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F】寒夜

2025年01月06日15:023656164
  • 简介
  • 送给某个人的文。
    这篇文写得仓促,私以为观感可能会很奇怪。一方面气氛渲染不太到位,动作描写也不太好;另一方面感觉对于一些现状的描写不小心有点上头了(虽然我知道有的地方比文里更惨)以至于喧宾夺主。很抱歉交出这样一篇不太合格的文。
    以及,感谢ontable老师和月乃老师对这篇文的指正(鞠躬)。
    以及下一篇写小白猫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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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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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劣质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把这周发下的卷子全部取出来在桌上摞整齐放平后,他木木地盯着那一排排印刷颗粒不均匀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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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周六下午,刚刚才考完数学,老师便发下了最后的卷子。现在,大家正收拾好了文具,然后从班委提来的袋子中取回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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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有心思想要用手机去玩点什么,也没打算先和家里人联系一下,只是胡乱抓了抓头发,伸了个懒腰,然后便懈下全身的劲儿,轻轻对折了一下那沓卷子,塞进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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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着前往食堂的人群,他向着不属于自己的班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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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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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缩了缩脖子,然后把双手插进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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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刚刚入冬,天幕只透出一抹暗蓝,走廊的白炽灯尚未亮起——它们要到晚自习的时间才会打开。不过教室里门窗映着的灯光勉强可以照亮走廊,不至于让人摸着黑稀里哗啦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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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的那个教室里面尚有三四个学生在收拾东西。靠窗的一个桌上摞着高高的课本,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到那堆书里露出的半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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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地跨过堆砌在过道的书箱,他走到那个桌前,俯下身子,对着那个趴在桌上的人轻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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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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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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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耳朵被他的气息扰得有些发痒,于是耸起肩膀蹭了几下后,又重新在桌上趴好,只不过从面向墙壁,改成面向他。能杀人一样的倦意被具象成了微微发黑的眼圈和额前散乱的刘海,她没多作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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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不回家吧。」他坐在她过道对面的椅子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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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回,你呢?」她眯着眼睛,交替着压在脑袋下的胳膊,困困地轻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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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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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晚实验楼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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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走吧,先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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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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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把眼睛揉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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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角落的座位被大盆景的阴影隐匿起来。两人相邻而坐,吃着不锈钢碗里的饭菜——一如既往地平淡,有点油水,但绝对不算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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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第六题答案不是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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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开始算的也是C,结果代入原式发现好像不对,不想浪费时间了,所以剩下的随便选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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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代了,知道不对但还是选了,可能我代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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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吃边对着答案大概有了四五分钟。两边的情况都不太乐观,他索性闭嘴,从自己的菜碗里夹出一片猪肉,放在她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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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得想死。」视线顺着那片肉一起掉到碗里,又凝在了碗壁里自己扭曲着的倒影。她扶着额,胳膊肘撑在满是油光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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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下……要喝点什么?我去买。」他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把筷子放在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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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汁,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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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冬天喝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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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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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拿着两瓶冰橙汁回来时,她正低着脑袋迷迷糊糊地打着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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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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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橙汁凝着水珠的瓶壁轻贴在她的脸上,她身子一抖,小小叫出声来。待坐直了摇摇脑袋,把垂在面庞上的头发往两侧拨了拨后,她才接过了那瓶橙汁,拧开,仰起头狠狠灌了一口,然后长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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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的话,吃完,回宿舍休息吧。实验楼改天再去。」他坐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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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她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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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一周的安排目前是:周一到周五上课;周六上午上课,下午考试;周日下午考试,晚上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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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有什么方便身为寄宿生的二人私会的时间,也就只有周六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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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一周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现在所剩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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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吃吧。」被冰凉的橙汁刺激着味蕾,她拧上瓶盖后端起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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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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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路灯只够照亮水泥路,而实验楼则未亮起哪怕只是一盏的灯,走在路上的人若是不仔细看,很难会有人注意到旁边的走廊会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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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着包,站在黑乎乎的楼梯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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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洗个澡,你待会先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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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自回宿舍取东西前她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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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衣领竖起来拉上拉链,好挡住挤进脖颈的冷空气,他张望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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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有微风吹过,夜色都被冷得深邃了几分,就连路灯也因年久失修不时闪烁几下,像是风中的烛火。树木在石砖缝里把根盘踞成规整的网,沉默地摇着没剩多少叶子的枝,铁灰的尘土在栏杆上卷起边,露出下面的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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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视线无意间瞟到树边的一个垃圾桶,半个瘪了的易拉罐卡在桶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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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之后还会被学校叫来打扫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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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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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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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背了个包,从一旁鹅卵石小路那走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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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在黑暗里也能看得出来她的散发有些湿漉漉的,怪麻烦她没怎么吹干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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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自己一样,她也是校服外套套私服的搭配,今晚她那土里土气的蓝白外套之下,是一件干净的白色连帽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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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白得显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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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不怕被冻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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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稀看见她脚上蹬着一双雪白的洞洞鞋,同样雪白的袜子勾出脚踝的轮廓,从裤脚延伸进了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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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放平时要是被发现是会被老师指责个一两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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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喜欢?」她轻快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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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没有,你冻着了另当别论。」卡了一下才开口回复,他确实被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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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走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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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栋实验楼设施齐全,应有尽有,有化学教室物理教室,有带有许多灶台的料理厨房,有长长的画廊,有书法室,有心理咨询室,还有几个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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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都理所当然地作为面子工程吃着灰,仅有领导视察或者公开课时才会用上那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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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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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塞的感觉从手上传来后,他拧开了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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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书法室的门是坏的,无法锁上,这是他在高二时的一个周末无意间发现的。于是这里成为了他们的幽会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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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安全得很,且不说这栋楼的监控到底会不会有人认真看,走廊那侧摄像头的线材蚀断了这么久都没人来修,足以证明这个地方已经不会被学校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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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老师都会在教室空调上放个摄像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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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门后的教室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他取出台灯打开,架在桌子上,一小片冷白的光布下,在这偌大的黑暗中显得相当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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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心照不宣地从包里取出东西。台课本,习题册,笔记,还有厚厚的一沓卷子——对方讲的题终归是比老师讲的要容易听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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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从他的袖子传来。他转过身,还未站稳,她就慢慢走上来,像一朵云一样轻飘飘地撞在他的怀里,于是他也伸出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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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微凉的水汽夹杂着洗发露的香味,随着两人抱在一起而覆上他的侧脸。她稍稍蹭了蹭脑袋,给他的衣领也蹭得有点发湿,留下了一小片暗暗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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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他拍了拍她的背,对方就很自觉地放开了自己——宿舍有门禁,所以这个夜晚并不会太长,他们不能一直贴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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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上去也像是充电完毕了,伸了个懒腰,然后乖乖找椅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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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台灯下学习其实不比教室里要有效率多少。但是他们还是更喜欢到这里。倒也不是原本的教室环境太差,现在的学生要是比较吵闹,当节下课就会被老师抓去看监控对证。但毕竟巴掌大的课桌摆了那么多书,卡榫有缝隙的椅子容易晃来晃去,老师还时不时过来讲两句话打扰一下,浑身不自在……何况没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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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这宽大的花岗岩桌,没有掉落的漆皮,没有歪斜凸起的钉子,也不至于束手束脚得想拿什么东西都要哗哗啦啦地翻找;套着硅胶的金属凳腿不会在拖动时发出刺耳的噪音,塑料椅面带有光滑的凹陷,不用拿本书垫着便可以坐得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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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积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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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圆的光晕把学习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他和她相邻而坐,各自忙着,只有有问题想要问时,他们才会叫一叫对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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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也有十三张卷子,再不专注点是真的写不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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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法室只剩下沙沙的书写声和哗哗的翻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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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成绩也还是靠着这样硬生生地提了些上去,不过显然他们对学习兴趣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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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和他说过,她很烦自己班上那个数学老师,普通话讲不好,听不清说的啥就算了脾气还炸,作业布置的也多,来查晚自习纪律时打开教室的门后就杵在门口半天,走前永远不会把门带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冷气暖气全部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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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按学校的尿性来看,她讨厌的想必远远不止这些,只是借着那个数学老师发发牢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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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附和着她,借机毫不客气地在脑中细数着学校那些不当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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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讨厌整个灰色的学校。讨厌着双休里安插的课程和考试,讨厌着演讲台上高呼着奋斗而不在乎学生的校领导,讨厌着能因为上级视察在周末喊学生大扫除顺便上天课的安排。节假日是严重缩水的,调休的课是要上的。反正做题机器又不用娱乐,喂题就行了,出来的哪个不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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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你们好歹也对教育资源上点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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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胞壁细胞膜糊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哪怕只是再印得好个一星半点都算你们努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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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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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多久,她率先表示撑不住,然后伸直双臂,面朝下趴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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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多少了?」他合上笔盖,眼神凝在笔盖上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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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张半,挺多题根本不会写,你那边?」她没打算从桌上起身,而是淡淡扭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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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吧……而且有些印得根本看不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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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瞧瞧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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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历史卷子,指着上面一个纯黑色的人影。他一时不知从哪吐槽,气得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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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做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整了整卷子,平平放在桌上。一时无事,他随便找了个话题,「你听说了吗,二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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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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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那边小卖部好像被查出卫生有问题然后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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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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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们那边下午放学到晚自习开始就一个小时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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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食堂不得人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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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很多人吃不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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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边的朋友之前和我说,他们高三的教学楼离食堂好像是最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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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这应该还算好的……他们那不跑快点是真的吃不到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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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咱学校以后不会也变成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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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排除这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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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啥营养的对话,但除了学校的阴间安排一时好像也没啥别的可以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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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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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大大咧咧地伸直了四肢,趴在桌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歪着点脑袋,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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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下窸窸窣窣的。她轻轻晃着双腿,用脚跟把洞洞鞋抵在地上,翘起脚掌,来回摆着双足,让鞋跟在地板上磨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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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力被那声响吸了些过去,他差点没忍住要去低头看,毕竟当着她的面,直接把视线投向那里的行为多少还是太龌龊。回过神来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她的话,心里揣摩着怎么安抚她,却在她眼里看见了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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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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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脸「你太好懂了」的表情,然后收起腿,一只套着洞洞鞋的小脚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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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她怎么学来的。总之他很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把她的脸按在胳膊里,揉得她嗷嗷着挣扎了小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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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这样了还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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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了个空的桌子,待他架好台灯,她踩着凳子坐了上去。随后她突然开始嘶嘶地吸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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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凉。」她抖了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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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星期还没这么冷来着……」他摸着冰凉的桌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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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来了凳子,在她面前坐下,伸出双手各抓住一只鞋的鞋面,轻轻脱了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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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能够保护她那幼瘦双足不受冷空气侵扰的仅剩下了那双略显厚实的白色棉袜。她双手撑着桌面,交错着叠在一起的双足来回蹭了蹭,又缩着脚趾,随着向后摆的小腿一起躲到了桌子下的空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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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把洞洞鞋放好要直起身来时,他的肩膀突然被轻轻顶了一下。他视线里的一抹白色倏地往后躲进了桌下的阴影,但坐好后他分明看见它们的主人正脸上挂着笑,完全不打算表现出无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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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吗?」他开口问道,双手拉过起她的脚跟捧起来,想给她揉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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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话音刚落,她双足轻佻一蹬,从她的手里蹦出来,然后直直地送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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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就别穿这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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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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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掀开校服的外套,顺着她的动作把她的双脚搂在校服里后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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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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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倒是他被凉得稍微抖了一下,虽然是隔着衣物而不是直接贴在自己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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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脚尖踮在他的胸口上,凉意隔着衣物一丝丝传来,聚在他的身前。要是她刚才到现在为止都一直这样受着冻,那就有点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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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今天为什么穿这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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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试试不一样的?平时运动鞋穿多了,这次给你换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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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不许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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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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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她的双足搂得更紧了些。因为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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