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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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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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年以后,追寻安洁的路途中,荒野里,我总是会回忆起那个和她一起出门的上午,阳光明媚,叙拉古的人群熙熙攘攘,无人在意我们的未来,正如无人在意我们的过去。请允许我用这样一段有点被滥用的开场,但是这段话所能承载的情感或许是我见过最强烈的,所以我也只能再次落入俗套,正如我这个人一样,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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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院·安洁莉娜,一位随处可见的可爱高中生,有着所有在文明的世界中成长的孩子的天真,她对自己的容貌可以说是有信心,但是从来没有想去利用这份馈赠,偶尔会担心自己不好看而不想出门。她只是安静地成长,安静地享受着亲人的关心,安静地享受着世界的美好,并安静地成为美好的一部分,最坏的心思也只是装病不想去上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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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她失踪了。很显然,能写下这段文字,我自然是会去找的,以什么立场呢?朋友?我不想承认只有这样。恋人?她从未答应过,也曾拒绝过。那我该如何称呼呢,实在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叫安洁是否有所冒犯。不过在这个故事里,我,实在是不需要读者了解的人,也无需读者来评价是非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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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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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她看见这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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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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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拉古是一片黑手党猖獗的土地,在这个世界上,源石的存在使得文明对人类的规训这一过程变得复杂而且成效甚微。但是总的来说,叙拉古仍然是所有人提到自己的家乡的时候所描述的样子,一个个人串起了家乡,有趣但又不多。我和安洁莉娜过去也是这么看的。在了解她之后我的看法改变了。至于她是否改变了看法,我并不知道。是的,一个很俗套的故事,至少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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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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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莉娜和我并排坐在一家小餐馆的沙发上,彼此没有身体接触,是刚好能闻到淡淡的柑橘香气的距离,聊着有的没的,什么都聊,中间穿插着时间不短的沉默,我连沉默都在享受,她也并不抗拒。又一段沉默,她看到旁边的服务生在收拾餐盘,再看了一眼时间,餐厅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身体微微地凑过来,保持着朋友这个身份所能承受的最近距离,小声地说:“要不要出去走走,看来我们不走,服务生不能休息耶。”“要不多呆一会,等到他把别的桌子收拾干净再走也不迟来着。”她离远了一些,但是说话的气息仍然在我的脸上拂过,“我觉得不行,不要再麻烦别人了。”麻烦两个字的音调提高了一些。服务生向这边撇了一眼,我看出来了他是在故意地拖延收拾的速度,估计不想打扰我们。在心里感谢了他之后,我站起身,安洁莉娜的眼波跟着我的动作流转,在目光交汇的时候,我又问了自己一遍,为什么没来由地约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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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安洁莉娜没有怪罪我毫无预告的邀请,也没有在意完全没有确定目的地的计划。当我告诉她没有计划的时候,她似乎对此很开心。打开了地图,切换到卫星图的模式,把手机举到我的面前,点了点一条短横线,“我们就在这里哦,想去哪里?”“完全没做准备是我的问题,但是看着屋顶怎么选目的地嘛。”“知道目的地了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懂呢。”她不做作地鼓了鼓嘴,手机再凑近了一点。“你来挑吧,要是挑到了你去过的地方不也就没意思了。”“那就…这里吧。”她被选择题困扰又认真思考的样子真的挺可爱的。我再问了自己一遍,自己为什么要把她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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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莉娜是挺可爱的啦,可惜对她没什么感觉就是了,我这么对自己说着,现在是晚上的九点,我在翻找自己的交通卡,许久没有坐公共交通出门了,有点找不到了。就在半小时前,我鬼使神差地问她要不要出来玩,在确认了只有两个人之后,她好久没回消息,就在我已经开始思考这个行为会不会被定位为骚扰的时候,她回了句好。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一起出门过,但是是请客吃饭这样的啦,是有个正当的缘由的不是吗。我松了口气,之前和女孩子单独出去玩的机会不是很多来着,我列了个清单,开始准备要带的东西还有别的事项。可惜的是我忘了找个合适的目的地。两个小时之后,我第一次问自己,为什么要约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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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莉娜是挺可爱的啦,可惜对她没什么感觉啦。和她交上朋友之后,我这么对自己说,有点熟了之后,她一脸正经地问我:“我怎么看你和别人都不怎么玩耶,就和你同桌形影不离的,感觉你要经营人际关系是很容易的事情,你不觉得吗。”我说:“可能吧,但是怎么说呢,不太想去经营,因为我会对真正的朋友留地方,心里面,你说在心里留很多人是不是很麻烦。”“我觉得是当离开的时候,会带一点走。”她很认真地回答我随口说的话,托着腮在努力思考我的话,“嗯…我有时候也会这么想啦,但是怎么说呢,我怎么也说怎么说了,和你学的,不要把你的口癖传染给我呀。嗯…我想说什么呢。让我想想。”她思考的样子挺可爱的,我第一次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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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说的那句话我想了想,你不觉得其实,嗯…留地方是一种朋友的特权对吧,你其实是用这种方法在筛选朋友。”“也许?”我其实不是很感冒,应和了一声。“然后筛选出来的朋友就会用心地经营关系。我会不会也在其中呢。”“不在来着。”“啧”“发出了很不可爱的声音呢。”“那就不能排除你其实喜欢你同桌了。”她露出了诡计得逞的坏笑,但让人感觉不到侵略性,像是往衣服上口香糖这种报复一样,令人有点可笑。但是很可惜,“我不喜欢男生。”“BL不是很好嘛,你看,你和他关系那么好…”她的话又被我强行打断了,我有些不耐烦,边际感是很重要的,“但是他也没有地方。”“啧。”“又发出了很不可爱的声音来着。”安洁莉娜身体前倾,声音高了八度“你很挑耶,而且这算什么,逢场作戏,看起来关系超级好的好吧?”我笑了笑,不想再谈论下去了,如果聊聊天,吃吃饭都算朋友,那朋友不是也也太廉价了。等等,BL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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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安洁莉娜从小店里走出来,阳光正好,叙拉古的冬天一般都被阴云覆盖着,很少能看到完整的太阳。说是出来玩,其实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玩,她选的地方是一处住宅区。除了住宅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水果店和吃饭的地方,实在是有点无聊。远处传来的几声铳的声音,说不定又是家族火并,安洁莉娜听到声音的时候缩了缩脖子,我决定打破沉默,“还害怕吗,叙拉古的孩子都应该习惯了不是吗。”“话是这么说啦,但是无论怎么说,铳还是挺吓人的不是吗。初中有个同学就是小干部的孩子,超级~孤僻,同学也都不敢和他玩,前几天听说他妈妈被暗杀了,好可怕的。”“是呀。真在身边发生这种事情真的会担心一辈子的吧。”安洁莉娜不住地点头。铳的声音没再响起了,看来不是火并,只是暗杀。还是和平点好,毕竟离我们挺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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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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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野上,我不住地想到她的声音,被糖渍过的不太甜的橘子的感觉,很难去解释自己为什么想到了这个意象,她总是给我一种抽离的感觉,一种层层包裹的感觉。包裹着她的或许不是生活,不是忧伤,而是一种很难以理解的东西,不做作但又不天然。我不断地回忆着她说过的每句话的语调,那种奇异的语调,实在让我难以忘怀,爱屋及乌,我如是告诉自己。说实话,一年过去了,我已经很难回忆起她的声音了,我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如果再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我一定会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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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泰拉大陆上的一种独特的职业,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会了解的职业。人类对安稳生活的追求是很难用一种所谓精神概括的,它或许是一种执念,所以他们不会知道信使,也不会成为。简单来说,信使就是在城市间送信的人员,在泰拉大地上,穿越城市和城市之间的荒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天灾、绣锤、游荡的危险分子都是威胁,这往往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并有较高的死亡率。我不明白那样一位可爱的女孩会成为一名信使。我不是很懂,或许我其实一点都不懂她。自从我知道她成为了信使之后,这个疑问就一直压在我的心头,成为了发呆的时候脑中所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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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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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有听过安洁莉娜这个名字吗,或者安心院?是个信使。”“请问你见过一位双马尾的女孩子吗,有点俏皮,像是柑橘。”我在一片街区中到处询问。这里是叙拉古的边界城市,他们操的一口方言我已经有点听不明白了,不过正常的对话还是可以成立的,只是他们不耐烦的粗话我听不明白,实在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半天之后,一位老妇人回应了我的询问,声音沙哑,刀尖划过玻璃的尖锐混合着军鼓松劲的沉闷,实在称不上好听,“你问的那个女孩子大概这么高?口音和你有点像?”。我在心中夸奖了自己一句,还好多问了一会。毕竟信使这个职业其实很少,送的东西或许对某人来说比生命还重要,还是很容易被人记住和感谢的,所以我只要知道她的目的地,就可以找到她。她就算是不辞而别也是找了这份会让人开心的工作呢,真是像她。不,其实不像,她就像是正常的孩子一样,乐意帮忙但是还总是有个极限的吧,我实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成为信使,三年死亡率百分之五的行当,我想救她,我想让她喜欢上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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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谢那位老妇人把我带到了她家,看到了简陋但干净的住宅,唯一的装饰品是墙上的黑胶唱片,我很想告诉她,用中间的孔挂着唱片很不利于保存,但还是找到机会没开口,或许也没有必要开口了,角落的唱片机是三十年前的玩意了,很干净,但是近期没有使用的痕迹,估计都不能用了吧。她挪着脚步帮我准备饭菜,说无论如何要请我吃顿便饭。我其实拒绝了很多次,直到她说:“就陪我这个老奶奶聊聊天吧。”苍老的声音让我想到了自己家的长辈,想到了自己的离开,一次不辞而别,和他们的离开,很多次不辞而别,差距只是生离和死别,我很珍惜关系,前提是是我自己选的,我心软了。于是跟着她去了她家。因为房子太过狭小,我们在厨房里吃饭。饭菜很家常,算是可口,但也难以称得上出色,厨房里挂着几卷磁带,也是穿过中间的孔洞挂着,肯定消磁了吧,我心里暗想,已经根本没办法放出来声音了。我们无言地吃饭,我的长辈告诉我这是家教的体现,我在外一直很尊重他们的教诲。“你很在意这些唱歌的玩意。”“是。”“想要可以挑一张走。”“那就三棱镜的那张吧。”“指给我吧,我不太懂这些。”于是我在叙拉古找到了一张哥伦比亚初版专辑,支付手段是安洁莉娜的善意,这算是她送我的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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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一段提到了我的长辈,但是他们其实和这个故事没什么关系,我确实是看到那个老妇人之后想到了自己的长辈,算是一种红鲱鱼?读者实在不用了解我,这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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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专辑上签着两个人的名字,不认识的那个名字小心翼翼地被签在不会污染音质的地方,我对此很鄙夷,真正的爱好者不会签名,甚至连这个想法都不敢有,因为旁边的签名就是这只传奇乐队的吉他手的,这份礼物过于的珍贵,以至于我害怕那位老妇人反悔,所以我没有表现出鄙夷。她其实卖掉这张唱片就能安享晚年,过上很好的生活,我开始好奇她的故事了,究竟是什么人能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又不告诉她价值,选择昂贵的信使服务和她联系又让她生活清贫。“安洁莉娜送来的包裹是什么?”“其实是我让她送给别人的,花了我好几年的积蓄。”实话实说,这个价格十分的低廉了,甚至无法覆盖成本,因为信使的工作也可能是开辟新路线,或许是从未有人走过的路线,或许是被天灾毁灭的路线,很不巧,这次就是。“里面的东西是?”“不能说是要送的东西,但是目的和你一样,不过比你差点。”“和我找的目的一样?”“一个人呀。”“哦哦,那要送去哪?”“巫王的领地。”那我也得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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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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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莉娜不见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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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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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母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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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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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了,再看一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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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她,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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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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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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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点都不了解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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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对你表达过那种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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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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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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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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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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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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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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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了很不可爱的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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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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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莉娜小姐,找到你之后,再让我这么喊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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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要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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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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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做一天?你早和我说,我让你喊两分钟。”安洁莉娜小姐拖着腮帮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几颗栗子,金色的栗子被包裹在薄薄的糖壳里面,栗子是我从一公斤里面挑出来的最好的几个,剩下的正常炒了,糖倒是普通。我第一次学会做这个之后就对这种高卢甜点深恶痛绝,麻烦是次要的,我也会频繁地开酥皮或是做马卡龙,也是高卢甜点,主要还是这种甜点的味道让我很讨厌,并不是不好吃的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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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什么都聊,什么都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我很久没有放下顾虑的和人交流,我在意的事情和别人的都不一样,我会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开心好久。安洁莉娜小姐,请允许我用这个称呼,因为我想要和别人有所不同,所以不想直呼其名,而是耍个小心思换个称呼。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脸微微红了,轻声说人多的时候不要用,然后赶快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