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避而不談的真心及糾纏的思緒

2025年01月25日02:4711174
  • 简介
  • 這篇主要是為了說明堂吉訶德在中篇的行動原理而寫的,順便補完堂丘之間的關係性、角色性格、過去、以及Cinq If專屬的私設等等。前半部分幾乎都是對話和描寫角色心理,內心戲很多很囉唆

    如果只想看本篇可以跳過間章,只要知道最後父女床頭打架床尾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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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不管是哪個世界線的堂吉訶德都一定是深愛著桑丘,十分為她著想的……但他的想法有時候過於草率、充滿理想主義、甚至天真到已經算得上是殘酷的地步,一廂情願的以為自己是為了對方好,最後卻導致彼此朝著各自的方向漸行漸遠,才會導致鏡世界那樣的悲劇吧……若是當初雙方都能有勇氣踏出一步,向彼此敞開心窗對話,是否就會迎來不一樣的結局呢……就是那樣,祈求某個世界線上的他們能夠在迎來後悔的結局前坦誠相對,與彼此和解,為此而寫的間章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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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一邊往前走,一邊安靜地吃著手上的巧克力冰淇淋。堂吉訶德沒有跟她說要去哪裡,甚至沒有說明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要找她,但她像是早就知道了目的地一樣,用比堂吉訶德稍快一點的速度走在前頭。

從他們離開公園開始,堂吉訶德就好幾次嘗試向桑丘搭話,也理所當然的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桑丘只是一心一意地往前走,每當堂吉訶德走在她身旁,想要與她並肩而行時,她便會兩步併作三步,用更快的速度往前走。反覆來回數次皆嘗試無果後,堂堂一代眷屬只好灰溜溜地跟在自己的女兒後頭,不再作無謂的掙扎。

一直以來,堂吉訶德都覺得自己很擅長哄好桑丘。在大多數時候,只要他露出一副「我知錯了」的樣子,撲閃著眼睛看向桑丘,或是抱上去親她一下,她的眉頭便會皺得更深,然後更嚴肅地指責他的不是,但堂吉訶德知道那是代表她已經原諒了自己的意思。

對堂吉訶德而言,最可怕的並不是桑丘說出的話語有多辛辣,而是她一句話都不說,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們一路上沒有任何交談。沉默取代了他們平常的親密,充斥在兩人略顯疏遠的距離之間。直至回到家,堂吉訶德關上門後,他這才語帶愧疚地再一次呼喊她的名字。

「桑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沒有回應。

「桑丘。」

他又喊了一次,回應他的仍然只有桑丘的背影。這下是真的生氣了,而且還是相當生氣的那種。

堂吉訶德有點頭痛。回想起上次桑丘這麼生氣的時候,她先是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整整一天,不願與包括他在內的任何人見面。而在她總算離開房間後,接下來的四天——整整四天!不論堂吉訶德對她說什麼,她都沒有任何回應。這無可避免的讓堂吉訶德有點不太愉快,這也是為什麼他難得地利用了血魔天性的強制力,逼迫身為下位眷屬的桑丘回應自己,但堂吉訶德必須承認:他這輩子絕對不想再一次聽到桑丘用那種聲音和他說話了。

假設他們還留在拉曼卻,或許還能讓杜爾西內婭或是尼可莉娜她們幫忙出主意,但現在這裡只有他了。他煩惱地抓了抓後腦勺,與此同時桑丘已經脫下鞋襪,赤著腳踩上客廳的地毯,逕自往房間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與堂吉訶德記憶中那個整整五天不搭理他的桑丘重疊了身影,他馬上跑向桑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按捺不住的慌張在他的臉上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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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沒有甩開他的手,但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抓住自己的那隻手,臉上沒有疑惑、厭煩、哪怕是最細微的一絲怒氣都沒有。桑丘的眼神像是看向一潭死水裡的倒影那樣地平靜,彷彿堂吉訶德的手不過是沾黏在手袖上的灰塵。她用平淡的聲音問道:

「所以,您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嗎?父親。」

堂吉訶德有點錯愕,他本來以為桑丘會直接讓他放手,或開始指責他的不是,而不是直白地問他到底有什麼事情。畢竟,他的桑丘總是能在他把話說出口之前,就馬上察覺到他的意圖。正如他每次又想到什麼好點子的時候,桑丘都會在他興高采烈地分享自己的想法前,就先一步制止他把那些想法說出口。

也正因如此,堂吉訶德以為桑丘這次也能馬上明白他的意圖——他其實沒有什麼事情,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把她帶走而已。但怎麼偏偏這次她就沒能理解他的意思呢?

一想到這點,堂吉訶德就有點煩悶。雖然他嘴上怪責桑丘沒能了解自己的意思,但其實連他自己也不是很理解自己的意圖。說到底,他為什麼要為了把桑丘帶走而說謊呢?安排桑丘和辛克萊見面的人是他,故意不向桑丘說明的也是他,而最後把桑丘從辛克萊身邊帶離的人也是他。簡直不可理喻——矛盾的行為像一團愈滾愈遠的線團,他手中攥著的線愈多,滿手的混亂便愈是理不清。

堂吉訶德想:要是同樣的事情重演一次,或許他這次就能搞懂自己是出於什麼理由而作出那些不合理的舉動。但他又覺得,要是得讓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他還寧願不去釐清自己的感受,讓其保持在一個模糊的、搖擺不定的曖昧狀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漫長的歲月之後,堂吉訶德以為自己早已對自己的一切瞭如指掌,包括他的所有情緒。但他卻意外發現自己無法為這種感受找到一個適合的形容詞。

在最一開始的時候,他幾乎是懷著一種看著女兒長大的父親的欣慰去偷看那兩人的互動——作為唯一跟隨自己來到都市的眷屬,桑丘能否與人類正常相處一直是他最擔憂的事情。畢竟在這些年以來,也就只有巴里一人沒有變成血魔們的食物或地毯上的髒污,而是打破了血魔和人類之間的種族隔閡,活著走進了他們的生活。因此,在辛克萊成功挽留住桑丘的時候,若不是想到自己需要隱密行動,他差點就要歡呼起來了。只是沒想到桑丘早就已經發現他的偷窺行為,甚至讓他有一瞬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歡呼出聲了。

儘管他早已預料到桑丘會對自己的擅作主張而感到不滿,但桑丘對於這件事情的抵觸程度仍然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堂吉訶德從她的態度意識到他們二人對於同一件事有著認知上的落差,但他同時相信解開誤會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桑丘一直都是最理解他的人。

比起誤會,更讓堂吉訶德擔心的,是自己的失誤有可能會變成桑丘和人類交流之間的阻礙。他心中的天秤很快就作出了判決:比起解開誤會,當下更重要的還是不要在辛克萊面前戳破真相,也就是不揭穿「桑丘從來沒有同意與他單獨見面」這件事為好。畢竟,辛克萊不僅是個既溫柔又善良的好孩子,還很有可能會成為桑丘在都市的第一個朋友!

然而,當他看見桑丘向辛克萊傾身,主動湊近了他的手——嚴格來說是冰淇淋——的時候,他總感覺心臟有種被捏緊了的感覺,讓他喉嚨發乾,難以呼吸。而隨著桑丘往後退開,捏住心臟的力度這才放鬆了一點,但這種被個人情緒肆意牽動的感覺仍讓他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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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訶德知道對血魔而言,共享食物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而且發現桑丘對人類的食物有興趣也是件好事,但——唉,早知道就讓桑丘多嚐嚐不同的食物了,特別是不同口味的冰淇淋。他有點懊悔的想。

在自怨自艾的同時,他留意到辛克萊一直凝視著桑丘的側面,久久沒有移開目光。辛克萊笑著說桑丘的臉上沾到冰淇淋了。儘管從堂吉訶德的角度看不到桑丘的臉,但光是想像了一下她一本正經的臉龐上沾著冰淇淋,以及手指在臉上摸來摸去仍然抹不掉冰淇淋的可愛模樣,堂吉訶德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想,等桑丘回家後,他一定要拿這件事來調侃她——直至他看見辛克萊朝著桑丘的臉伸出手為止。在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衝到了兩人的身後,一把抓住了辛克萊的手臂。

堂吉訶德第一次對於自己身為一代眷屬而卓越的身體能力感到懊惱。他當下幾乎是依順著本能就沖了出去,正如血魔視吸血為天性一樣,在理性追上直覺之前,他的身體就先一步作出了行動——他明明是想躲起來的,那他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啊?堂吉訶德有點氣憤地在心裡反問自己,迎接他的則是兩人錯愕的目光。

「辛克萊呀,我突然有事情要找桑丘,能跟你借一下她嗎?」

他不假思索地問道。在說出口的瞬間,堂吉訶德便馬上埋怨起自己的愚鈍——他怎麼沒能想出一個更合理的藉口來——這是多麼牽強而劣拙的藉口!先不提辛克萊,桑丘肯定有察覺到這完全是謊言,但她什麼都沒說。幸虧辛克萊很爽快的便同意了他的請求,即使桑丘一把拍開他的手,他也懶得去思考這種行為到底算不算是不敬了。他只想趕快把桑丘從那小小的公園帶離,然後——然後呢?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堂吉訶德難得地陷入了沉思。畢竟,他壓根沒想過把桑丘帶走之後要做什麼,又該說些什麼。沉默像氣球一樣膨脹,又在地上蔓延開來,像淹沒腳踝的河水那般生厭。直至桑丘冷笑一聲,像一根針那樣刺破了沉默,她語帶嘲諷的說道:「啊,相信您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吧,還得用『借』的把我借走,說得像是——」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用最輕微的聲音,甚至不比咬牙切齒清晰,低著頭含糊地說:「……像是他才是我的上位眷屬一樣。」

「桑丘!」堂吉訶德像是反射神經被觸動一樣下意識地大喊,同時也更用力地抓緊了桑丘的手臂,她因為痛楚而輕呼一聲,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堂吉訶德馬上鬆開了她的手臂。

「很抱歉對你大叫……但不論如何,你都是我的眷屬,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堂吉訶德再次握住了她的手,然後放在自己的唇邊,真誠地親吻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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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桑丘的輕笑像是自嘲,又像無可奈何的嘆息:「原來您還知道我是您的眷屬啊。」

堂吉訶德曾經聽過一模一樣的聲音。當巴里第一次闖進他們的城堡,用堅定而充滿信心的語氣向身為一代眷屬的自己說出「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時,他也是用這種聲音發出了輕笑。他對那名狂妄之人的發言嗤之以鼻,但那聲輕笑除了帶著嘲弄對方傲慢想法的輕蔑之情外,更多的是——那些糾纏他無數個日夜的傷痛、孤獨、甚至不曾與家人訴說的無盡絕望,被區區陌生人血淋淋地剖開,攤在眼前,讓他悲哀而深刻地理解:自己在身為無比強大的一代眷屬之前,也不過是個被病症操弄,沒有夢想的淒涼之人——的自嘲之情。

眼前的桑丘也是懷抱著那樣的感受與他對話嗎?堂吉訶德感受著唇邊的手指微顫,不期然的想。

「我還以為是您太想把我變作人類的一份子,甚至已經忘記了我在作為一個都市人之前,還是個血魔,堂吉訶德家族的一份子,您的眷屬。」

「你當然是我的眷屬了,我的桑丘。」

堂吉訶德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同時另一隻手扶上她的肩膀,試探性的把她拉近自己。桑丘仍然沒有看向他,但她也沒有抗拒,只是順從堂吉訶德的動作邁出了半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只是……希望你能在都市認識更多人,自由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在都市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堂吉訶德一邊用掌心摩挲她的肩膀,一邊盡可能溫柔地輕聲說道。「血魔戰爭已經結束了。我已經不再需要你護衛,你也不用一直待在我的身邊了。我很抱歉強迫你跟隨我來到都市……但你仍然可以擁有自己的生活,找到自己的幸福,自由去追尋屬於你自己的夢想——」

「我的夢想?」桑丘立即打斷了他。她終於抬起頭來與堂吉訶德對視,但她的嘴角卻拉起了堂吉訶德從未見過的難看笑容。

「父親,如果我真的擁有夢想,那我最大的夢想便是讓自己從未聽過您方才那番說話。」

她的聲音仍然輕柔,卻帶著無法抑止的顫抖,彷彿輕輕一碰便會消逝般,如此的虛無飄渺。

堂吉訶德感覺自己的手在發抖。但他分不清到底是掌心之下的肩膀在顫抖,還是他的手在顫抖。桑丘看起來像是承受了兩百年之久的折磨,她的臉色如同死人般慘白,血紅色的雙眼訴說著無盡的哀痛,嘴角生硬地擺弄成一副微笑的模樣。她的目光對上堂吉訶德的視線,那雙眼睛彷彿是一無所有之人才會擁有的眼睛,除了絕望之外,便再也無法抓住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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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吉訶德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把桑丘拉進懷裡,用力抱緊了她看起來無比脆弱的小小身軀。他知道自己的動作過於用力又粗魯,完全不是一個盡責的上位眷屬應有的行為,但他已經無法去顧慮桑丘會否因為他擁抱的力度而感到難受。他只知道桑丘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死去一樣虛弱,而他的擁抱頂多只能充當一根垂至地獄的蜘蛛絲,讓搖搖欲墜的桑丘緊緊抓住。

「對不起,我的桑丘,對不起。」

他把頭埋進桑丘的髮絲之中,近乎是懺悔那樣一次又一次地道歉。桑丘的後背在他的安撫下仍是一下一下的抽動著,即使他再用力擁抱她,也無法壓制住那副身軀的顫抖,彷彿是在訴說他的擁抱愈深,便愈是交之失臂。

堂吉訶德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無力過。

「父親……堂吉訶德大人。」

桑丘沙啞的聲音悶在堂吉訶德的胸膛之間,她的呼喊聽起來是那麼的易碎,讓堂吉訶德心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不需要夢想。」

「如果擁有夢想就意味著我必須離開您,我寧願自己永遠不曾體會過夢想的滋味。」

「我的桑丘,噓,別說了,我都知道……」

堂吉訶德感覺到自己胸前已經濕了一小片。即使與桑丘相遇以來已經過了數百年,她在自己面前哭泣的次數仍然寥寥可數。也正因如此,她落淚的樣子總是讓他難以承受地心碎。

第一次是在把她轉化為血魔時,她尚且幼小而不成熟的精神和身體無法承受劇痛而在他的懷中哭泣。第二次則是出於他那無聊而幼稚的玩心——他模仿書上的情節,假裝自己對桑丘的無禮已經忍無可忍,甚至讓她趕快離開自己的房間,看看桑丘到底會按他的指示照做,還是斥責他不可理喻。他永遠記得:當時的桑丘先是愣在原地,隨後像壞掉的機器那樣倒退了半步,僵硬而無比鄭重地向他道歉,鞠躬,轉身準備關門離開。當他從桑丘垂落的髮絲之間瞥見那雙眼睛裡泛著淺淺一層淚光時,他立馬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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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則是發生在血魔戰爭時。他因為輕敵而硬生生承受了敵人的全力一擊,身體因為巨大的衝擊而當場四分五裂,幸虧他及時用血液連接住四肢才得以勉強保持人形——儘管他是一代眷屬,沒那麼容易死去,但他渾身上下都像是泡在血裡一樣黏稠而潮濕,身體也像被碾過似的支離破碎,只有脖子連接頭顱的部分尚算完好。

估計沒哪位一代眷屬能比他現在的樣子還要狼狽。這慘狀反而讓堂吉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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