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中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慢慢悠悠，道路两旁各色的店面不是餐馆就是戏院，偶尔有几个不一样，门口摆的也是棋牌，整条街突出一个吃喝玩乐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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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便装的老姜和小白坐在一家小餐馆门口，吃饭的同时还在习惯性地观察路边的各式商铺，贩卖饮食的店面在忙着吆喝，表演节目的戏院刚贴上最新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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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姜叔，打牌、比赛什么的赌钱不是很正常吗？我老家的亲戚也经常赌着玩，团长怎么就管这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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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亲戚朋友玩玩到没什么，但是赌博成了生意呢？是生意就要赚钱的，坐庄的肯定不会让自己亏，那吃亏的就只有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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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游戏有胜负，赌场上的庄家却必赢……小白顺着老姜的话一下就想明白了，“这不就是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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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这不是前阵子，团长她听说这边出了一个把赌博做成生意的，最后查到这边一个搞斗鸡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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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要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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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年轻人别那么急躁，抓贼要拿脏，我们今天只是来探探底，抓人这种事，还是交给金牙和胖熊这种莽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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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我们上门去查，他们不让我们进去的话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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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那是好事，不让我们进去反而说明查对了。先打草惊蛇，再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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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那我吃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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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不急，吃那么快干嘛？等过了饭点才是他们最热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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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老姜担心小白这个新人对工作过于热情，反而会好心办坏事，于是找了个借口，让小白去问问对面戏院的杂工，调查和斗鸡场相关的事情。支开小白后，老姜装作散步的样子，走到了斗鸡场门口。斗鸡场为了避免被误会成卖鸡肉的餐馆，外部装修看起来和戏院差不多，不过顶上的招牌是一个巨大鸡头，门口的宣传海报上画的是两个狰狞的鸡头在怒目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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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给我两张票。”老姜扯着嗓子，前脚刚踏进斗鸡场门口，门口负责售票的中年人立刻把手里的活交给身边的年轻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挡在老姜面前，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亲热地说：“这不老姜吗？今天怎么得空来看斗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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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的反应和老姜之前的预测完全一致，老姜的脸上却毫无波澜，露出假笑，上前和来人装模作样地客套起来。老姜本来的打算就只是来确认一下，对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掩饰反而给自己省了确认的功夫，干脆就陪老曹演起来，准备等小白过来以后再去找那条被自己惊动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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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脸上的笑容是一个比一个真切，嘴上的话语是一个比一个热情，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是老友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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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还不是咱们那个小姑娘团长，年纪不大，醋劲挺大，今天又和副团长吵了一架，我借口带新人就溜出来了，这不……刀都没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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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那你来得还真是时候，我们正有一场大赛，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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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不用，来两张普通票就行，我就看个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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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用的！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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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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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用的！用的！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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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不用！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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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假模假样地互相试探后，这边的动静还是惹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老姜和老曹都放下了心，这时两个人脸上的嘴角总算有了几分温度，连带着语气也真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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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我要举报！姜叔！这里有人开赌盘！”声音从店里传出，一个男人被两个壮汉从左右架起胳膊，男人张牙舞爪地挣扎着，正被带进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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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和老曹不约而同地看向说话的男人，同样的惊讶，不同的神情，老姜是惊喜，老曹是惊恐。老姜和男人视线相接的瞬间，男人挣扎得更加奋力，两旁的壮汉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瞬间的爆发，让男人挣脱，老曹顾忌旁边的老姜，拦住了准备上前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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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的人生经历让老姜眨眼间就控制住了情绪，当男人冲到自己近前时已经恢复到古井无波的状态，不过，倒是没忘记“埋怨”自己身边的老曹几句：“哎呀……怎么到了你们这边也没躲过？这不是逼我加班嘛，老曹，这笔加班费得算在你头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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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嘲讽的老曹脸上顿时一阵黑一阵白，刚才还和老姜谈笑风生的从容荡然无存，只能干笑两声回应：“老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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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老曹说话，老姜把目光放在了男人身上，男人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曹的话：“姜叔，我要跟你举报，前几天野猪在这边开了个赌盘，比赛的结果昨天都出了，但是野猪直到现在都不见人！我们怀疑野猪这崽子卷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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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愣了一下，野猪是城里街头混混，平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说他犯事无人怀疑，但是说他和斗鸡场背后的人有联系就怪了，毕竟这人可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和脾气暴躁，没少干以怨报德的畜生行径，要是猪狗会说话，肯定也要骂他一句猪狗不如，斗鸡场的老板怎么可能会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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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还有老曹，不过这份疑惑转瞬即逝，当他开口时，脸上满是慌乱：“老姜啊，你不能污蔑我们，我们家一直是老老实实办斗鸡比赛，从来没搞过什么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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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狡辩，这类狡辩老姜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是老曹的狡辩却让他隐隐感到奇怪，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暂时将其抛之脑后，看向来举报的男人问：“除了你以外还有几个人下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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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多，光我认识的就有几十个，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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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老姜堵住了男人的报人名，“剩下的留给小蕾吧，治安团在哪应该不用我说了吧？你自己去接待处找小蕾报案说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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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男人嘱咐完后，老姜回头向街对面和杂工聊得热火朝天的小白挥了挥手：“小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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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姜叔，我这边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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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你去找一下耗子……就是进城第一天把你钱袋偷走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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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还记得！”小白看了一眼店里脸色不善的两个壮汉和一脸无辜的老曹，又小声地问了一句：“他能和这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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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他肯定不行，但他那个畜生表哥可以，你找到耗子，就问他表哥的近况就行了，复杂的事他也不知道，能搞清楚他表哥最近的行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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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应声离开后，老曹也示意店里的两个壮汉离开，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慌乱，“老姜啊，你查案子可不能有私心，不能因为事情在我们斗鸡场发生，就让我们斗鸡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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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对上老曹的目光，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不安，眼神则恢复到了之前的谈笑风生，察觉到这点的老姜反而放下心来，笑着回应：“那是当然，不是你们的屎盆子我肯定不能扣在你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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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那你不该去帮帮你们的新人吗？万一耗子把他骗过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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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骗人可是个脑力活，耗子哪能和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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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扪心自问，我们是贪了点，但可不蠢，野猪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们老板怎么可能用？这事我们可是真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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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的确，这点我信你们，但流程还是要走的吧，事在你这出的，我进去问一问，看一看，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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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你确定你不是进去找屎盆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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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那你们也得先有啊！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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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刚来的客人买了票正准备进去，下意识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对视微笑的两人，还以为两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一脸嫌弃地绕开两人，路过时还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耗子那个傻子说的话都比你们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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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门附近的大道上，一个穿着破烂却不肮脏，披头散发像是乞丐的人正在路上狂奔，身后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狼狈的女人，衣服上满是尘土，鞋底还有一层厚厚的泥土，粘着断裂的树枝和树叶，黑色的短发被风刮得乱七八糟，凌乱的发丝像是一根根触手在风中摆动，双目通红，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背影，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鬼，嘴里不时还会冒出几句周围人都听不懂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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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蔼的家乡话*有种的别跑！偷了就跑还算不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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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追的人速度远不如文梓，仗着熟悉环境，加上行人比较多，故意往人群里钻，这才没被文梓追上，不过随着文梓的火气越来越大，被追上也是时间问题。文梓刚开始想着慢慢追，跑也能跑死对方，结果没想到对方不仅耐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