧？那么，我一定会尊重您的意愿的！”卡卡尼亚说着，俯身抱起伊索尔德。“我们走吧！您想走风景好的正路，还是走一些幽静的小路？”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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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您独处一会。我们走小路吧。”伊索尔德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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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们出发吧。”卡卡尼亚抱着伊索尔德，脚步轻快的从一个无人看管的小门中溜了出去。屋外微风习习，阳光透过细密的树荫洒下，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伊索尔德趴在卡卡尼亚的肩头。惬意的依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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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被当成一个摆设放在大人堆里，这才是生日嘛。”卡卡尼亚不满的说。“啊，抱歉，我没有批评您家里人的意思，只是他们这样子做确实不妥当···应该多关心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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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迪塔托斯夫的家庭传统就是这样。”伊索尔德苦涩的说。“您也知道，我也有我们家族里祖传的精神疾病···我在想，如果我不是一名迪塔托斯夫，而您是我的母亲···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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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很喜欢我呢。”卡卡尼亚尴尬的笑笑。“不过您看，我不比您大多少，某种程度来说，我倒是能做您的姐姐。您喜欢我做您的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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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先有过一个姐姐···不过她已经离开了。能再次拥有一个姐姐，我会很高兴的···卡卡尼亚姐姐。你对我真好。”伊索尔德搂住她的脖子。“您对所有孩子都这么好吗？还是说，只有我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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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了一口卡卡尼亚的脸颊。这让卡卡尼亚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好一阵没说话。良久，她才终于开口。“诶呀···您这么说，又这么做，都让我怀疑您是不是爱上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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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爱您，您愿意娶我吗？”伊索尔德饶有兴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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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还太小，还没有完全的理解爱，也还没有真正的见到您值得去付出您的爱的人呢。再说了，您的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是吧？温格勒家可不是什么世袭大贵族家庭。”卡卡尼亚勉强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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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意见很快都会变得不重要了。我可以自己做出决定。”伊索尔德摇摇头。很快，他们就全死光了，一个都逃不过。她在心里默默的想。本来直到到那时候，我们才会真正的相遇，但如今您就在这里，拯救了我，让我即使不用神秘术，也能快乐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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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您有很好的自我意识呢。”卡卡尼亚不知其中缘由，仍然颇为高兴的说。“等您再长大一点，也许您可以了解一下弗洛伊德先生的理论，会对您很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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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轻轻起身。这让卡卡尼亚不得不止住话头，同时用两只手抱住她。“哦！您想下来走走吗？”卡卡尼亚问。“我现在就放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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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双手捧住卡卡尼亚的脸。她背对着阳光，眼中的卡卡尼亚如太阳一般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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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您···如果我在未来也仍然全心全意的爱您···”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在这个距离，卡卡尼亚能听的一清二楚。“您愿意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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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尔德小姐？”卡卡尼亚神情复杂。“⋯即使命运给您安排了无数苦难，但您也一定要相信，会有人陪您一起度过难关的。而我们才刚认识不久···您对我几乎一无所知。比如，您知道我曾经和一群坏人走的很近，几乎就要加入他们了吗？现在就说爱的事情，多少还是太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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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您是黑帮的首领，您也依旧是个很好的人。这就够了。”伊索尔德坚持说。“求您了，回答我吧。您愿意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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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毕竟，我是您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