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鸟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踮起脚尖，努力去够挂在墙上的毛巾。他的手指堪堪碰到毛巾的边缘，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奇怪，上周明明还能轻松拿到的。"他嘟囔着，又试了一次，这次干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毛巾是够到了，可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屁股蹲。
"小鸟！该吃早饭了！"妈妈在厨房喊道。
"来了来了！"他应了一声，声音却比平时尖细了许多，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林小鸟愣了一下，赶紧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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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声音正常了些，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最近几天，他总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说话时总想咳嗽。
餐桌上，爸爸正在看早间新闻。新闻里正在报道全球范围内的异常现象：男性普遍出现身高缩水、肌肉萎缩的症状，而女性则相反，不仅身高增加，连力气都变大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爸爸皱着眉头换台，"现在的新闻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林小鸟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偷偷瞄了眼对面的妈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妈妈今天看起来特别高大。往常都是爸爸坐在餐桌主位，今天妈妈却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那里，而爸爸则缩在一边，显得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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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完了。"林小鸟放下碗，抓起书包就要往外跑。
"等等！"妈妈叫住他，"把牛奶喝了。"
林小鸟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接过牛奶。往常他都是直接一口闷，今天却觉得这盒牛奶格外沉重，差点没拿稳。他注意到妈妈的手似乎比平时大了不少，指节分明，青筋微凸。
去学校的路上，林小鸟总觉得路人格外高大。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比平时低了不少。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橱窗时，他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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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好像变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原本合身的裤子现在裤脚都堆在了鞋面上，上衣的袖子也长出了一截。最让他心惊的是，他的脸似乎也变了，原本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变得柔和了许多，眼睛却显得更大了。
"林小鸟！发什么呆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转过身，看到班长李雪正朝他走来。李雪今天扎着高马尾，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林小鸟突然发现，李雪好像长高了不少，以前只到他肩膀，现在都快到他耳朵了。
"你...你是不是长高了？"林小鸟下意识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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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得意地转了个圈："是吧？我也觉得！而且你看，"她说着，单手就把路边的一个垃圾桶举了起来，"我力气也变大了！"
林小鸟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至少五十斤重的垃圾桶在李雪手里轻若无物。他突然想起自己早上连毛巾都够不着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到了教室，林小鸟发现情况更不对劲了。平时总是懒洋洋趴在桌上的男生们今天都坐得笔直，一个个都在偷偷打量自己的手，或者摸着自己的脸。而女生们则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你们发现没有，我好像长高了！"前排的女生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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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而且我昨天帮妈妈搬冰箱，一点都不费劲！"
"你们看新闻了吗？说是全球都这样！"
林小鸟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却发现椅子好像变高了。他踮起脚尖才勉强坐上去，两条腿悬在半空，够不着地。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林小鸟惊讶地发现，王老师今天穿了一双平底鞋，却比平时穿高跟鞋时还要高。她的肩膀似乎也宽了不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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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王老师的声音比平时洪亮了许多，"相信大家都注意到了最近的一些...变化。"
教室里鸦雀无声。
"根据最新研究，这些变化可能与上周的宇宙辐射有关。"王老师推了推眼镜，"不过大家不用太担心，专家说这种变化是渐进式的，大概会持续一年左右。"
林小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本修长的手指现在变得纤细柔软，连指甲都泛着淡淡的粉色。他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似乎也比以前细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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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鸟！"王老师突然点名，"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林小鸟慌忙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比平时低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却发出了一声尖细的声音，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感觉耳朵都在发烫。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李雪正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林小鸟红着脸坐下，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低着头，恨不得钻进课桌底下。这时，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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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雪递来的一张纸条："别在意，大家都很紧张。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林小鸟攥着纸条，心跳突然加快。他偷偷瞄了眼李雪的背影，发现她的肩膀似乎又宽了一些，校服被撑得鼓鼓的。
放学后，林小鸟和李雪并肩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往常都是他走在外面，今天却不知不觉变成了李雪走在外侧。她的步伐很大，林小鸟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李雪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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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声音变了，身高也...好像缩水了。"
"我倒是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李雪说着，轻松地举起路边的一个石墩，"你看，以前我连搬个书包都嫌重，现在这个都不在话下。"
林小鸟看着她手臂上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突然感到一阵自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回到家，林小鸟发现家里的气氛也有些不对劲。往常都是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在厨房忙碌。今天却是妈妈坐在客厅的办公桌前处理文件，而爸爸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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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回来啦？"爸爸的声音比平时尖细了许多，"饭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