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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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無波無瀾的眨著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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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等孫悟空在結束唸經後用力深吸吐納，道：「我，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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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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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繼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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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來人界生活一陣子後，他自己是老早習慣各式朋友（只要不寫作業跟考試都有空去找），然後也常有心思研究植物（包括跟青龍喝肥、跟韭菜型九月共敘、去文昌那兒玩牌掙考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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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日常一部分」，所以，聽楊戩跟孫悟空各自來嘀咕「那口子」（還沒做道侶前是「那傢伙」，而且那時一般還套上綽號），哪吒也是靜靜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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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們還沒住同一屋簷下、還是朋友時約喝酒，都是自己靜在中間聽他們高談闊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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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兄弟，你沒在偷笑吧？」將佛珠在指尖用力繞著打圈，孫悟空停下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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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哪吒五官都沒改變角度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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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真的是八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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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抓抓頭，將佛珠套回手，罕見地嘆起氣：「難怪師父當年說：『出家立志本非常，推倒從前恩愛堂。外物不生閒口舌，身中自有好陰陽。』有關係就有心，有心就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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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才有世成：大士祂們關懷萬物，仍能不被影響，二哥祂也有道心通天。」哪吒淡淡地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你是有餘的，還是不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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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被太乙真人教出的，談道一流。」孫悟空拍拍眼前小小的腦袋，笑了笑，又道：「我也知道啊！神識裡總是有我跟他在——只是，咳，我也不是說討厭，但，在我回去店時，別的都沒躲，就只有六耳那傢伙老一副正跟楊戩說話然後看我就閃。問楊戩他們做什麼，他都說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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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這不就是普通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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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還沒想完就被打斷：「先說我絕沒有吃醋！我是好奇！好——奇！偏偏楊戩平時都會閒聊的，就只跟六耳的談話不說。我想變個東西靠近他們討論的地方，結果六耳那傢伙居然發現我，要不是我飛得快，他就會將我裝玻璃罐！太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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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飛出來就衝來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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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輕輕在心裡也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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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同學好奇追問他「那兩個人你都熟吧？平時都很帥吧？」的期待，他這個「神父兼心理治療師」功能的兄弟，在聽過兩造各自的言論後，有些時間真覺得：退化了！相通的道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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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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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孫悟空一臉不解地重問，哪吒默默地心想：事後定要他們出錢讓自己跟好朋友及同學們去看包場電影（上次的考試成績又讓大士扣掉自己零用錢，現在想看電影都得⋯⋯）——然後重說一遍：「你沒注意到二哥最近店裡的活動內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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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內容？不就是節日特慶？他的店現在不怎麼需要聯名也天天人多，我都得承認地藏派猴來打工是合理有遠見的不然黑犬跟瓦陶陶不夠用。節日慶典活動都老樣子啊，左不過是集點打卡或是做出店家指定或抽籤題目然後贈送餐點、續杯之類的。我知道他們還是有使用很多的花果山水果！最近用的是草莓的樣子。噢還有蜂蜜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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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慢慢地說：「二哥昨天也有來找我針對他活動裡的某個內容提出了他的某些想法，或許你今天碰到的情況就是他也有提到想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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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找你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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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不解，似乎想問「財神都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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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稚氣未脫的臉轉出不動聲色的冷靜眼光，倒像種「看小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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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他跟楊戩當年都是隨著自己的師父，在女媧大神指引下參與過商周時代封神大戰的；眼前這一位即使修成正果，出生年頭也比他們晚幾百年，怎麼算也得是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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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遇到如來之前大概都沒有想反思什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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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將眼睛調回正常的木然狀態，道：「提示到這，你快回去吧！如果我沒有睡好，大士說我沒有精力專心讀書又算在你頭上，小心祂變個圈子出來。上次我不小心闖進了祂的光圈裡頭，被圈子套好幾天動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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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連你都會用圈子來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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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嘟囔著，不過看了鬧鐘指針，還是匆匆說聲「謝啦」便跳出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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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斗雲輕巧而無聲地滑進二樓房間半開的窗時，床上有人端端正正地在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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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需要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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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正想著就見到天眼微微啟動，再轉向他時，其他兩眼也一起打開。然後是輕聲地道：「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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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多問地走向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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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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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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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不斷地掏著爆米花，看著興高采烈來的同學們道謝著跑進電影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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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這有什麼懂不懂的啦？只不過我們心裡想法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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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洋洋的大方地拿上回跟月老聯名的分紅付帳，孫悟空連看著跳出的金額邊說：「原來還是跟月老有關，也對啦！過完年後馬上就情人節這的確是一個做生意的聯名方式。只不過他從月老那邊拿來經典問答題，讓點情人節套餐的情侶可以互相問答，依答對數量提供贈送點心的時候，突然間覺得似乎他也不是每一題都會，所以才擔心然後才問六耳的觀察因為這傢伙是有辦法偷看偷學。。不過老實說這本來就只是個幻形啊，只要他認出我的靈魂是什麼那就好了嘛！我也只認這個東西呀。不過哪吒兄弟多謝你跟他講挺好，說『比起找模仿的別人問，為什麼不直接問本人呢？』——有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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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即使是幻型，你還是特別喜歡某些型，就像二哥特別喜歡毛茸茸的動物一樣——所以其實這兩個內在互感的靈魂，比起探試——還不如直接要他們做出乾脆互動，這才叫做「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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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端起要進電影院用的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