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皮格马利翁的普露里亚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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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大钟一次，今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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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永磁同步电机低速异步阶段随机载波频率的声音多好听！比起单一稳定的正弦波，还是有一点变量更加有趣，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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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案二人组看着天上的浮空车降落，约定见面的集团代表从中款步而出，面无表情地念叨着这样怪异难懂的话，其实神原川大概能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宁愿自己听不懂，那家伙就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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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一位穿着红色机械斗蓬的白发少女，用半罩式的呼吸面罩遮住脸，多只机械臂像章鱼的腕足一般从袍子下面伸出，她的额上拥有一颗美丽的黑色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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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不像是人工镶嵌的，也不像是少女身体的一部份，它更像是一种幻象，细看下甚至找不到皮肤和宝石间的接缝……那块不同凡响的装饰品就像关键的储能装置或者核心部件一样被安置在眉心，神原川能确信的是，那颗宝石的实际作用正如它看上去的那般关键，它象征着身份和文化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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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少女看上去就是一位改造人，但也可能是长相有些接近人类的机器人，她的身体如钟表内芯一般纷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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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探在一旁眯起了眼睛，似乎想把二手烟吐在少女脸上，她原以为自己需要面对的是个西装革履，梳着背头的男人，而不是什么改造人女孩，这个案子里的新奇机械造物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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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谢尔姐妹，终于见到您了，幸会！”机械少女先是打量了哈娜一番，然后带着平静的面孔唐突地握住她的手。为了掩人耳目，集团特意挑选了海边一处远离村庄的地点用作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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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谢尔又谁啊，你认错人了吧？”哈娜并不买账，被紧握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想往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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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个昵称，或许跟你的……人造人身份有关。”神原川在一旁小声提醒，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少女的身体，看上去就异常复杂的机械结构隐藏在斗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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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mechanical（机械的）的变体嘛，也是讲究上外语了！”她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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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哈娜警官在面相上看去就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白人女性，即便是看着这张脸的份上，也实在没有什么提醒她洋文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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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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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用废话了，先交代吧，你至少有三件事要说。”哈娜省去了自我介绍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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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姐妹，我理解你有公务在身……当然我得事先说明一下，不要把我当成什么对你敷衍了事的公关人员。我对姐妹向来是最重视的，事实上，你可以认为我是泰克集团在营港地区的总负责人，因为现在我来全权处理这些事。”少女有着几乎年龄不符的自信，但她毕竟是个改造人，实际年龄有多大也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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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你真是个商界精英。现在你可以开始解释了，那些铁虫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哈娜长叹一口气，站在机械少女身旁让她很不舒服，她的语气听起来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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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海边的天气潮湿而阴冷，每个人都能察觉到身上的衣物变得更加沉重黏湿，令人不适。晨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还在不断地积聚，一时较前一时更为浓重，直到能见度已经急剧萎缩，目之所及尽是大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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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对警务局回收的少量样本进行鉴定，可以排除你所描述的未知机械体与我司投入市场的任何一件产品具有可能的强相关性……”，少女的语气依旧古井不波，若不是嗓音听来还是清晰明确的人声，她简直要被认作一个刻板印象中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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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在哈娜看来只是在犯人中常见的死不认账而已，比起油嘴滑舌地踢皮球浪费时间，像这家伙一样直白反而闹得简单些，她叉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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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就像全然没有注意到哈娜警官骤变的脸色一般，仍在自顾自地分析说明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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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凡事之后总有“但是”作为转折，神原川听到了这两个字，他立刻拍了拍哈娜，示意让她至少允许少女先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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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分析表明，样本的材质与公司中高层员工私下持有的一类工艺装饰品极为接近，本人亲自调查相关事宜正是出于这种不可忽略的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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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直接承认了公司内部人员与“袭击者”的密切联系，哈娜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难道这个怪模怪样的女孩其实是一个白痴，对自己说出口的话具有怎样的法律效力全然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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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更加迷离，从浮空车上又下来一位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和少女一样的红色机械斗篷无法遮掩他庞大的身形，面罩下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手中是形似扳手的某种金色长柄礼器。这样连眼睛都的沉默巨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随从或者保镖一类的角色，神原川有些应激地退后了半步，鬼知道那斗篷下面藏有多少危险可怕的改造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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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汉保持了他一如以往的沉默，只是向车里做手势，随后下车的是几个荷枪实弹满身战术装备的公司安保人员，他们黑色的制服上带着某种以红与白为辅色的身份标识。这些人当然没有加入话题，而是列队进入雾中——他们在这附近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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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警觉起来了，为什么？神原川下意识地伸手去确认武器的位置，两条腿压低重心，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倘若眼前的壮汉如果突然暴起，自己是应该像只应激的花猫一样跳到他身上，还是拉远距离灵活地腾挪跑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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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娜警官却是毫不在意发生的这一点小插曲，一双绿眼睛只盯住了面前的机械少女：“你提到工艺品，拿来让我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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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点点头，一只机械触手带着一块魔方大小的肉红色立方从斗篷下伸出，稳稳地将手中之物展示在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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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颗精致的正方形，边缘光滑，甚至在微弱的自然光照下反射出锋利的光。但是从机械臂抓握它的状态中，却能惊奇地发现它的质地竟是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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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抚摸一颗屠宰场里被精确切削下来的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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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艺品？这不是压缩口粮或者动物饲料吗？”哈娜丢掉烟头，大胆地将食指从那肉方上划过，然后，仿佛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她将手指放在唇边，脸色骤然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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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人肉！”，哈娜因震惊而迟疑了一下，然后立刻连啐数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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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原川则凑近仔细端详起来，那东西正无声地呼唤着他再凑近点。对于现今的正常社会而言，把人像合成牛排一样压成这样的肉方既猎奇又没必要，而对化外茹毛饮血的食人生番而言，这般堪称脍不厌细的加工工艺又显得格格不入起来。神原川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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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呃呃呃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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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阵嘶哑得几乎无法能辨认出究竟是痛呼惨嚎，还是喉管摩擦产生的杂乱噪声，从立方体并不存在的嘴巴里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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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肉方块，这个人肉方块，是一个活生生的、还禁锢着人类灵魂的肉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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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一时的惊吓，单是听着这呕哑尖唳的声音就已经使鼓膜的震颤一路溯源，几乎要让整颗大脑的灰质都经历燃烧般的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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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原川后退几步稳住身形，这一举动让面前的少女和身旁的警官都以不解的目光看向他，她们神色平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哈！只有自己才能听到或者看到的怪东西，从记事起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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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墨菲斯托的化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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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原川，从小吃着神社里的提供的大米长大，体格结实到浑身湿透也不会感冒，自幼习武，再加上行伍经历，说是命格至阳至刚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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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偏偏有个毛病，从下生以来，听到、见到的东西总是比常人多上一些——听说八字纯阴的人才会天生阴阳眼，体弱多病、郁郁寡欢的孩子才总与幻听幻觉相伴。可他的这个情况……难不成是真如古籍记载，物极必反、重阳必阴？可这般梅花易数，奇门遁甲的玄妙之事，又能往何处说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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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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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原川的专业领域里，那些在黑暗时代的历史遗迹中犹存的造物，其中便不乏如此血腥的亵渎科技——神原对他们如此热衷以“人”为本的原因也有些自己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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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为了寻找意识形态、或者称之思想未尚“见之于现实的形态”，是为了从地下的人类思维长河中抱起水桶啜饮，是为了定义足以被定义为“灵魂”的事物……如果神原川熟读炼金术理论的话，他就会知道一个名字——贤者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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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人向来都是宝贵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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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眼前这一块血肉立方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神原川并不认为它仅是被用于食用，这鬼东西恐怕就是源自古代“心灵科技”的一丝草蛇灰线……而且，那红色看上去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可惜神原见过的红色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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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又是错觉，在那立方体内最后一丝灵魂消散所发出震颤之音以后，那肉方便在他眼前黯淡了下去，不仅是失了光泽，就连质地也有些松垮疲软了下去，变得更接近它此刻身为一团烂肉的表象，再不带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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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娜看着自己的跟班就像被吓呆了一样凝视着少女手里所展示的方块，就摆了摆手让把她把东西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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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合法地拿着这东西，亵渎尸体肯定是一项罪行，而且它们应该作为证据被移交给警方……但现在我更想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你为什么叫它工艺品，这听上去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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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机械少女的语气却总是不紧不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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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姐妹，根据公司进行的内部调查，对已获人体组织的身份确认结果未能与警务局辖区内立案的任何案件相匹配。同时，除警探你之外，我们尚未发现有任何人对我所持有的相类物体采取过进食行为，而根据物体原持有者的表现，我们认定它们是一种仅被视为具有装饰作用的特殊工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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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身上有一堆改造部件，她的眼神看起来就像对哈娜了如指掌，肯定也知道警探在用舌头做什么，所以哈娜也懒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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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拿到这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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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物品在一场针对我方内部人员的纪律调查行动中取得，随后更多的中层干部被发现持有相同的物体，等到相关损失的清算结束，并且在他们完成对公司地赔偿之后，这些人将被移交给警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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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神原川的突然插入了这场对话，“你们进行的纪律调查是针对渗透进公司的邪教员工的，是这样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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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代表不予置否，而哈娜因为神原的恢复正常而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刚才愣在那里只是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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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村里的那些人才是邪教徒呢，小子，你是觉得那些尸体是因为邪教献祭才被特别处理成这样的，你对其他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东西也都这样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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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是献祭，而是崇拜，那些邪教徒崇拜被做成那样子的尸块。我猜测肉方的真正用途是为那些铁虫子供能，你知道，科技猎人的本职工作就是深入各处的遗迹，探索那些古代遗珍，我见过无数的原住民和教派对着这些科技造物顶礼膜拜，他们不是技术的主人，反而是技术的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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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可以回去抓一只铁虫子回来验证它吃不吃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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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原川在侃侃而谈时自然地接过哈娜递来的烟，直到不假思索地抽上一口后咳嗽起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果然还是算了，他早就不习惯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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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猜测只是基于我的感觉，有只虫子扎到了我，我能感受到那具憎恶智能对我灵魂的贪婪渴求，就跟它对这块肉里的被保存的灵魂一样。那个公司代表提到过虫子和方块有什么相似性，所以我这样才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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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据，只凭直觉推理吗？那这么看你跟我还真像……”哈娜笑了起来，她跟她的顾问间的谈话总是那么投缘：“有那么几次我甚至能听到尸体跟我说话，虽然它们只是在用我的声音说着我想听的话，有的时候我把这解释为逻辑回路的故障，但这的确让我的探案风格向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你的话我会严肃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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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作为公司代表的白毛机械少女并没有去听他们两个的讨论，她的下属，那些公司保安们在和她通讯，有什么事情需要向她汇报，但两人的耳朵自然是什么都不可能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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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就从罗博泰克集团正在内部清查的邪教人员入手，这种事情的规矩就是，如果我们没问，他们肯定什么都不会说，但如果我们问到了，他们也不可以撒谎。等我们回去就把这件事整理上报，报告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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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原川点点头，他手中的烟就快燃尽了，不知怎么想的，他竟觉得烟叶不能被浪费，就拿起烟又抽了一口，然后继续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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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的调查方向，这俩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他们有预感，他们就快要发现是什么东西促使了海军教官的自杀；是什么东西潜藏在渔村与集团的冲突之下；是什么唆使了那些铁虫子向他们发起了袭击，真相就快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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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还真是不可思议，能在跨国公司上班的都是些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阶层，我还以为这种人做恶的方式还能……更高端一点呢，竟然是邪教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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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娜继续念叨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却对着那些在浓雾中来回跑动的安保人员侧目而视，慢慢挪动身体挡在神原川身前，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这些人的活动太不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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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我也见得多了，科技公司高管可以是崇拜血肉的邪徒，热衷航天事业的慈善家也可能是妄图踏入其天父居所的妄人。我还在念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东京那些光鲜体面的中产白领，有多么痴迷于伪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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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原川心领神会，警务局的警官曾经送给他一支印着黑星的手枪，之前被他装在步枪上的那把过长的刺刀，是他随身携戴的胁差，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