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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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成绩公布后，小西取得了保质期为一个下午的巨大幸福。她是那种乖巧努力类型的学生，虽然成绩时常能排到中等偏上，但想取得班级第一似乎是一件可望不可即的事情。自从升上中学以来，这份愿望成真的希望就一天比一天渺茫了，她几乎已经不再抱有期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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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整整三节课的时间，小西都沉浸在那种难以置信的心情中，连课间都没心情和朋友说上一句话，而是坐在座位上，不停地用手指来回捻着成绩条，直到上面的油墨都蹭到了手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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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一贯嬉皮笑脸以不务正业而闻名的布丁老师叫住了她，告诉她去一趟年级组。小西本来是害怕去那里的，可是这一次她想到，自己刚刚头一回考了班级第一，是没有必要害怕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定是自己要得到表扬了，说不定是要在下周的升旗仪式上发言，给同学们讲励志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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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迈着一蹦一跳的步伐穿过走廊，途中有几个同学对她的反常投以无声的目光，但她感觉什么样的目光她都不会在乎。不过，在对着办公室的门喊报告之前，她回忆起上次自己来时，是抱着本以为自己会接受批评的心情，结果却得到了安慰。这一次她的心境刚好相反，那么结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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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虚掩着的，她打过招呼后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办公桌前还围着好几个别的班的同学。在那里，她持续一个下午的幸福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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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怯生的目光在那几个同学的身畔上下翻飞着，想要找出有哪一个自己见过。对于她这种内向的类型来说，和外班的同学结下友谊的机会是很匮乏的，除非是和她之前在别的地方就当过同学，或者一起被安排在别的什么环境中。这些人里虽然没有她的初中或小学同学，但她还是幸运地找到了一张稍有熟悉的面孔：铃鼓和她在某个课外英语班上当过一段时间的同学，但没说上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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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第一次仔细打量起她——铃鼓正倚在后面办公桌外侧的玻璃里面上，手中拿着一本成绩册，并不在意旁边那几个同学围在一起所听的东西。她身材略高于小西，梳着干练的单马尾，对一旁被同学围起来的老师所说的话以及同学的夸张反应毫无兴趣，似乎早已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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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西第一次注意到了那个不同寻常的地方。她惊讶地微微往后跳了一下，用手捂住了嘴，随即却佯装平静下来，实现抬高，假装没有看到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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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呀，小西，这次发挥很好嘛。不过你是不是来晚了？”铃鼓心不在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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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老师刚叫我我就过来了。”小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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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她的问题，她肯定又打羽毛球去了，刚回来。”铃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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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们对话的同时，一旁听老师说话的同学们那一头，不断传出惊讶吁叹的声音，嘈杂吵乱一片，让小西更加听不清讲话的内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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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边是在说什么嘛？”小西略有些紧张地问铃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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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一件不幸的事。”铃鼓一边说，一边向后抬起一只脚，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的脚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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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基于自己所受到过的关于礼貌的教育，选择了回避所有可能导致尴尬或异常感的事情，扭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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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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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鼓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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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看到这件事就这么排斥了嘛？”她说，“看来接受这样的命运对你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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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鼓说话时，一副心不在焉的语气，可是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在小西听来都十分令人不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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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接受？”小西感觉自己的牙齿和舌头纠缠在了一起，没法流利地发出声音来，“接受什么，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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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铃鼓好像是对她这颤颤巍巍的声音产生了些许兴趣一般，终于合上了那本成绩册，暂时放在一旁，把目光对准了小西的脸，“你好像是第一次考到班级第一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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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小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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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算是幸运的事情吧？”铃鼓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小西，那目光弄得她心里充满了不安，“为了经历幸运的事情，你愿意付出何种的代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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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小西越来越感觉到，那恐惧就像逐渐没过身躯的冰冷海水。不仅是说话，就连呼吸她都感到困难了。这个时候，她心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句正论，她想回答说：为什么说是幸运，分明是我付出努力才得到的！如果说有什么是代价，那就是我之前付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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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这么说，但是没有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她突然提高了音调，低下头闭着眼睛对铃鼓说：“请不要卖关子了，快告诉我要发生什么事？我需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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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重新抬起头，注视着铃鼓那张冷淡的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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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鼓停顿了两秒，像是在思考着“这家伙真的准备好面对自己将要知道的事情了吗？”这样的问题。她开口了：“你需要变得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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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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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从明天开始……到期末。”铃鼓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自己的脚，“请你光着脚来上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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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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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的天空是灰色的，树叶的影子在颤抖。小西有气无力地沿着矮墙垛走着，步伐像沙漠中的风滚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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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对，应该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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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穿着那粉白色的运动鞋，踩在布满土的小路上，原本雪白的鞋底边沿在过去的将近一年里，已经因为和与肮脏可划上等号的大地过久的接触，而被染透了一层灰褐色的干涸纹路。可是……从明天开始，她就要抛弃掉鞋履，让自己的双脚和这样的地面拥抱满怀了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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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把那双始终保护在柔软与温暖中的脚暴露在外，任由尘土污染它，任由地面的崎岖蹂躏它，任由旁人的目光审视评点它。而且这样的事情不是一分钟，也不是一个下午，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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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持续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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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经历这种事？就因为那句不明所以的“赤足教育理念的实验需要学生中的积极分子和排头兵”？什么积极分子，小西她才不是，可没有人让自己报名这种事情啊？说到底，不管这件事荒谬与否，在她同班的三十九个学生中，三十八个人都无需体验的噩运，怎么偏偏就降临在了她小西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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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你交了好运，考了第一名，有时候幸运的代价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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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小西踢开了路上的一块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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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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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都是那个教导主任的错，是那个人敲定了“先从考了第一名的同学开始试点”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则。他怎么不从自己试点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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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无法改变即将到来的命运。无论“为什么”，还是“怎么办”，二者都不正确，都是无解的谜。就像铃鼓同学所说的那样，那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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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把自己最后一次体验穿着鞋袜的感觉，一直延长到了第二天早上出现在校门前。在传达室门口，小西看到了脸上挂着歉意笑容的布丁老师，后者把她拦了下来。当她依依不舍地把脱下来的袜子塞进鞋子里的时候，她看到在那旁边还摆着五六双鞋子。她知道那是和她遭遇了同样的噩运的人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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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在了地板上，那里光滑而凉丝丝的。凉意从脚底升起，穿透双腿，一直涌到头顶。此时正是暮春，小西身上还穿着有一定厚度的长裤和拉链校服上衣，它们面对微凉的风尚且有抵御能力，却对从地板吸走的热量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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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呀……”小西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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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适应一会就好了……”布丁老师对她说，“就像游泳刚下水的时候，不是也常常会觉得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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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地板砖上的滋味和凉意，小西并非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毕竟她的家里也铺着类似的砖。可是走出传达室以后，摆在她面前的格纹红白人行道砖，却成为了她真正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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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少有人知道赤着脚行走在城市道路上的感受吧？而且在从校门到主楼的这段道路上所铺的并不是灰色长石砖也不是吸水砖，而是一种出于未知的原因，特意设计成间隔窄而沟壑深的旧式双色路砖，踩在上面的感觉近乎于纯粹的痛。小西走了没两步，就对自己维持惯常步伐的尝试悔不当初，退化成了一瘸一拐仔细挪动着脚步的样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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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边，布丁老师也特意放慢了脚步，陪着她走到主楼。看到她用脚尖踮地，试探着每一处“落脚点”的安全性的样子，布丁老师忍不住说：“有那么夸张嘛？适应适应就好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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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容易适应——”小西带着哭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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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她早就该发现的细节了：原来布丁老师陪她走着的时候，也是光着脚的。不仅如此，只要低下头稍稍加以注意，就能看到她不仅光着脚，而且想必这一早上已经这么走了相当一段路，以至于可以看到脚底似乎已经变成了令人惊讶的灰黑色，就像她小时候经常染上铅色的右手手掌外侧那样。但布丁老师的脚下颜色更深，并且也不是被纸张和字印，而是被大地在这一张一合的摩挲中，染成了这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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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为什么您也……”她惊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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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老师微微一笑。那个笑容看起来和平常的她还挺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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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为了帮你们提前走一遍，好知道难点在哪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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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的台阶上有黄铜制的横丝，楼道里的超大块砖有粗糙的分割线，不过这些相比她刚刚所受的刺激来说不算什么。经过了凹凸起伏的地狱的洗礼，她的双脚上的神经末梢大抵是因为过载而罢工了，暂时除了电视雪花信号般的麻木以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这份代价是她时常感觉步履虚浮，需要低下头来仔细确认自己是否踩在了正确的台阶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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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自己的双脚。她觉得自己的双脚并不好看，脚趾短而紧凑，趾甲很小，脚背又有些过于圆润饱满，也就是所谓的矮胖类型。她看起来相对匀称的身体和脸蛋一对比，明显拖了后腿，难怪这是个羞于示人的部位。平常包裹在了旁人无法看到的地方，可以让她悄悄忘记自己身上还有着这么一处地方，可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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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自己教室的标牌了。这个时候，她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真正的考验，一个或许比之前那段道路还要严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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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即将步入所有人的注视之中——而且是光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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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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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才的道路上，一方面旁边路上的人没有那么多，也不会特意留意身边的人，另一方面有布丁老师陪在身旁，这无疑减轻了她很多的压力。可是当她穿过教室前门的那一瞬间，一切的性质都会发生变化。赤裸着双脚的她，将经历成为众人面前唯一的主角的那一霎那。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脚步像是被冻结住了一样，门框前的道路被冰封锁着，无法再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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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把上身和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教室内。像平常这个时候，走进教室的人会被大家注视着吗？大多数人是在看书，还是看黑板，还是看着窗外呢？自己平常在早读开始之前这几分钟里，注意力是放在什么地方的呢？这些明明就是她每一天生活的组成部分，可是在这血液都冻结住的时刻，她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她完全失去了过去十年学生生涯里本应该深深刻在骨髓里的日常记忆。光着脚踩在地面上的她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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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遇到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助推因素的话，小西恐怕也不会知道自己要保持这个姿势迟疑多久，才能迈出下一步。但是这个时候其实她已经被红杉老师看见了，那个年老而严格的老师的口头禅是：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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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开那个灼烧的目光，她不得不再踏出了一步进入了教室，把自己暴露在数十个目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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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飞奔向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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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把双脚放在课桌的两根金属立柱之间，勉强地躲在这聊胜于无的遮挡物后面，紧张地左右环视着，希望没有人在她刚才进来的那时，抬头注意到了她的脚。他们应该不会看自己吧？就算看到自己的话，也至少不会把目光对准自己的脚吧？可是他们会不会因为我那紧张的神情和差点滑倒的步子，而并非出于有意地看到我的脚呢？他们会不会因此惊呼出来，然后拉着别的同学的肩膀，让他们也来一起看：光着脚来上学的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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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抱住，把脸埋进了课桌，感觉自己随时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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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就此失去意识，让时间直接跳转到今晚放学时，那该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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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样的话，一动不动的她，瑟缩在课桌下的那可怜的双脚，也会成为这群十五六岁的同侪们观摩指点窃窃私语的话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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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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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弯形成的铁壁让她不必看到任何人，但却无益于阻止别人看见她无处安放的双脚。踩在那根金属横杆上的话，脚心会有一股直冲心门的凉意；而平放在地面上的话，也同样感觉时而想变换一番姿势；至于用前脚踮地，把脚底朝向后方的姿势，似乎会增大映入他人眼帘的机会。怎么会这样？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平常坐在课桌前的时候，是保持着怎样一种姿势度过学校的一天的了，无论选择哪一种都变得无所适从。真是奇怪，为什么把鞋子脱掉，她连笔都握不稳了呢？难道她的一部分灵魂、一部分人格或者记忆藏在鞋子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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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能完好无损地挨到放学么？精神上和身体上都要完好无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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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听到自己身旁的声音。在她刚刚来到座位上的时候，教室里的同学还不多，她的左右两侧的座位都还空着。眼下的脚步声，放下书包和抽出座椅的声音，想必是她的同桌莳萝到了。这个人将能够在最近的距离观察她的秘密，并将手握对她生杀予夺的权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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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萝推了推她的肩。小西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