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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相间的花束，装点着那口小小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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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的教堂里，连过道都塞满了人。他们都素未蒙面，来自各行各业、各国各地，为了追悼一位早夭的女孩，不约而同地相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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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在闪烁，神父的悼词，人们的沉默，渲染出一种肃穆悲凉的气氛。杨韬没有受到气氛的影响，他躲在人群之中，鹰一般的目光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中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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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这场葬礼宣告了她短暂一生的结束。然而，她所遗留下来的麻烦，却并没有消失。必须有一个人来解决这一切，杨韬心想，这个人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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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决这一切之前，那个魔鬼会一直追着自己，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杨韬知道，那个魔鬼就是他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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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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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大家好，我是你们最爱的耿马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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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上一期视频的点击率突破了三百万。这是我做‘与歪果仁视频聊天系列’以来，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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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一期视频，我再次联系到了那位不可思议的挪威女孩，蒙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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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录制软件正常运行，杨韬进入了聊天房间，映入眼帘的是那间装饰奇妙的卧室。床头的热带水族箱里，游曳着蝴蝶鱼和石美人。一只波斯猫趴伏在衣柜上，虎视眈眈地盯着笼子里的垂耳兔。挂在窗边的金丝雀笼上，爬着一只大蜗牛。简直就像一间宠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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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从摄像头外探出脑袋，看上去她还是有些害羞，一只手虚掩着嘴，止不住地笑。杨韬用英语打招呼道：“你好，蒙娜，你今天看上去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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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耿马。我以为你还会穿上那种奇怪的服装，所以忍不住躲在一旁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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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哈哈笑道：“上次那是汉服，因为我拥有了五十万粉丝，所以按照这里不成文的规定，我需要做一期女装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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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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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把上一期视频发到网上后，很多人都非常喜欢你。他们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我整理了几个问题。你能够回答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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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捋了一下自己的耳发，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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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请你放心，这些问题都是我挑选过的。”杨韬掏出了一张纸条，问道，“第一个问题，请问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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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迟疑了一下，忽然问道：“嗯......你觉得我看上去多少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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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想了想说：“你看上去很小，我猜......1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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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着嘴摇头道：“不不，你再猜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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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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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又笑着摇头：“我今年快20岁了，再过4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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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握着纸条的手抖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里模样稚嫩的女孩，惊讶道：“哦，我的天。抱歉，我真没有想到，你看上去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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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别人都这么说。我想我是娃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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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带着笑说：“你看上去很可爱。”蒙娜笑着道谢，声音却有些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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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你能描述一下自己的生活作息吗？因为上一次我和你聊天时，你那里似乎是深夜，你说你刚刚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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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从一旁拿来一杯牛奶，喝了一口回答道：“我的作息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通常晚上我都不会睡觉，中午的时候会睡上三四个小时。昨天稍微有些困了，所以晚上12点的时候，我补了一会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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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每天只在白天里睡一个短觉。”杨韬这次掩盖住了自己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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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通常也够了，我很少感觉到困意。”蒙娜说完，一口气喝光了半杯牛奶，带着满嘴的奶沫朝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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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很可爱，而且与众不同。杨韬暗想，难怪网友们如此热切的关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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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问题，上一次你和我介绍了自己的宠物们，波斯猫、月牙金丝雀、英国垂耳兔等等，它们都是昂贵的品种，所以你的家境应该相当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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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立即摇头：“不，我并不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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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有这么多的宠物，还有一个热带水族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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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问题上，蒙娜似乎有些躲闪。杨韬改口道：“抱歉，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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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蒙娜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很高兴大家能关注我的宠物们，它们都是我的朋友。事实上，我并不了解它们的价格，它们都是别人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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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你的亲戚或者朋友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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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是。是很多人凑钱送给我的，但我不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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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马院长的新一期视频“与挪威小姐姐视频聊天”上传之后，再次火爆网络。杨韬躺在沙发上翻看手机，自己的粉丝群内，几乎都是讨论蒙娜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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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喵哒：“蒙娜真是太可爱了，每天睡那么少，皮肤还那么嫩，真是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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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S:“院长可以问问她，有没有YouTube账号，我们都去关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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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马院长：“没问题，如果她同意公开账号，我会在群里发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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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话说，她都快20岁了，作息昼夜颠倒，她不用上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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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子喵哒：“是呀，我也想每天不用出门，养一大堆的宠物。她的父母也太宠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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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呵呵，你管这叫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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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望着天花板思索，蒙娜的生活状态，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不正常的。是因为她的外貌吗？拥有那样幼小的外表，别人很难将她作为成年人看待。即使在学校里，她也是容易受欺负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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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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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条消息，杨韬拿起手机一看，群里一位粉丝说道：“实际上，蒙娜是一位小魔女，和现实格格不入，就像魔女宅急便里的琪琪一样，她的成长方式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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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女，杨韬想起了骑着飞天扫帚的琪琪的形象，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这些人之所以关注蒙娜，正是因为她和现实格格不入，如同幻想人物在现实中的隐射。他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粉丝们的心理需求，借此可以赚来大量的点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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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征求到蒙娜的同意后，杨韬在网上公开了她的YouTube账号。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她的关注度便直线上升。杨韬也将自己的视频发布在了YouTube上，并改名为“与挪威小魔女视频聊天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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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挖掘出了蒙娜身上许多不可思议的特点，制作出了一系列符合小魔女人设的视频。比如《小魔女的见闻色》，蒙娜声称能看到别人体内的颜色，她说每个人都有内外两种颜色，外在的颜色是一种伪装，而内在的颜色会随着情绪而变化。又比如《小魔女的德鲁伊语》，蒙娜经常对着宠物自说自话，使用一种没人能听得懂的语言，并称之为兔语、蜗牛语。她说得言之凿凿，让杨韬不得不怀疑这是她自创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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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发现，蒙娜似乎是一位深度宅女，她对一些常识的了解，远不及对动漫、游戏、小说、电影的了解。或许正是因为满脑子装的都是这些东西，所以蒙娜的思维总是很跳脱，让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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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后，杨韬躺进沙发里，一边琢磨着新一期视频的内容，一边打开了whatsapp，第一眼便看见了蒙娜的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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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帮助，现在有很多人关注我。我仔细想过你的提议，也许下次我们可以试试一起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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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笑了笑，在私下的交谈里，蒙娜说自己热衷电子游戏，并且正在考虑成为一名游戏主播。他便提议制作一期两人的游戏实况，为她未来的直播事业积攒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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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回复：“太好了，你平时都玩什么游戏呢，我先去找个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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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录制正常运行后，杨韬进入了英雄联盟的欧服，并将两人的视角窗口放在屏幕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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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戴上了一副圆框眼镜，也不知道是眼镜太大，还是她的脸太小，看上去就像某位动漫少女。她戴上耳机，笑盈盈道：“我有一点近视，你玩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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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挠了挠耳根，老实说道：“我玩辅助吧，高中毕业后，我就没怎么玩过这款游戏了，而且......网络有点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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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也玩的不好，我和你走一路吧。”蒙娜说完，选择了射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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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过程中，杨韬聊起了她想成为游戏主播的事情，蒙娜犹豫不决的说：“这件事我还在考虑当中......虽然我喜欢在网上认识朋友，但也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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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遇到不友好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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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也不清楚做游戏主播到底怎么样，可能会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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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安慰道：“怎么会呢，你玩的很好，而且和你聊天也很愉快，我相信大家会喜欢看你直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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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又露出了那种腼腆的笑容，杨韬渐渐意识到，这个女孩本性内向，但她似乎正逼迫自己走出去，去面对陌生的世界，虽然只是在网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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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视频发布后，粉丝们开始讨论起蒙娜做游戏主播的事情。蒙娜也接受了杨韬的建议，经常发一些自己的日常动态。随着关注度的上升，也出现了很多问题和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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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请大家拿出点素质来，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有些家伙还反复盘问别人的家庭住址，难不成想飞过去和别人表白？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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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是他的女友徐薇的ID，同时也是蒙娜最忠实的粉丝之一。杨韬向她发起了私聊：“嘿，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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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薇回道：“我快下地铁了，一会儿回来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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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摆好饭菜，在等待女友回家的时间里，翻看起蒙娜的动态，她最近似乎喜欢上发动态了，除了许多宠物照片，还有蒙娜坐在一台电竞椅上的照片，手里拿着一张写字板，上面写着“感谢我素未蒙面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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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响起了翻钥匙的声音，徐薇一进门，就气呼呼地拖下高跟鞋，将手提包扔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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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笑着问道：“怎么了，是为蒙娜的事情吗？你现在对她可比对我还要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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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薇愤愤道：“那些人太不自觉了，说了好多遍不要去骚扰人家，却还是有很多人不听，甚至直接去骂蒙娜的，这些人的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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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叹了一口气道：“网络本来就是这样，什么样的人都有。蒙娜得到的关注太快了，好的坏的便一股脑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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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薇瞪了他一眼，说：“你应该多在群里劝告一下那些人，毕竟是你引来了这些人去关注蒙娜，而且你那些视频的热度，也多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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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些事情我不能不管。”杨韬望了望窗外的暮色，乌云凄凄地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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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偷偷挤出了教堂，外面又开始下雨。山坡下方的港湾和城区，被朦胧的雨轻轻遮掩着。蒙娜曾经说过，她从窗外看到的天空，时常都挂着雨。卑尔根这座雨城，也在为她哀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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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进厕所的隔间里，查看徐薇发来的未读消息。她说，自己已经上了火车，大概13个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并询问他这边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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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打字回道：“蒙娜的葬礼还没结束，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多得出乎我的意料。这些人好像互相都不认识，只是冲着蒙娜来的。我想，他们就是那批‘素未蒙面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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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她的父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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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他们的表现很正常，正常得让我觉得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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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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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演戏，我能感觉得到，他们的悲痛都是表演给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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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徐薇的消息才发过来：“是呀，得知了他们的做法后，很难让人相信，他们对蒙娜，还存在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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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抓紧时间，最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保持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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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保持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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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回到教堂，靠近一位穿皮夹克的白人男子，对方回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杨韬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远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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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蒙娜，这是你新买的电竞椅吗？这个牌子，至少得500美金吧。”杨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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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娜舒服地靠在电竞椅上，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清楚它的价格，是我的朋友们送的，妈妈说，他们听说我想当游戏主播，这是一件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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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些不认识的朋友？看上去他们很喜欢你，还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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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屏幕里笑盈盈的蒙娜，杨韬开始好奇她的那些朋友到底是谁。他想确定不是自己引来的那些粉丝，如果他们这么狂热，已经查到了蒙娜的家庭住址，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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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好新一期视频后，杨韬翻看了粉丝群的聊天记录，又逛了逛蒙娜的个人动态。他发现有人责备蒙娜不去上学；有人辱骂她的国籍，认为她身在一个烂透了的国家；更有甚者给她发性骚扰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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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群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一开始，粉丝们都在责备那些干蠢事的人。后来有人开始责备杨韬，认为是他放任粉丝胡作非为，自己只顾蹭蒙娜的热度。眼红杨韬的人开始带节奏，辱骂他的粉丝都是素质低下的人。到最后，整个粉丝群吵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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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薇薇一怒之下，开启了全部禁言。没多久，杨韬就收到了许多条退群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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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杨韬接到出差的徐薇的电话，她的语气异常焦急：“杨韬，你快去问问蒙娜的情况，她把所有动态都删了，还发了一张割腕的照片！我现在忙不开，晚上你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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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韬一点开蒙娜的个人主页，就看见一条孤零零的动态。动态里有一张割腕的照片，划得不深，但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还有一大段文字，杨韬一口气读下去，整颗心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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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抱歉让你失望，但生活有时太艰难，我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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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你们或任何人无关，如果你这么想，对不起，只有我自己和我的问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